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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针锋相对叹造化 博弈 ...
“……水……咳咳……”
柳婉清撑在几案上的身体颤动,头猛地一沉,险些磕在案子上。发丝间的步摇打在脸上,让她清醒几分。她抬手揉揉眉心,眼皮沉重的就像年久失修的窗扇,难以打开。
“水……”
身后再次传来许攸宁干哑的声音,柳婉清这才明白不是她的幻听。轻眨几下眼睛,强自打起精神,摸了摸身前的茶壶,冰冷异常。
柳婉清搓热手掌,将茶盏捂在手心,如此反复几次,直到茶盏中的水没那么凉了,才来到床榻前,将水喂给许攸宁。
“……咳咳”许攸宁眼皮轻颤,使劲咳了几声。
柳婉清忙把汤匙放在一边,擦掉她嘴角的水渍。见少女身侧手掌紧握,口中呓语,她又点上了安神的香。
如此折腾一番,柳婉清只觉困意全无。她来到窗前,打开一道缝隙。天上明月高悬,院子中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好似一把寒刃。
她低头看着地上月光,昨夜与父亲的对话犹历历在目。
“明日就是大婚,老夫不是说不必来请安了吗?”柳尚书微微皱眉,将手里的木盒塞进衣袖,神色莫名。
注意到父亲不自然的动作,柳婉清心里不安更甚,今日她右眼总在跳。她福了福,低声道:“往后女儿便不能日日陪伴父亲,自觉更应该来请安。”
“同在京城,哪日想回来了,将军府还会限制你不成?许骁远那小子若是敢阻拦,为父定打不饶!”柳尚书轻笑几声,面容缓和了些,眼梢带上几分弧度。
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明日就要嫁人了,心中到底还是多了一抹不舍。
柳婉清低垂的眼眸闪过惊诧,略微抬起头,父亲这是在……维护她?
“父亲说得是,夜深了,父亲也早些歇息,女儿告退。”
“嗯,早些歇着吧,明日……莫要出了差错。”柳尚书看着女儿清瘦的身形,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起。他本想提醒女儿明日会很辛苦,到嘴的话还是变了味道。
她打开房门之际,身后传来父亲略显急切的声音,“清儿!你……可怨恨为父?”
柳婉清跨过门槛的脚步猛地顿住,怨恨?
她很想质问父亲,既然不准她以女子身份入仕,既然早已决定让她嫁人,为何还要逼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是不是没看过那么多书,懂那么多道理,她就不会有今日的不甘!
可是,她还是选择将怒火深埋心底,语气听不出波澜,“女儿无怨。”
……
月光下,柳婉清抬起头呼出一口气,眉宇间愤懑尚未消散。
昨夜,她分明察觉到,父亲也并非她想得那样绝情。可为何,为何今日仍要动手?
将军府前厅喜堂里,许承钧和夫人将宾客尽数送走,热闹到半宿的将军府终是安静下来。许承钧站在院子里,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目光冰冷。
“吴管家,将仆人悉数召集来。”
吴管家领命,将相关的一干人等召集来。几番问话之后,许承钧只留下了准备合卺酒的喜婆。
“今日负责合卺酒的,可是尔?”许承钧沉声道,看不出喜怒。
这喜婆心中有鬼,她先是悄悄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家主,生了几分侥幸心思,“回……回老爷,正是老婆子……”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酒里下药!”许承钧一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茶盏震得倾倒在上,茶水撒了一地。
这声巨响吓得那老妇人身似筛糠,刚刚的侥幸顿时烟消云散,两腿一抖就跪倒在地。她慌忙叩首求饶,“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老夫今日再三叮嘱,今时不同往日,一切小心谨慎。说,是谁指使你的!”许承钧坐在主座上,面若寒霜,肃杀之气骤然迸发。
跪在地上的老妇人见许承钧动了杀意,岂敢隐瞒,“是……是刘管家!他说他是礼部尚书府上的管家,他私下找到老婆子,说……说他家小姐身子弱,性子又冷,怕不得姑爷欢心。给了老婆子一包东西,说是能助兴的补药,让老婆子务必在合卺酒里……”
“哼!你这老妪,竟还敢攀咬尚书府!”
“将军饶命!贱奴说得都是真的!贱奴只当是柳家为了小姐好,又想多得些赏银,就……就鬼迷心窍,求将军饶了贱奴一条贱命!求将军开恩呐!”这喜婆见许承钧不信,脑袋在地上磕的“砰砰”响,顷刻间额头已是一片乌青。
闻听此言,许承钧心下一片冷然,好一个“为了小姐好”!
这背后若没有柳尚书的默许,一个管家安敢如此妄为?此人是不是管家,尚还两说。
“老爷,这奴仆该如何处置?”
许承钧面无表情看了堂下喜婆一眼,负手在厅内踱步,背对着堂下二人,眼底寒意涌动。他万万没想到,柳尚书为达目的,竟全然不顾女儿的死活与名节。
他微不可察叹息一声,沉声道:“此事不得对外声张!若是走漏一点风声,休怪老夫心狠手辣!将此人赶出京城!”
“是,老爷。”一旁的吴管家拱手领命,拖着还在拼命磕头谢恩的喜婆出去了。
离了前厅,许承钧阔步走在挂满红色帐子的府内,面沉如水。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府中。
“老爷,这是线人送来的密信。”
“嗯,下去吧。”柳尚书接过亲信递来的纸条,只是扫了一眼就皱起眉头,暗道一声,“成事不足的废物!替换壶酒水都办不成!”
随手将纸条在烛火上引燃,在火苗舔舐到手指的那刻方才松开手,冷眼看着纸条化作灰烬。
他目光落在书案角落不起眼的方盒上,抿起嘴唇。
……
“呵呵,尚书府能和将军府联姻,陛下甚为喜悦。今日咱家来,陛下还夸赞柳大人事情办得贴心。这可是钦天监选的日子,万不能出了差错呀。”秉笔太监挥动手中拂尘,将手中装着良辰吉日卷轴的盒子递到柳尚书面前。
“微臣能有今日,全凭陛下赏识提拔,定不会辜负陛下信任!”柳尚书心中一凛,这秉笔太监言外之意呼之欲出,他此刻也只得笑呵呵双手接过精美盒子。
“柳尚书打开看看吧,咱家要回去复命了。”秉笔太监意味深长地看向柳尚书手中的盒子,勾起唇角。
“呵呵,有劳内侍奔波。”柳尚书脸皮微微抽搐,笑着将一沉甸甸物件儿塞进秉笔太监手中。
取出卷轴,下面夹层里是一个只有掌心大小的褐色木盒。将之打开,待看清是何物,柳尚书顿时脸色阴晴不定。
他“嘭”一声将盒子扣紧,眼眸微闭。再睁开眼,眉眼间已是一片平静。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柳尚书眼眸恢复聚焦,那个不起眼的盒子依旧在角落里。他沉声问道:“何事?”
门外小厮恭声回道:“禀老爷,镇国公前来拜访。”
“……”柳尚书骤然握起手掌,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他几步来到几案前,将那个不起眼木盒塞进衣袖,坐在那里佯装看书,“还不快将镇国公请进来!”
“不必了,老夫不请自来,失礼了。”柳尚书话音刚落,许承钧就已经推开了书房门,看向端坐太师椅的柳尚书。
“呵呵,许兄,这个时辰来寻老夫,所为何事?”瞧着许承钧似笑非笑的模样,柳尚书眼角微跳,扯起嘴角起身将他迎到一旁空位,给他倒上茶水。
“柳兄何需明知故问。”许承钧坐在凳子上,看着柳尚书端过来的茶盏,似乎没有要接的意思。
见许承钧故意不接茶盏,柳尚书神色不变的将茶盏推到他面前,在他对面落座。
许承钧视线扫过几案上冒着热气的茶盏,不紧不慢道:“北境战事紧急,我儿骁远今日奔赴北境,险些毁了婚事,老夫自然是来赔罪的。”
“许兄哪里话!贤婿承许兄衣钵,对付穹勒可谓得心应手,乃是驰援北境的不二人选。”
柳尚书呵呵一笑,接着道:“贤婿是为陛下解忧,老夫岂会怪罪?你我两家既已结亲,又是多年同僚,谈何赔罪。”
“柳兄说得是。那日退朝,陛下独留你我二人,竟是为了小辈婚事,老夫可是受宠若惊啊。钦天监选的日子,不知柳兄现在可还满意?”许承钧依旧似笑非笑地盯着柳尚书,不肯放过他神色间一丝一毫的变化。
提及婚期,柳尚书端起茶水的手微微顿住,洒了些许。他将茶盏放回桌上,“呵呵,许兄出身名门,又是先帝亲封的镇国公,愿与我柳家寒门结亲,老夫铭感五内。至于婚期,承蒙陛下厚爱,老夫自是感激涕零!”
他拱手朝着皇宫位置一拜,脸上笑意不减,只是唇角弧度显得有些僵硬。
许承钧眼眸微眯,真不愧是天子心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他心知,继续这么拐弯抹角下去,到天亮也得不到答案,遂问道:“柳兄的眼线可有向你禀报,小女中毒昏迷?”
“……”柳尚书没有想到,许承钧会这么直接就说出来,笑容一时也是僵在脸上。他确实收到了消息。
“……老夫若是说,这非我本意,许兄可会追究?”
听到柳尚书这么说,许承钧眼底涌动的寒意有一瞬凝滞,冷声道:“无论柳兄出于何种目的,我女儿中毒昏迷却是真的!看在你我两家已是姻亲,此事,老夫暂且记下!若今日中合欢散的不是小女,你可想过你女儿的处境?”
“柳兄,你欠老夫一个交待,也欠老夫一个人情。天色已晚,老夫——告辞了!”许承钧起身抱拳行礼,面无表情看了眼眸略有波动的柳尚书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书房。
“……”
透过大开的书房门,柳尚书盯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看了许久,又看向分毫未动,已经冰冷的茶水。
他自袖中掏出那个木盒,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盒子上雕刻的纹路,此刻摸起来有些刮手。
回想起昨夜女儿的回答,虽句句公允,却字字透着不甘。他抬手抚过胡须,喃喃道:“天不遂人愿呐……夫人,老夫真的做错了吗?”
即便他此刻有些后悔,也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了。
摇摇头叹息一声,他打开盒子,将里面剩余的药粉丢进窗外池水,任其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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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因搬家等事,更新将推迟几日。《替兄成婚,嫂嫂竟成了我的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