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就是你》栖迟晏安

46、睡觉

　　事后的空气里，混合着洗浴球淡淡的木质香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缠缠绕绕地漫在卧室里。肌肤相贴的地方带着未散的灼热，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腔的起伏，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我撑着酸软的身体想要起身，手臂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刚挪到床边，手腕就被林穆沉轻轻攥住。他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丢掉的执拗，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在这空间里。
　　“陪我睡。”他的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少了平日里的冷硬锐利，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像只卸下防备的大型犬。
　　我顿了顿，没有拒绝。身体的疲惫让我懒得再折腾，更何况，他怀里的温度确实让人贪恋——那种带着安全感的温热，像一张柔软的网，将我牢牢裹住，驱散了深夜的凉意。
　　重新躺回床上，他立刻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力道收紧，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呼吸均匀地洒在我的发丝间，带着温热的触感，一点点熨帖着我的神经。
　　“我可以看手机吗？”我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指尖划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反射着微弱的光，“睡不着。”
　　抬手按亮屏幕，时间已经指向十一点半，可大脑依旧清醒得不像话，刚才的悸动与疲惫交织在一起，让困意迟迟不来。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却没有松开抱着我的手，反而将下巴埋得更深，鼻息蹭过我的发梢，带着点撒娇似的黏人。
　　我小心翼翼地翻身，背对着他，怕手机屏幕的光晃到他的眼睛。刚点开社交软件，就感觉到身后的人贴得更近了，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手臂依旧环在我的腰上，力道又收紧了些，像是在确认我没有离开。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带着均匀的节奏，落在我的后颈上，暖暖的，显然是沉沉睡去了。
　　不知刷了多久的信息流，眼睛开始酸涩，指尖也有些发麻。我轻轻转过身，想要关掉手机，刚一动，就见他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动作，头直接埋进了我的怀里，双臂紧紧搂着我的腰，像个寻求安慰的小孩，脸颊贴着我的肌肤，呼吸温热而平稳，带着淡淡的气息。
　　我愣住了，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平日里那个沉稳冷冽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眉头舒展，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嘴角微微抿着，竟透着几分难得的乖巧。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平日里总是带着压迫感的轮廓，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柔软，像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不自觉地放柔，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又无意识地玩了会儿手机，困意终于如潮水般袭来，眼皮越来越重。我关掉屏幕，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任由自己在他的怀抱里放松下来，伴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像听着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渐渐沉沉睡去。
　　第二天，意识是被身体里传来的强烈触感唤醒的。朦胧中，只觉得浑身被一种灼热的力道包裹，熟悉的爽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我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随即又陷入极致的放松，持续的兴奋像浪潮般一波波袭来，冲击着我的神经，让我忍不住发出细碎的轻吟，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褶皱堆起，像我此刻纷乱的心跳。
　　直到一切平息，我瘫软在他怀里，浑身脱力，脸颊依旧泛着潮红，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臂上。
　　“就这么爽？”林穆沉低头看着我，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背，带着点刻意的撩拨，划过我汗湿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浑身像散了架一般，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酸软和残留的余韵。
　　他俯身，鼻尖蹭过我的耳廓，带着湿热的气息，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浓浓的笑意“还要不要？”
　　我立刻摇头，脑袋里一片空白，像是被清空了所有思绪，只剩下身体的疲惫和极致的慵懒，连开口拒绝的力气都欠奉。
　　他却笑了，是那种带着点坏气的轻笑，唇瓣擦过我的颈窝，留下温热的触感，“可我还想要。”
　　我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慵懒，“你就那么喜欢我……“小孩”的身体？”
　　他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我，眼底的戏谑笑意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深邃的眼眸像盛满了星光，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落在我的心上，“喜欢。”
　　我心里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脱口而出，“你不会是……恋童癖吧？”
　　他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点宠溺的意味，指尖的温度熨帖着我的肌肤，“没有。只是喜欢你的，暂时是这样。”
　　“暂时”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我一下，不疼，却让人心里莫名地发涩。我愣了愣，看着他认真的眼眸，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别过脸，任由他抱着，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像一层薄薄的雾，挥之不去。
　　中午，丁阿姨做了丰盛的午饭，四菜一汤，都是家常的味道。我没什么胃口，只夹了几口青菜，林穆沉却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优雅。
　　饭后，他擦了擦嘴，放下餐巾，看向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下午陪我去打高尔夫。”
　　“不去，我不会。”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这种需要耗费体力又讲究技巧的运动，我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更何况，经过早上的折腾，我现在只想瘫着不动。
　　“我教你。”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教我打高尔夫，就像教我走路一样容易。
　　“不感兴趣，不想学。”我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是疲惫，“动不了，只想躺着。”
　　他挑眉，顿了顿才问，“那你想做什么？去逛街？”
　　“想躺，摆烂。”我含糊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穆沉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摆烂”这个词，眼底带着几分困惑：“摆烂？什么意思？”
　　“就是放弃挣扎，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纯粹地浪费时间，放空自己。”我耐心解释道，觉得跟他这种工作狂、时刻保持高效的人解释这种“消极”的状态，确实有点费劲。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露出几分无语的神色，像是无法理解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眉头微微蹙起，“作为男女朋友，我们不应该去做点约会该做的事吗？比如看电影、逛街、吃饭？”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皱起眉。是啊，我们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可这份关系的起点，不过是一份冰冷的合同，带着明确的期限和目的。
　　他口中的“约会”，在我看来，更像是在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让人有些不舒服，甚至生出几分抵触。这话我没说出口，怕破坏了此刻表面的平静，只是勉强笑了笑，“能换一个吗？这些都不想去。”
　　林穆沉沉吟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情侣之间还有什么可做的事。过了会儿，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要不还是逛街？你们女人好像大部分都喜欢逛街买东西。”
　　我看着他，忍不住反问，“你确定？”
　　“嗯。”他拍板决定，随即起身走向厨房，吩咐丁阿姨，“丁姨，晚饭不用做了，我们出去吃。”
　　丁阿姨应了声“好的，林先生”，声音温和。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起身回房间换衣服。他选了一身休闲的深蓝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商务场合的严肃，多了几分随性，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我随便找了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踩着一双老爹鞋，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没心思打扮。
　　整理好出门时，阳光正好，透过院子里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穆沉，我还有司机易晓峰三人坐在白色轿车里，前往商场。
　　“你有好几辆车吗？”我看着这辆布加迪，至少还有那辆宾利，随意的问道。
　　“代步工具而已。”
　　“那有多少辆车？二辆？三辆？”我看着林穆沉继续追问。
　　林穆沉内心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但依旧问了句，“怎么，你想开车吗？”
　　“我不会开车，没驾照。”
　　“那你问这个干嘛？”林穆沉眼睛直视我。
　　“好奇。”我看着他，等待他给我回复。
　　“不记得。”林穆沉说完朝我靠近，用嘴“吸食”我，堵住了我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