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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绵里藏针归宁日 隔阂 ...


  •   按大周的习俗,刚出嫁的女儿要在满月那天回门,因此今日正是柳婉清归宁的日子。一早,将军府里就忙开了。

      厅前的庭院里,吴管家将礼品清单交于许承钧手中,“将军,礼品已尽数清点,并无遗漏之物。”

      扫了一眼清单,许承钧招招手,将不远处和柳婉清嬉笑的许攸宁叫过来,“宁儿,时辰不早了,护送你嫂嫂归宁吧。见到你柳伯父莫要失了礼数,代你哥哥问好。”

      “爹爹放心,女儿省得。”许攸宁拍着胸脯保证道。

      作为将军府的儿媳,柳婉清归宁,只是送礼品就是大队人马,途经闹市,必然引起路人围观。这女子归宁,若无夫家人跟随,必要被指指点点。

      既然承诺护柳婉清周全,那她许攸宁就不能让嫂嫂丢了脸面。因此她主动请缨,护送柳婉清归宁。

      “嫂嫂,外面马车已经备好,我们准备出发吧。”

      “好,今日又要委屈宁儿了。”柳婉清抬眸看向身前许攸宁。她今日依旧男子装扮,头戴白玉冠,将头发束的一丝不苟;身着暗绿色劲装,上有金色暗纹点缀。晨光洒来,金纹泛起层层波光。

      配上这一身服饰,少女的面庞竟比大婚那日还要英俊,惹的她多看了两眼。

      “何来委屈一说,嫂嫂请。”许攸宁含笑摆摆手,侧身让出路。

      柳婉清微微颔首,莲步轻移,身上衣裙随着动作微微荡漾。微风拂来,发带随风飞扬,留下一阵清香。

      跟在后面的许攸宁,即便这些时日见惯了柳婉清的仪态,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心道:“嫂嫂当真是出自书香门第,走路都这么的仪态万方。爹爹说的大家闺秀,就是嫂嫂这副样子吧。”

      她脑海里浮现自己这么走路的样子,只觉得浑身别扭,摇了摇头赶紧跟上。

      许攸宁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柳婉清坐的轿子紧跟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礼部尚书府邸走去,沿途果真惹得不少人好奇围观。

      “哟,这是谁家这么大阵仗?干什么的?”路边茶楼吃茶的人,看到许攸宁她们这队人马,好奇道。

      “啧,没眼力劲儿!这是将军府的人都认不出来啊。”旁边坐着的一人闻言嗤笑不已,“前段时间将军府大婚,娶了礼部尚书的女儿,算算日子,今日正是回娘家的日子呢。”

      “将军府大婚?我怎么不知道?”那人震撼不已,忙央着身旁那人多说一些趣闻。

      “兄台,那日你不在京城吧,不然怎么人尽皆知的事都不知道?”旁边那人得意道,端起茶碗摇了摇。

      “将军府大婚那天,在下恰好在将军府办事。瞧见那红鬃马上的人了吗?他和新娘子拜堂的时候太慌张,和新娘子头碰头了呢!哈哈哈哈!”

      “没想到啊!这战功赫赫的小将军,讨媳妇的时候也会慌啊!这和咱们这些俗人有什么区别?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瞧这小将军细皮嫩肉的,啧啧……能讨自家小娘子欢心吗……”那人说着咧嘴一笑,旁边几人对视一眼也哈哈大笑。

      许攸宁她耳朵尖,听到了几人的议论。起初她不以为意,谁知这几人还越聊越起劲,说话也开始不着调。于是她坐在高头大马上冷哼一声,狠狠丢过去几个眼刀。

      那几人看到,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大声议论,灰溜溜走了。

      似是听到了许攸宁的冷哼,柳婉清掀起部分轿帘,关切道:“宁儿,发生何事了?”

      许攸宁轻拉缰绳,让马儿脚步慢下来,和轿子齐平,“嫂嫂安心,不过几个闲人罢了。”

      礼部尚书府邸门前,柳尚书早早安排了人等候。

      柳府老管家远远看到许攸宁一行人,挥手让身边的小厮进去禀报。管家紧走两步,上前迎接,拱手躬身行礼,“老奴恭迎小姐归宁,恭迎许小姐。”

      许攸宁勒停身下的骏马,利落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交于旁边恭候的小厮,目光落在轿子上。

      待轿子落稳,念安就上前撩开了轿帘。柳婉清款款下轿,她目光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大门,突然有种恍惚感。

      她愣了不过片刻,来到许攸宁身侧,微微一笑,道:“多谢宁儿一路护送,随我来吧。”

      “听嫂嫂的。”

      前面,柳府管家在前带路,许攸宁和柳婉清走在后面。一路上无话,不过盏茶的时间,许攸宁就见到了在会客厅里坐着的柳尚书。他的右手位,空无一人。

      柳婉清行在前,轻提裙摆行跪拜礼,“父亲,女儿回来了,恭请父亲安。”

      “好,我儿快起来吧。”柳尚书左手微抬,含笑将柳婉清虚扶起来。

      “谢父亲。”柳婉清依言站起身来,退至一旁,看向许攸宁。

      少女微微颔首,紧接着上前见礼,“攸宁见过柳伯伯,代兄长恭请福安。”

      坐在凳子上的柳尚书这才站起身来,笑意愈发浓厚,“贤侄女不必多礼。清儿今日归宁,倒是又麻烦贤侄女了。”

      “柳伯伯哪里的话。兄长不在,怎好让嫂嫂独自回门,攸宁自当陪伴左右。”许攸宁顿了顿,“再者说,这是我兄长对嫂嫂的亏欠,攸宁前来,也是想尽一份补偿。这是攸宁的私心,还请柳伯伯莫要怪罪我兄长。”

      “呵呵,你兄长是为了我朝黎民,为了天子。老夫岂是那蛮横之人,又怎会怪罪你兄长。”柳尚书负手而立,看向许攸宁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听闻贤侄女突发风邪,不知可痊愈?”

      一旁的柳婉清猛然抬起头,眼眸中闪过震颤。她侧目对上许攸宁的视线,却见她也是一副惊诧模样。

      “多谢柳伯伯关心,嫂嫂医术精湛,攸宁早已无碍。”许攸宁收回停滞在柳婉清身上的目光,拱手行礼。她中风邪一事,内里详情外人知之甚少。今日女儿归宁,这点事,柳尚书不该如此上心才是,因此她心下不免多了几分猜疑。

      “贤侄女无碍就好,若是因为清儿的婚事,让贤侄女落下病根,倒是让老夫羞愧难当了。”听许攸宁这么说,柳尚书肩头微动,含笑点点头。

      “清儿,午宴还为时尚早。你带攸宁贤侄女在府中走走,休息一番,待午时,为父好好招待你们。”

      “是,女儿先行告退了。”柳婉清微微屈膝行礼。她看着眼前和颜悦色的父亲,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怒火。

      “多谢柳伯伯体恤,攸宁就和嫂嫂告退了。”许攸宁见柳婉清告退,也赶紧抱拳行礼,紧跟着柳婉清出去了。

      出了厅堂,许攸宁莫名松了口气。刚刚她可是出了一身冷汗,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眼睛余光看到许攸宁松气的样子,柳婉清心头愈发沉甸甸的。父亲故意的问话,是何目的?示威?还是……愧疚?

      柳婉清行在前,引着少女行走在连廊下。行至一片花团锦簇的花园,她脚步微顿,轻声道:“尚书府不如将军府大气,宁儿莫要嫌弃。”

      “怎么会,嫂嫂这里布置极其讲究,行走其间移步换景,想必一年四季都是观赏的好时机。”

      “可惜,咱们将军府虽然大,却是无人在意这些,还怕嫂嫂觉得空旷无趣呢。”许攸宁坦言,尚书府规模虽比不得将军府,但这景色,可不是将军府能比的。细看之下,倒是有江南园林的意境。

      “父亲素来喜爱花草,所以闲暇之余总爱摆弄这些。”柳婉清想起往事,不由嘴角含笑,眉眼柔和了几分。喜爱花草这一点,怕是母亲和父亲唯一的共性了。

      “改日也让爹爹在园子里多置办些,如此美景,嫂嫂日后见得少了,着实让人惋惜。”许攸宁状似随意的说着,探身拂过一朵开得热烈的火红花朵。花枝轻颤,抖落几滴水珠。

      听她所言,柳婉清眼眸微睁,心中某个角落被撕开一道裂隙,隐隐透出些微光亮。

      “微不足道的小事,怎好麻烦老将军。宁儿有这个心意,婉清已是分外感动。”

      “自家人,何须见外。”许攸宁笑着回身挥挥手,不以为意。

      柳婉清嘴唇轻抿,却没有接过话头。想起深埋心底的疑虑,刚刚撕开的裂隙又被怅然填满。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了柳婉清往日居住的小院。许攸宁甫一进小院,就觉有一股笔墨的淡雅之气传来。

      环视四周,院中并无太多布置。虽有些盛开的花,但和刚刚路过的地方一比,颜色略显单一,倒也因此衬得院子分外素雅。一如身边的淡雅女子,如冬日腊梅,又如春日梨花。

      “这里就是嫂嫂的房间吗?”许攸宁收了心思,视线落在前方房门紧闭的房间。

      “嗯。”柳婉清推开紧闭的门扉,看着屋子里熟悉的布局,离开不过一月,竟好似离开了一年之久。她站在房门口,回头看看站在外面的少女和念安,这偌大的院子,竟只有她三人在。

      看少女站在艳阳下出神,柳婉清收起心里的怅然,招呼她,“宁儿快进来坐吧,外面日头正盛,虽是初夏,却也能晒得人恍惚。”

      “好。”许攸宁略略施礼,舒展了眉眼,迈步走过去。

      进到屋子里,许攸宁搭眼就看到窗边摆满书的架子,几案上还放着一摞书,笔墨纸砚齐全。她不由感慨道:“嫂嫂当真是京城第一才女!爹爹若是看到嫂嫂房里这如此多的书,怕是又要唠叨我不思进取了。”

      “宁儿过奖了,婉清如何担得起京城第一才女之名。”她虽自觉有些笔墨,外界称颂的京城第一才女,还是有些抬举自己了。

      “分明是嫂嫂过谦了。往日爹爹最爱拿我和嫂嫂比,说我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我可是大将军的女儿,不该督促我勤练武艺吗?”许攸宁苦笑,虽说她在武艺上也没少吃苦。

      “宁儿虽说苦恼,功课不也不曾落下吗?单单那字,必然是下过苦功夫的。”柳婉清看着少女苦恼的样子,想她是在谦虚。

      她偶然见过许攸宁的字,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字。乍看之下字体清秀并无特别之处;细看之下,一撇一捺间尽透着锋芒;再看,明明气势咄咄逼人,却又在其锋芒间藏着几分柔和。若不是用心苦练,以许攸宁的年纪,字不会这么老道。

      “嘿嘿,被嫂嫂发现啦。”少女羞赧一笑,眉间的苦恼尽数散去,多了几分得意。

      柳婉清见许攸宁羞涩的样子,不由掩嘴轻笑,“你这丫头还藏拙。在我朝,女子恩科已开设多年,宁儿何不参加科举?”

      提到科举,许攸宁摸摸鼻子,脸色一红,有种荒废时光的愧疚感,“我胸无点墨,就不要说我了。我倒是觉得,以嫂嫂的才华,深居后院太过可惜。嫂嫂若是入仕,功成名遂岂不是指日可待?”

      “……”柳婉清默然,少女这不经意间的话,顿时勾起她深埋心底的不甘,不知如何作答。

      沉默间,候在院子里的念安进来传话,“少夫人,有前院的丫鬟传话,老爷寻您有事。”

      柳婉清微微皱眉,父亲此时寻她所为何事?她看向一旁的许攸宁,轻声道:“宁儿,你在这里稍作休息,我去去就回。”

      “好,嫂嫂自去便是。”许攸宁手掌轻握,柳婉清沉默时她便心知自己说错话了。

      柳婉清微微颔首,让念安也留在了院子里。

      她快步穿过连廊,直奔父亲书房。

      “父亲,您找女儿?”柳婉清进到书房,呼吸略显急促,眼眸深处涌动着不安。

      看着女儿起伏的肩头,她额头已是一层薄汗。柳尚书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倒上一杯水,“为父寻你,只是想问一问你,在将军府住的可习惯?”

      柳婉清垂眸看着父亲递来的茶盏,指尖在衣袖下轻轻蜷起,喉间哽了一下,迟疑片刻方才接过茶盏,“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在将军府一切安好。”

      “无碍便好。你母亲走的早,这些年你乖巧懂事,为父没怎么操心。如今你也嫁人了,为父……”柳尚书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摇摇头转身回了书案前,一声叹息微不可闻。

      “……”柳婉清默声看向坐回太师椅,提笔写些什么的父亲,鼻尖涌上一股酸涩,默默红了眼眶。她没想到,父亲叫她来竟真的只是关心她在将军府的生活。

      指尖的茶盏还有些烫手,她抬手将茶盏递到唇边,茶水间的热气熏得眼睛有些难受。

      空荡的茶盏落在桌案上,发出“咔哒”一声。柳婉清近前几步,声音有些颤抖,“女儿多谢父亲挂怀。”

      柳尚书自是瞧见了女儿有些红的眼眸,神色柔和了几分。或许是为了弥补过往,柳尚书留女儿多叙了会家常,问了不少事情。

      虽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柳婉清却觉得,此刻或许是自母亲离世,她和父亲最亲近的时刻了。一直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无事了,清儿你回去歇着吧,莫要怠慢了许家小姐。”柳尚书眉间带着不常见的温情,点了点头。

      提到许攸宁,柳婉清眼帘轻颤。

      下毒一事许家未追究于她,是否真的和父亲有关,她也只是猜测。看着父亲从未展露过的柔和目光,她一时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问出心底的疑惑。

      若不问,她面对许家的包容于心难安;若是问,她怕这难得的温情是一戳就破的泡影。

      可父亲眉眼间的温和,终究难掩发生的事实。她指尖攥紧,还是开了口,声音发涩,“父亲……”

      “怎么?”柳尚书抬头看向女儿,等着她的下文。

      “父亲可知许小姐是因何引发的风邪?”柳婉清眼睛一瞬不瞬看着父亲,交叠在身前的手用力握起。指甲嵌进掌心,有些痛。

      柳尚书缓缓收了笑容,眉心沟壑愈发深邃,眸子也恢复往日的幽深。他指尖轻点书案,“……清儿可是听信了什么风言风语?为父让你读了这么多书,应当学会明辨是非了。”

      父亲每次叩击书案,都像直接敲在她的心头。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心痛之余,竟生出几分释怀。想要扯起嘴角,却只是抿紧了双唇。

      父亲果然还是记忆中那个父亲。母亲离世那年,她以为只要自己把字写好,父亲就会经常来看她,可得到的永远是下人回禀的“政事繁忙”。

      她真的很想问父亲一句,在做出取舍的那刻,可曾有半分不忍。二十年的父女情分,终究还是比不上权势吗?

      柳婉清眼眸微闭,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眼眶又红上几分。她就当父亲的体贴,是她的黄粱一梦。

      转身快步离开书房,行在连廊下。连廊外繁花开得依旧那么热烈,就像她眼中父亲的片刻温柔。然而此刻,她只觉得刺眼。

      抬手抹了抹眼角,视线却愈发模糊。

      在无人的角落,柳婉清静坐许久。回想起这些年间,父亲或不经意,或主动流露出的关心,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她,才不得不关心她。此刻,或许答案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平复了心绪,待觉得眼眸不再赤红,柳婉清方才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柳婉清走了有段时间了,却迟迟未归。许攸宁莫名有些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刚刚她口不择言,以柳婉清的才学,既然没能入仕,而是嫁人,想必是有隐情。

      不知为何,这柳府,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柳尚书不关心女儿在将军府如何,反而主动问起她这个外人的身体情况,这太过反常了。

      她眼角微跳,回想起柳尚书提及此事时,柳婉清眼眸一闪而过的痛苦与惊诧。莫不是下药之人是……柳尚书?!

      这么想着,许攸宁越发焦躁了。她不时看向院子屏门,当瞧见柳婉清身影时,忙快步迎上去,“嫂嫂,柳伯父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多日不见父亲,甚是想念,多聊了几句。”对上少女略显担忧的眼眸,柳婉清牵起唇角,唇齿间就像咬了一口未熟的青梅,又酸又涩,“前院酒席就要备齐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许攸宁微微点头。虽然柳婉清脸上还是一贯的笑容,但她还是发觉,她的眼梢泛着薄红。

      柳婉清走在前,一路上都在沉默。许攸宁跟在后面,眉头皱的愈发深了。

      走进厅内,许攸宁注意到,此时厅内除了柳婉清父亲,还有几位男子在。另有一位上了年岁的妇人,想必就是做担保的媒人。

      看到众人已至,柳婉清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瞬,“父亲,女儿来迟了。”

      她恭恭敬敬地行礼,虽笑着,眉宇间却多了一分淡淡的疏离。

      “嗯。”柳尚书看了淡漠的女儿一眼,毕竟还有外人在,他面容和煦地点点头,对着二人说道:“贤婿,你和清儿快入座吧。”

      “多谢岳父大人,岳父大人请!”许攸宁拱手上前一步,和柳婉清并肩而立。

      她眼角始终注意着柳婉清的神色,这略显疏离的模样,可不像“甚是想念”的样子。

      看来嫂嫂去见柳尚书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注意到柳尚书落座,许攸宁握住柳婉清的手,眉眼间柔情四溢,牵着她往桌子前走去。

      柳婉清对许攸宁突然的举动有些惊诧。对上她递来的柔和目光时,心中一阵激荡,好似暖阳穿透层层阴霾。

      “哎呦!瞧瞧这许公子柔情似水的样子,令爱当真是有福气!这郎才女貌的,柳大人真是好福气!”一旁的媒婆并没有发现异样,赶紧上前恭维几句,喜不自胜,能保这次媒备觉有脸面。

      “呵呵,老夫还得感谢媒人的牵线,肯为小女保媒。”柳尚书对媒婆的恭维不甚在意,“媒人快落座吧,侄儿,你们也别站着了。”

      站立一旁的几人这才纷纷落座。许攸宁了然,原来这几人是柳婉清的堂兄弟。

      既然她是替代许骁远,自然少不得众人劝酒,柳婉清有些担心地看向许攸宁。见少女微不可察地摇头,柳婉清将视线落在父亲身上,含笑道:“父亲,夫君今日还有公务。”

      “……既然还有公务,贤婿就以茶代酒吧,心意到了就好。”听出女儿言语深处的不满,柳尚书深深看了她一眼,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不过柳婉清的提醒不无道理,许攸宁若是在他府上出了事,怕是不好向许承钧交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绵里藏针归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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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因搬家等事,更新将推迟几日。《替兄成婚,嫂嫂竟成了我的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