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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半缕温香解愁肠 怜取眼前人 ...
凉亭里,此刻只余许攸宁独自坐在那里。指尖是那枚断开的木狐,她终究是舍不得扔掉这个见证了她们心意相通的物件。
“违背人伦……”抚过木狐眉眼,少女欢喜之余不免惆怅。她用来激怒女子的话,又何尝不是真实困境。
只要柳婉清还是兄长的妻,哪怕是名义上的,她和她就只能姑嫂相称。
“小姐,老爷请您过去,谢将军来了。”明兰不确定小姐和少夫人之间是否和好,只是看着小姐泛红的眼尾,倒像是哭过。
沉思之际,凉亭外传来了明兰的声音。许攸宁将木狐握在掌心,瞧她欲言又止便解释道:“我和嫂嫂之间无碍了,别担心。”
想到女子彻夜未眠,又因她心绪波动太过激烈,许攸宁眼底闪过怜惜,接着又吩咐道:“让厨房煮些清淡的粥,嫂嫂午间吃得太少了。”
“奴婢知晓了。”
这边许攸宁正往书房走去,另一边,许承钧正听谢砚秋汇报这段时间以来的京城发生的事。
“这段时间有劳贤侄女了,为了府里的事四处奔波。终究是老夫负了你父亲临终所托,不仅没能护你在朝中安稳,还让你受了牵连。”许承钧负在身后的手微微蜷起。他今日入宫面圣,御案上不仅有弹劾他的折子,还有弹劾谢砚秋结党营私的。
“伯父有身陷囹圄之危,于公于私,墨卿都无袖手旁观的道理。其实,这些时日来,府里一直是嫂嫂和宁儿勠力同心,墨卿这才省下精力,专心对外。”对于弹劾她结党营私一事,谢砚秋并未太过在意。
天子当初钦点她做了武状元,便是看中她谢家虽祖上有功勋在,但在京城没有根基,便于控制这一点。
提及柳婉清,许承钧沉默良久。他这个儿媳有远见,识大体,若是入仕,必定大有作为。只可惜,一场联姻不仅误了她前途,还误了另外两个小辈的姻缘。
他背对着谢砚秋,手掌无声搭在身侧的椅背上,缓缓握紧,“骁远他……是老夫棒打鸳鸯,你不要怪他。”
许承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谢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吞了吞干涩的喉咙,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回道:“是我和骁远兄有缘无分,我不怪伯父,也不怪他。换作是我……也会这么选择。”
话虽这样说,可眼角还是有些酸涩。
自许骁远定婚过去这么长时间,即使许承钧不言明,她也猜到了缘由。如今天下虽稳,朝中却势力混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即便有些决定不是他们心中所想所愿,却也不得不随波逐流。
一朝入朝深似海,这是父亲还在世时常感叹的,如今她也算切实体会到了这一点。拇指指尖擦过指根的茧,坚硬,粗糙。倘若只求儿女私情,那她日夜苦练武艺,寒窗苦读是为了什么?谢家门楣又何以重振?
或许是这一老一少太过专注,都没有发觉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窗台下,许攸宁蹲在那里攥紧了衣袖。她心中关于兄长和阿姐的猜测以这种方式被印证,没有丝毫的欣喜,只有止不住的心痛。
书房里还在沉寂,夏日午后的风带着灼热吹动她的衣衫,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挡住了些许视线。
思虑良久,她理好被吹乱的发丝,起身敲响了房门。
“爹爹,您找女儿?”
听到动静的一老一少皆看向房门口,谢砚秋轻眨眼眸驱散眼前朦胧,恢复往日从容去给少女开门,“宁儿来了。”
微红的眼眸闯进视线,许攸宁即便心中酸涩不止,还是装作未曾发觉的样子,甜甜地喊道:“阿姐!”
“这满头的汗,跑着来的?”许承钧脸上已看不出波动,他捻着胡须平静地问道。
“爹爹喊女儿过来,女儿自然是一刻不敢耽搁了。”许攸宁进了房门,看向已经坐在凳子上的父亲,笑容未减,还多了些撒娇的意味。
“叫你过来,是你阿姐要启程北上了。”
“阿姐今日就要走?”许攸宁扯住谢砚秋的衣袖,她虽猜到了,不免还是惊讶,这行程也太急了。
谢砚秋点点头,耐心解释起来,“北境的乱子只有你兄长在终归不妥。此番北上,也是护送穹勒大王子归国,他若一直软禁于京城,于两国交好并无益处。”
微微皱眉,许攸宁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牵出一众辛密的“罪魁祸首”一直软禁在青云寺里。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倒是遗忘了此人了。
“他还托我带句话给你。”想起大王子当时有些莫名的神情,谢砚秋心底不免警惕。
“什么话?”许攸宁满心疑惑,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能有什么话?
谢砚秋边说边注意着少女的反应,“他说,‘许小姐救命之恩,权当本王欠了个人情,他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不必客气’。”
少女刚想说怎么可能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又想起她和柳婉清之间不仅有身份隔阂在,还有个淮王世子在。眼角微跳,她按下心头冒出的疯狂想法,心想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死的好。
她故作不以为意道:“那就劳烦阿姐代我回一句,就说他的人情本小姐记下了。”
谢砚秋眉梢微挑,只不过并未多说什么,颔首应允了。
“他的事暂且揭过。爹爹,户部尚书的案子如何了?”
“人证物证俱在,陛下已经下旨,责令刑部七日之内查清此案。”许承钧将手里的茶盏放回桌案上,想起天子带着彻骨冷意的目光,也是有些心惊。
他们这个天子自登基以来,虽以仁治国,甚少有大动干戈的时候,但对以权谋私、欺上瞒下之事深恶痛绝。此番户部尚书一案牵涉太多,他应是死罪难逃了。
“那爹爹被弹劾的事呢?”许攸宁依旧未觉松懈。
“伯父既然回京面圣,便是证明伯父没有坐断幽州,割据北境的意思,更遑论独断专权了。若不是北境还有潜逃的教众,怕是你兄长也一道自请回来了。”谢砚秋接替许承钧回答了少女。
“你阿姐说得是。”许承钧露出赞许的神色,同为开国功勋的后人,自从谢砚秋父亲离世,他还惋惜谢砚秋是个女娃子。未曾想,这个小女娃竟是担起了重振谢家门楣的重担。
“如此便好,这么说阿姐也没事了?”许攸宁求证般地扯扯谢砚秋的衣袖,得到她确认,才松了一口气。
一阵水声传来,谢砚秋看了一眼角落的漏刻,已经是未正时刻,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她抱拳行礼,“时辰不早了,伯父,墨卿请辞。”
“宁儿去送送你阿姐,为父有禁足令在身,暂时不能出府。”许承钧站起身来点点头,他看向一旁的女儿,嘱咐道。
“女儿知晓了。”
少女乖巧行礼,带着心事和谢砚秋一同退出了书房。外面艳阳不知疲倦挥洒着热意,即便是在房檐下依旧暑气逼人。走在烈日下,许攸宁默默跟在谢砚秋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沉思。
阿姐的背影看起来比寻常男子还要宽厚,个子很高,步子也很大,行走间满是穿惯了盔甲下意识的动作。阿姐的手掌比她同样习武的手还要粗糙,大大小小的伤痕一眼看过去就有好几道。
“阿姐。”少女驻足,还是叫住了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谢砚秋回身看向烈日下身着罗裙的少女,发现她正满脸的小心翼翼。
少女手指绞着衣角,“其实……我听到了……”
谢砚秋怔了一下,接着明白少女说的是什么了。她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怅然,暗叹果然少女还是听到了,“这样啊……”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对不起……”许攸宁低下头去,不敢看心绪有些低沉的谢砚秋。
“阿姐又没怪你。”
“可是哥哥他……”说话间,少女眼眶里的泪就已经忍不住了。
“此事……你兄长并无错,能遇到他,阿姐知足了。”谢砚秋看到少女比自己还伤心的样子,既是感动又是心伤。泪水默默的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瓮声瓮气的。
少女此前不知愁滋味,如今她开了心窍,懂了相思之苦,懂了身不由己。现在听她这么说,泪水也便忍不住了。
“不要哭好不好?府里人看到,还道阿姐欺负你呢。”看少女眼泪越涌越多,谢砚秋用衣袖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抚摸着她卷曲的发丝,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安慰。眼中的泪水最终还是无声滑落,滴落在少女的肩头,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感受到肩头的湿润,为了不让阿姐更伤心,许攸宁使劲吸吸鼻子,胡乱擦掉脸上的泪。只是一时间她想不到该如何宽慰阿姐,便握着拳故作恶狠狠地说道:“等哥哥回来,我要打得他三天下不了床!为阿姐出气!”
“好——那你记得替阿姐多打几拳。”谢砚秋被她恶狠狠的样子逗笑,有些羡慕她的天真烂漫,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不痛不痒的脑瓜崩,“傻丫头。”
二人未曾注意到,拐角处有一道身影,正是追来的柳婉清。
因有着明兰去别院送餐食,她这才知道谢砚秋来了,而且马上要北上。匆匆来到书房,二人已经离开,便又向着府门追去。
拐过一道院墙,远远看着烈日下的两道身影,柳婉清还是退回了墙体下的阴影里,决定不去打扰二人了。她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她若此时现身,不过是徒添伤悲。
送走了谢砚秋,许攸宁看着她身影消失的小巷口,久久伫立,仿佛感觉不到这似火的灼热。
眼前忽然多了一片阴影,她下意识抬头去看,是一把团扇遮住了头顶的烈日。视线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身侧满眼都是她的温婉女子。
“回府吧,这里晒。”女子看着少女晒红的脸颊,怜惜地擦去她额头的汗水。
“嗯。”许攸宁扯出一个笑容,乖巧地点点头,跟着女子回府了。
行在府里,耳畔一下一下传来带着女子馨香的风,许攸宁酸胀的心逐渐归于平和。还好她勇敢了一次,还好她的身侧,心爱的女子还在。
她自女子手中拿过扇子,在她们的咫尺间使劲摇动。她和女子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又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扇动的风是热的,心也是热的。
温婉女子侧目看向卖力摇扇的少女,松了心神。虽然目前她还没想到未来出路在哪里,但至少此刻她们是彼此相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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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因搬家等事,更新将推迟几日。《替兄成婚,嫂嫂竟成了我的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