27、第27章 忽上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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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他给赵小刀发微信，“对一个人情绪忽上忽下是什么毛病？”
赵小刀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张嘴就很乐呵，“兄弟又有情况了？来跟我说说，干什么的，多大年纪，进展到哪个阶段了。琳琳前两天还说要给你介绍呢。”
“不是。我没那想法。”
“还在这儿装呢······”
赵小刀声音变得小了点，听着像是手半掩着听筒，但还是全部被收了进去，孟冬酌听得一清二楚，猜到他女朋友在旁边，还让他再问问。
“好，不是不是吧，那你说说你在纠结啥，人干什么了你就忽上忽下？”
孟冬酌当着他和他女朋友的面难以启齿，说得含糊，“就是有时突然就很讨厌这个人，有时候又觉得这人还行，但我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对方的问题。”
赵小刀突然没了声音，听筒里再出声对面直接换了个人，“孟哥啊，我是琳琳，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会患得患失，不管讨厌还是喜欢其实本质上都是在意。”
孟冬酌完全不接受这个答案，“真不是，对方是个男的。”
赵小刀把话茬接了过来：“同事啊，那你可要小心了，这种人一般面上对你示好，私底下不知道搞什么小动作呢，你要是直觉不对赶紧跑。”
孟冬酌聊不下去了，这个整天泡在恋爱的蜜罐里的人根本不懂他，“睡了，拜拜。”
赵小刀说他要是单身给他介绍，没说完就被挂断了。
喜欢姜忘旌？
孟冬酌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个答案，他可是有过女朋友的直男。
而且他有什么可喜欢的，站远了看长得还行，性格还算不错，站近了看······不好意思，人家让你站远点。
凭心而论，自己对他也不差吧，可以说得上很好了。都说真心换真心，他只换来了空心，人对他的感激还是基于舒适温暖的大房子。
不过，非要说的话，他那种亲兄弟明算帐的性格也是有好处的，凡事算得明白，至少自己不会吃亏，可他怎么感觉自己犯贱一般地想吃点亏呢？
有病吧。
今晚这事是他一直吵吵，招人烦。初中的时候就这样，完全不顾他人，不知道被周围人投诉过多少次也不改，烦他的也不只自己一个，说明不是自己的问题。
······不过，应该也不只一个人觉得他好吧。比如整天嘴上嫌弃但是一跟自己哥哥吵架就往他这儿跑的余骄阳，比如被签名照收买的孟夏欢，还有调酒师说的那些人，应该是看上了他的脸。
说到脸，这人长得······是还可以，跟自己差不多，不多做评价。
——不管讨厌还是喜欢其实本质上都是在意。
“······”孟冬酌把被子蒙在头顶，在被窝里打滚，“啊啊啊啊啊好烦。我在意他干嘛啊。”
“咚咚。”
孟冬酌从被子里钻出来，“进！”
他看到拨弄自己心弦的动荡因子把门推开一半，身上穿着小黄鸭睡衣。
他的眼睛在好几只鸭子之间乱瞥，“有事吗？”
“我在门外都能听见你的动静，工作压力这么大？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孟冬酌拍拍头顶的头发抚平，趴在枕头上，“你能帮我什么······我们只是室友，熟人。”
“啧，这么介意啊。”
姜忘旌走了进来，坐到他床边，看着他在被窝里转身，然后坐起来。
睡衣上的小鸭子也齐齐瞅着他。
孟冬酌瞪着那几只鸭子，视线挪开又对上他们主人关切的目光，“我没事，工作上的事都解决了。”
“哎。”姜忘旌端详着他的表情，“之前我说是熟人确实是因为心里还有点疙瘩，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件事不重要。”
孟冬酌看他，“怎么就不重要了？我觉得很重要。”
“你现实一点，我们已经签了一年的合同，说明我们至少还要像现在这样相处一年，那是不是朋友或者熟人或者室友什么其他的关系，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交往。”
孟冬酌把胸前的被子拉得高些，“怎么就交往了，你别乱说。”
姜忘旌看他一副娇羞女娘的作态就想扇他，结果扇人的手没落在脸上，把他被子拽了下去，“人际交往的交往。总之，在我们同住的一年里，我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孟冬酌不知道重点跑到哪儿去：“只有一年？”
姜忘旌奇怪道：“我们不就签了一年的合同吗？”
孟冬酌疑似没事找事，无理取闹：“不同住就不能希望我开心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漠，希望我开心还有个期限，你对余桉肯定不会这么说吧。”
“哎不是，”姜忘旌看他今天情绪起伏大，可能还是当牛马太辛苦，耐心解释道，“余桉的确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但这关系也并不一定永久。”
孟冬酌：“为什么？”
姜忘旌：“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是永久的。以前你也没有想过我们会有成为室友的一天不是吗？”
姜忘旌感觉孟冬酌的思维又发散又爱钻牛角尖，简直是龙卷风过境，转着圈往每个死胡同里转，他应付不过来，拍拍他的腿，“别纠结啦，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呢。”
姜忘旌走之后，手底下的被罩被孟冬酌捏得皱巴，他心情复杂，之前的烦躁变为郁闷，对方明明是在说珍惜当下，他却已经听出了一种离开的意味，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不待他觉察这些复杂情绪的具体原因，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冯岚的微信：
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皱着眉，一年还长，又不是不能续，眼下还是事业最重要。
他们公司是做旅行箱包的，其中有一款叫做“头号飞跃”的行李箱他很喜欢，是一款可以在机场代步可以骑的电动行李箱，科技感十足，适合懒人，也适合装逼。虽然不是走量的款式，但他始终觉得，这种产品本身就带传播属性，是品牌往外炸水花的突破口。
他独自做了快半个月的策划案，亲自调研、选点、对标竞品、拉预算模型……甚至连ROI预估都算得一清二楚。
今天晚上改来改去也算改出了一个满意的版本，他立马就发邮件给冯岚汇报成果。
周一一早他来到公司，还很有诚意地打印了一份纸质版的策划案，对着封皮沾沾自喜很久，觉得自己终于要干点正事了。结果冯岚下午才到办公室，先后叫了几批人，临到下班才叫孟冬酌过去。
孟冬酌把策划案递给她。
“这是什么？”
“岚姐，这是我做了两周的策划，我觉得这个产品值得做推广，咱们可以试试。”
冯岚皱着眉头，喝了口咖啡，“有电子版就行了，下次环保点。”
孟冬酌迫不及待跟她介绍自己的想法，“我想咱们可以找些旅行类博主，在机场现场试骑，拍视频发社交媒体。”
冯岚：“我看见了，有几个问题。最近飞机上充电宝火灾事件有关注吗？咱们产品的电池是否能通过航空安全标准？还有你选的这几个博主主打穷游，头号飞跃属于公司的高端产品，你认为他们的粉丝是这类产品的受众吗？能实现推广变现吗？”
孟冬酌做过调研，“机场目前没有限制，我曾经在机场见过同类竞品。至于这些博主，我认为他们的穷游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品质的，一些徒步装备都会买最好的，所以我认为用高端产品才更能证明我们产品的价值。”
冯岚接着说，“最近经济下滑，咱们部门在这一季度主推轻便型、性价比高的旅行箱，主要受众是学生以及周边游的人群，这个方案目前跟我们的工作内容相悖，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关于项目内容他振振有词，但是说到这个他哑口无言。
冯岚瞥了他一眼，“组长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孟冬酌紧张道：“我这些都是私下自己搞的，没有耽误组长交给我的工作。”
“行，那你先回去吧。”
冯岚没什么别的反馈，没有怪他，也没有任何的夸赞，连一句你辛苦了都没有，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或涟漪。
还没有隔壁工位小胖子的离职欢送会的反响大。
孟冬酌跟小胖有点交情，算是办公室摸鱼摸出来的革命友谊，所以他就算心情不佳还是得去，就在附近的一家日料店，吃完走几分钟就能到家。
小胖子临走前抱了抱他，让他努努力加油干，总会被人看见的。
孟冬酌心说我努力了，根本无人在意，不过话说出口不能扫兴，还是祝他以后一切顺利，常联系。
欢送会的氛围掩盖住了他的消极，没人发现他闷了两杯清酒。
孟冬酌酒量不错，上次那杯“滚蛋”纯属意外，死要面子喝得太快，清酒度数其实也不低，但他只是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还清明着，想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颓丧。
但他其实想藏一藏。
这事要是孟庆岩知道了，肯定说他不跟领导商量，不听上级安排，暗自努力的结果就是吃哑巴亏。
从小到大这种亏他吃多了，孟冬酌不是没想过这个，只是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点子，怕上级拒绝直接把点子掐死在摇篮里，才没有提前说。
不过孟庆岩要是听到这话肯定更要开大嘲讽骂他天真。
本以为会出现彩虹或是引起雷暴，没想到只是脑热带去的水蒸气，呲啦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似乎比死在摇篮更无人在意。哈哈。
他也不想被说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情绪化。
他站在自己家门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看着像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结果门突然被打开，他没防备，整个人被拍到门后，这一下倒是把大部分情绪拍散了。
“嗯？”姜忘旌从屋内出来，还提着袋垃圾，“你偷摸站门后干嘛？”
疼疼疼，孟冬酌疯狂揉着手肘，疼得呲牙咧嘴，“你管我！欣赏我家坚硬又防盗的大门！”
姜忘旌品出这人体内的一股邪火，怕引火上身，转身关上门，“那你慢慢欣赏，我去丢垃圾。”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前孟冬酌也跨了进去，“我也出去······锻炼身体。”
姜忘旌嘴角抽搐一下。
垃圾桶就在公寓楼门口，他扔完，正要转身回家被孟冬酌拉住，“陪我走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忽上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