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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职场失意马场得意 ...

  •   “放开。不陪。你多大了。而且我没穿外套,冷。”

      有室友的作用不就是现在吗,孟冬酌不可能放过他,把自己的大衣脱下罩在他身上,“行了吧。”

      姜忘旌被他自以为是的霸总行为雷到,结果闻到领子上的酒酸味就什么都懂了。除了上次直接断片,他还没见过孟冬酌酒后的样子,想来就像现在这样耍赖,搂着人手臂非要去坐儿童区域的秋千,还好深更半夜没有哪个儿童出来跟他抢,不然他可不敢保证酒鬼和儿童谁能占上风。

      不过孟冬酌坐到秋千上以后就老实了,一言不发,轻微踢腿晃悠。

      最近经常下雨,空气泛着潮湿,还有小风呼呼吹,姜忘旌把外衣扣子系上,裹紧了些。

      沉默了一会,孟冬酌说,“我屁股湿了。”

      “?”

      姜忘旌扭头看他,然后摸着屁股站起身,果然长款大衣那块也浸湿了。

      他又看向孟冬酌,“那你起来啊。”

      孟冬酌就站起来。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这片,没检查秋千座椅上是否有残留的水迹就坐下了。

      儿童区域被一圈白光打着,他的脸被照得很清晰,眉毛是个下垂的八字,眼睛也半垂,里面暗淡无光,毫无生气。

      “你不至于吧?走走走,回家换条裤子我再陪你过来。”

      姜忘旌从后面推他,越推他越往后仰,看着天说,“不来了。”

      “不做了。”

      “不干了!”

      越说越大声。

      疯了吧,大半夜在小区内鬼哭狼嚎,姜忘旌踹了一脚他屁股才安静下来。两个人在电梯里沉默不语,回到家孟冬酌换好睡裤坐到沙发上,姜忘旌给他倒了杯温水。

      “白开水不解酒,我要喝蜂蜜水。”

      姜忘旌端详他的状态,脸都没红,说道,“你没醉,不用喝蜂蜜水。”

      耐不住他哀怨的目光,姜忘旌还是把水杯拿去厨房,回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喝。

      孟冬酌喝了口,抿了抿嘴唇,脑袋反应迟缓,过几秒叫道,“几粒白砂糖就想糊弄我!我要喝蜂蜜水!蜂蜜水!”

      姜忘旌抄起旁边的抱枕就往他脑门上盖,然后双手握拳朝上砸,“醉得挺厉害啊,白砂糖和蜂蜜你都分得清,我叫你找茬儿!找茬儿!找茬儿!使唤我使唤得开心?嗯?”

      抱枕拿开,姜忘旌累得气喘吁吁,抬眼看到孟冬酌头顶从鸡窝变成一根根竖起的天线,噗嗤一声笑出来,重新拿起抱枕左右操控着天线。

      “笑什么!姜忘旌!你喝醉我怎么对你的,你就这么对我!”

      孟冬酌被玩弄于鼓掌,罪魁祸首这会儿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你逻辑清晰,语言流畅,没喝醉呀哈哈哈哈哈。”

      “别玩了。”孟冬酌想抢抱枕,但是没抢走,把人拽得一个踉跄,一只腿半跪在他腿间的空隙,两手撑墙。孟冬酌仰头就能看见对方滚动的喉结,想移开视线,却又看见衣服盖不住的一截腰。

      姜忘旌俯视着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只手捏着他的耳垂,奇怪道,“真喝多了?这耳朵红得要滴血。刚才看着还好好的啊······”

      “你胃里难受吗?我药箱里有解酒药。”

      孟冬酌感觉头晕晕的。

      “胃里不难受。”他说。心跳好像有些不正常。

      姜忘旌用带着温度的手捂住他的心口,往下按了按,“心跳不正常?是不是有点心悸?应该是喝酒正常状况,你要不试试平躺下来,会感觉舒服些。”

      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趁着自己没有做出更异常的事,他把姜忘旌推开,“我要睡觉了。”

      孟冬酌心里明显装着事,他不主动说,姜忘旌就不会主动问,成年人心里谁还没点事了。

      只不过这样的状态孟冬酌维持了一周,去公司的时间越来越晚,晚上一回家就关着门打游戏,垃圾桶里经常有啤酒罐子二三,每天像个精气被吸干的行尸走肉,拖着身躯在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姜忘旌终于看不下去,他不知道发生了啥,也不会安慰人,却善于转移注意力。

      “你最近有空吗?带你去放松。”

      孟冬酌没喝酒,但说话慢吞吞的,“手头项目忙完,放半天假。”

      姜忘旌看他这个样子就想爆揍一顿,什么挫折啊值得苦闷这么久,父母健在,衣食无忧,他已经打败全国不知道多少人了。

      周五中午,冯岚给全部门放了半天假,孟冬酌早上开车去的公司,这会儿直接开到家门口接上姜忘旌,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发呆。

      没一会,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姜忘旌一套很亮眼的运动装坐了进来,头上还带了个绑带,元气满满,“出发!”

      孟冬酌呆滞地看他,“去哪儿?”

      “云上马场,快点的,不然一会天都黑了。”

      云上马场是一个有马术课,马厩,和草原的马场,距离市中心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一路上姜忘旌都两眼带光,让孟冬酌也不由自主期待起来。

      车子穿过泥泞路段,来到一个刷了漆的白色木屋门前,附近有着很浓郁的乡野气息,混杂着雨露、土壤、动物粪便的气味。

      孟冬酌把车随便停到一个地方,熄火,在姜忘旌下车前拉住他,“你特意穿运动休闲装,我呢?”

      姜忘旌上下扫视了一下他的办公室着装,张大嘴巴,像是才意识到,“对哦。”

      “你对哦个屁。”孟冬酌骂他没有诚意没有心,跑去后备箱拿出一套备用的衣服换上,跟着他一起进到白色木屋。

      里面的装修终于有了些这地不便宜的感觉,是有设计的,孟冬酌不懂设计,却能感到这里十分温馨放松,墙上挂着欧式壁画,靠着右手边的是一排壁炉模样的加热器。

      姜忘旌跑去跟前台打招呼,与此同时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穿着塑料雨靴走了进来,“小草来了,我刚给小旋风洗完澡。”

      姜忘旌冲孟冬酌抬抬下巴,“今天带个朋友来玩。黄叔。”

      黄叔是这个马场的马场主,所有马匹都由他管理照料,他点点头,任由姜忘旌去了。

      姜忘旌轻车熟路走到马厩,给小旋风套上头领和牵引绳,刚洗完澡,身上的毛特别柔顺光滑,他在这边跟马儿亲昵,孟冬酌躲到十万八千里远。

      “你干嘛,害怕啊?”

      孟冬酌捏着鼻子,“这儿好臭。”

      臭也没办法,大自然的味道。

      姜忘旌把马牵到一片空地,铺马鞍垫放马鞍,给小旋风戴缰绳和马衔,又从仓库拿出两个头盔,他跟孟冬酌一人一个。

      他拍着马背,跟孟冬酌示意,“上来。”

      孟冬酌抓着姜忘旌的手,用力,跨上马。他刚上去,马儿狠狠甩头,似乎不认马背上的人,给孟冬酌吓一跳,狠狠抓紧缰绳。

      姜忘旌还夸他反应快,“对,抓紧就行,没事。”

      会骑马的人大概觉得没事,但不会骑的人心里总是不安,屁股底下的可是个活物,活物即是不可控,孟冬酌总能想象自己意外跌落的场面,他全身紧绷,咽了下口水,“你不······上来吗?”

      姜忘旌牵着马往广阔的草场走,“小旋风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而且他没被双人骑过,会不习惯。”

      姜忘旌回头看他,一眼看穿心思,“电视剧看多了吧,我能拉着你俩遛遛就不错了。”

      小旋风在姜忘旌手下还是很温顺的,孟冬酌拉着缰绳的手已经逐渐放松适应,微风吹过时,草场上会浮起波纹,他坐得高,能看见远处还有一片湖,他们在往湖的方向走。

      走了一会,姜忘旌问他,“舒服些了吗?”

      “遇到什么事啊,你就多走出来看看,就会发现那些根本不算什么,不值得我们花时间花心情。”

      孟冬酌却突然说,“对不起啊。”

      姜忘旌抬头看他,“对不起什么。”

      孟冬酌顺着小旋风的毛,“之前误会你那个。”

      两个人蚂蚁大的矛盾,放在广阔的天地之间真的不算什么,姜忘旌说:“嗐,早过去了。”

      “刚才那个大叔为什么叫你小草?”

      “小名。”

      孟冬酌点点头。这名字与他莫名契合,与天地万物同生,自由自在,野蛮生长,充满生机和活力。

      有了这层感觉之后,孟冬酌看他就愈发神秘,他很想问为什么他日子都贫苦成这样了,还要在郊外养这么贵的一匹马。但他骑在正主脑袋上,不敢造次。

      姜忘旌带着他俩走到湖边,停下,说:“我有点冷。”

      孟冬酌下意识就要脱衣服给他,但他自己也穿得单薄,没有外套可脱,只能迷茫着看他。

      姜忘旌勾起嘴角,伸出手,又借了把力帮孟冬酌下马。孟冬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踩在草坪上,就看见姜忘旌利索地爬到马背上,“等着,我去热热身。”

      他拉着缰绳,身体前倾,双腿夹着马肚,小旋风就立马进入状态,从小跑渐渐变成大步奔驰的样子。马上人的卫衣被空气撑大,随风忽大忽小。

      草场视野辽阔,过了一会孟冬酌依旧能看到他们渺小的身影,姜忘旌背部压低,带着小旋风在湖边疾驰,看不清脸,却能感觉他很开心。

      很真心,很纯粹,什么都不用去想的那种开心,孟冬酌由衷羡慕。

      姜忘旌绕湖跑了三圈,把小旋风放在湖边喝水,自己走到孟冬酌旁边。

      “怎样?”

      “帅。”孟冬酌给予最真心也最吝啬字数的评价。

      姜忘旌得意道,“那是自然。我是问你,苦大仇深一周了,负能量放出来没有。”

      孟冬酌确实感觉整个身体都轻盈多了,他点头,“嗯。”

      小旋风不在,他终于可以问出心中横亘许久的问题。

      姜忘旌一只手玩着帽绳,“你这话问的,跟我前室友一样。”

      孟冬酌皱眉,放弃得很快,“那算了,我不问了。”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姜忘旌没什么可隐瞒的,“骑马的时候,能让我不管不顾地活着。”

      “这种感觉······特别好。”

      “我是不是没跟你讲过,我高考那会儿,奶奶去世了。”

      孟冬酌眼皮一跳,突然扭头看向他,姜忘旌似乎在好好措辞,“因为一些原因,我从家里搬了出来,手上只有三万块钱,当时前路一片迷茫。”

      “有天我突然接到电话,问我小旋风的寄养费什么时候交,我才知道原来我也不是一无所有。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还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我不想放弃。”

      小旋风像是心灵感应一般跟在他们后面,姜忘旌把手伸过去,小旋风就蹭了蹭他。

      “要不要学骑马?”姜忘旌挑了挑眉。

      孟冬酌受他蛊惑重新上马,在姜忘旌这个温柔负责的教练手下学了小半天,已经敢自己骑马行走了,不过还是得在姜忘旌眼下他才敢。

      带小旋风回马厩是他自己骑回去的,姜忘旌走在后面。

      “好玩,下次还带我来吧。”孟冬酌笑着说。

      姜忘旌点头,“看你时间。”

      带他来的好处就是少了一大笔出租车的钱,何乐而不为。

      走之前黄叔叫住姜忘旌,脸上犯难。

      姜忘旌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黄叔对他很好,别人要按年支付寄养费,他却可以每个月分期,不到万不得已对方不会跟他开口,他不能让对方为难,“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不用管我。”

      孟冬酌坐在车上,没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回程路上的姜忘旌格外沉默,额头贴在车窗上,整个人都蔫了,小草变得枯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职场失意马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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