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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墨守成规一场空 不及她万分 ...
“表哥还有什么吩咐?”许攸宁驻足,疑惑地看着周文渊。
周文渊急忙来到少女身边,将她拉进屋内,关好了门。
“险些忘了此人了!”他自某本书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少女手中,“妹妹可知吴家长子吴景云?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女婿,前几日还曾遣人送来了封书信,言语间满是威胁之意。”
“他和表哥有旧怨?”许攸宁打开信,只是扫了两眼就看出满纸的颐指气使。
“杭城秦氏工坊是他母家,每年的布匹供奉都要与咱们争一争高低,因此也算结下了梁子。”
许攸宁略略挑眉,问道:“表哥的意思是?”
“吴家在红袖巷有黑产。”
“黑产……”许攸宁闻言陷入沉思,表哥此时提及吴家黑产,是想除掉对家?不对,以吴家和户部尚书的关系……
想到这里,她恍然,“表哥是想再添一把火?”
“妹妹聪慧!能为户部尚书再添一桩罪证,姑父被弹劾的风头或许会被压下去。”
“表哥这个消息太及时了!”许攸宁眼里涌上欣喜,念安父亲的证物里面并未提及红袖巷的事。谢砚秋虽然派人盯着吴家了,但对方若是沉得住气,说不定不会动暗处的营生。
“我去探一探虚实!”
周文渊将兴冲冲的少女拦下,“你一个女孩子,哪能去那种地方!”
“表哥也说了,那里有吴家黑产。既是黑产,只论将军府的安危,我也该亲自走一遭。”许攸宁拍拍他的胳膊,解释道。
知道拦不住她,周文渊收了手,轻叹一声,“好吧,巷子里危险,多加小心。”
“多谢表哥提醒,小妹记下了。”许攸宁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若是那温婉女子在,必不会阻拦她行事。
辞别了表哥,许攸宁独自骑马来到那条京城有名的巷子。抬头看着高大的牌楼,上面题着龙飞凤舞的“红袖巷”三个鎏金大字。
牵马走在街道上,不时便有丝竹之声夹着女子的嬉笑声钻进了耳朵。许攸宁新奇地打量着两侧的茶楼酒肆模样房屋,看着与寻常坊市并无不同。
就在她左顾右盼走在路上之时,感觉身体被撞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道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
“抱歉,抱歉,没看清路,撞到小哥了。”那人弓着腰拱手道歉,颇是自责的样子。
“无妨。”许攸宁摆摆手,这里人多,走得急撞到也是情有可原。
“多谢小哥宽宏大量。”
看着那人身影慌忙挤进人群,她忽然觉得不对劲,摸了摸腰间,果然装有银两的荷包不见了。
无奈撇撇嘴,怪不得表哥要她小心。拨开人群,踮脚就看到了偷她荷包的贼。左右看了看,这段路人多,根本骑不了马。不得已只好将马拴在一家店旁,追了上去。
那小贼回头见许攸宁追上来,拔腿就跑。
许攸宁对这里不熟,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险些跟丢了。
小贼见她紧追不舍,推倒路旁的小摊,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就有几个小摊贩上前围住她,将她挡下。
被纷乱的人挡住去路,她眼睁睁看着那小贼拐进了一家酒肆模样的三层小楼。轻啧一声,再看眼前这些人,分明就是和那小贼一伙的。
“让开!”她低喝一声,腰侧的刀出鞘几分,闪着寒光。
那几人没想到她会当众亮刀,对视一眼,讪笑着退开了。
她冷哼一声收了刀,迈着沉稳的步子向着那家酒肆走去。
甫一来到酒肆门口,便有几名穿红带绿的女子围上来,“哎呦,姐妹们快来,这小公子长得真是英俊!公子第一次来?面生的很呢。”
后退几步,许攸宁皱着眉躲开这女子不安分的手,问道:“可有见到一个褐色麻衣的矮小男子进来?”
“公子这话问的,这里岂是粗布麻衣之人能来的地方?”一名女子摇着团扇轻笑,上下打量着身形挺拔,一脸严肃的许攸宁,故意伸出手搭在她的肩头。
许攸宁正要拍掉肩头的手,眼角却瞥到了一道熟悉身影匆匆走出这里。视线追上那道身影,愈发觉得就是那人。她忍下心头的不适,心生一计,舒展了眉眼。
“叫你们当家的来,本公子有桩大生意要谈!”她双手环臂,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故意在“大生意”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眼前这女子将信将疑地收回手,看她一身衣着确实也不像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子弟,便将她引了进去。
进到酒肆内,喧哗声骤起,驳杂的脂粉气混着酒气钻进鼻腔,让她微微皱眉。
视线扫过四周,此刻中间的舞台上正有一名蒙面女子在抚琴,台下坐满了看客。抬头看,楼上每层的走廊里也都是驻足观看的男子,神色间多是审视和贪欲。
她握紧刀柄,对于那些贪婪的视线,男子的调笑,只感觉浑身的不适。
“那就是我们当家的,公子有生意谈是假,想见我们当家的才是真吧。”那女子见许攸宁目不转睛盯着台上,嗤笑道。
“谈生意是真,见你们当家的,也是真。劳烦姑娘通传一声了。”许攸宁没有理会女子言语间的嘲讽,自腰间摸出仅剩的一锭银子丢给她。
这女子得了好处,自是乐意做个顺水人情,领着她到了三楼一相对安静的房间里,“等着吧,我们当家的忙完了自会来见你。”
许攸宁打量着陌生的房间,不同于外间纷杂的脂粉气,这间屋子里却是一种淡淡清香,她没分辨出是什么味道。
推开窗子,能看到后面的院子,不时有奴仆打扮的人走来走去。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就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从一棵树后探出头,看身形眼熟的紧。她探出身子细看,竟真是偷她荷包的小贼。
“小……”刚想叫住那小贼,她又想到匆忙离开的那道神似吴景云的身影,硬是忍下了。
眼看着小贼身影消失,她靠在窗边,思索着这里会不会就是表哥说的那处黑产,没注意到有人走进来了。
“公子有什么大生意要谈?”
身后传来婉转清亮的女子声音,许攸宁循着声音看过去,一瞬间露出慌乱神情,接着又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她轻咳一声,压着嗓子说道:“常听表哥提起苏娴姑娘大名,在下这才慕名而来。谈生意是借口,还请苏娴姑娘见谅。”
她方才在楼下听到,有人这么喊眼前的女子。
“不知公子表哥名讳?说不得,小女子也认得呢?”似乎见怪不怪了,这被许攸宁称作苏娴的女子并未气恼。她看向少女柔顺的脖颈,面纱下嘴角浮现一抹莫名的弧度。
许攸宁暗自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方才甫一见到她,还当是那温婉女子出现这里。此刻仔细看下来,不过是只有眉眼有几分相似罢了。
按下心头的胡思乱想,她没有直接用吴景云的名号,而是绕着圈子说道:“姑娘可知杭城秦氏?我姑母是京城吴家主母,表哥正是吴家人。”
这女子若是和吴景云有关,应当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吴家。
苏娴一双娥眉微微扬起,问道:“这京城吴氏不只一家,不知公子说的是哪个吴家?”
见这女子直接忽略了秦氏,许攸宁有些失望,略一沉吟,接着试探道:“听姑娘的意思,这京城吴氏,姑娘都认识?”
“算不得都认识。”
“那真是可惜了,在下还道能指着景云表哥的关系,借着这幅皮囊,换姑娘一个青眼呢。”许攸宁颇是惋惜地叹息一声,兀自来到软榻旁,慵懒地倚靠在上面。
“原来公子和景云兄是一家人,倒是小女子失礼了。”苏娴勾唇轻笑,竟是取下了遮面的面纱,直接坐在了许攸宁的身侧。
“既然姑娘认识表哥,那就好说了。”少女身体未动,心神瞬间紧绷起来,她学着话本中浪荡子的语调说道:“都说姑娘良宵值千金,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
“公子认真的?”苏娴眼眸微睁,难不成她竟是看走眼了?
见她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许攸宁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吞吞喉咙,硬着头皮说道:“自是真的。”
话音刚落,腿上就传来了柔软触感,那女子竟是跨坐在她身上,颇是玩味地看着她。愣神中她看到女子俯身撑在软榻上,指尖落在她心口,缓缓向下滑动。
看着和温婉女子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眼前闪过她冰冷的目光,许攸宁头皮一阵发麻。她将女子推开,慌乱道:“姑、姑娘自重!”
那女子被推得接连后退几步,却没有生气。要风尘女子自重的,倒是不多见。她看向面色涨红的许攸宁,轻笑几声,“说要小女子良宵的不正是姑娘吗?怎么,怕了?”
“在下只是说听曲!不是要……要……”许攸宁此刻还只顾着慌乱,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后半句,更没注意到女子换了称谓。等她反应过来身份被识破,看到那女子满脸戏谑,手里正拿着那只断了的木狐。
她摸了摸胸前的衣襟,顿时冷了脸,“东西还我!”
“姑娘还是先告诉小女子来这里的目的吧,否则——这东西小女子可不敢保证会怎样。”苏娴微微挑眉,拿起断裂的木狐细细端详,倒是没想到这颇是粗糙的东西对她这么重要。
“……”许攸宁紧了紧身侧的刀柄,怕女子真的毁了那木狐。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压着嗓子说话,直截了当问道:“这里的东家是吴景云?”
“倒是直接,我若说不是呢?”苏娴将木狐重新放回帕子,迈着悠然的步子走向软榻旁的矮几,将帕子放在一旁。她勾唇看向目光一直放在帕子上的少女,倒上两杯酒水,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来。
“户部尚书的事,苏娴姑娘一定知道,吴家已经在劫难逃了。”重重呼出一口气,许攸宁坐在了女子对面,眼角还在注意着帕子。
“你如何笃定吴家在劫难逃?”女子端起酒盏,神色间未见丝毫惊慌。
许攸宁没有急着回答,她看着女子略显妩媚的妆容,和她的平静相比起来,并不相配。视线下移,女子端着酒盏的那只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刺进去才留下的。
她心道:“这般狰狞的疤痕,也不知是遭遇了什么。”
“那些轻浮的眼神,苏娴姑娘是如何习惯的?同是女子,我……不忍心……你为了此人断送性命。”她端起酒盏,仰头将辛辣酒水一饮而尽,却被呛得咳嗽不止。
苏娴定定看着被呛得双目赤红,眼角含泪的许攸宁,未曾想到她竟会说出这句话。她本是官家女子,奈何受了牵连。自打来到这里,管事老鸨见她生的好看,又精通乐理,便倾尽全力培养她,何曾有人问过她可愿意,可习惯。
放下手里的酒盏,苏娴将帕子推到少女面前,来到她身侧轻拍她的后背,“那女子知道你孤身入虎穴吗?”
将帕子紧紧握在掌心,许攸宁忍着喉间的刺痒推开她,“你怎知是女子?”
“不是女子你紧张什么?小女子刚进来时,是谁慌了神?”听着这略显紧张的语调,她回到了对面的座位上,手指抚过脸颊,问道:“不知小女子和那人有几分相似?”
“你……”许攸宁怔在那里,想起自己确实慌了一瞬,没想到她竟发觉了。察觉女子眼中的戏谑,她摇摇头,现在可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
她看着女子,真切道:“吴景云做的事是瞒不住的,官府已经盯上这里了。”
仰头喝下酒水,女子眼皮都未眨一下,如同只是在喝水一样,她随口问道:“所以呢?”
“此地没了不是更好?这样那些被迫沦落风尘的女子也不必再做这些……这些营生!”
“呵呵,你倒是不食人间烟火,大义凛然的紧。这条巷子没了,你们这些‘良人’眼中的下贱之人,等着饿死?”苏娴嗤笑一声,心中暗叹少女太过单纯。
“你不正是被这巷子害了的人吗?为什么还要替这里说话?”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不过眼前如此。困于身份,小女子早些年便死了。”那女子站起身来拎着衣裙转了一圈,似是在展示一身的华丽衣襟,“没了吴景云,还有李景云,刘景云,你管得过来吗?”
“可……可你不该助纣为虐!”许攸宁猛然站起身来,不甘心地看着风轻云淡的女子。
“你就不怕我已经派人去告知吴景云了?”
“告知或不告知,官府都不会一直耗下去。”
女子在原地站了许久,忽而她走近许攸宁,趁她不备抽出她腰间的刀,后退几步,“哎呀,可惜了。看来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名动京城的花魁苏娴了。”
“你要做什么?!”许攸宁惊诧不已,眼眸里是难掩的紧张。
苏娴举起有些沉重的刀,光亮如镜的刀身映出了她平静的眼眸,“你以为小女子是想自尽?还是想杀了你?”
见她不语,女子轻笑一声,指尖轻弹刀身,发出一声脆响。听着这声脆响,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指腹抚过刀身,冰冷的触感却让她心头火热。
这道锋芒,她等了太久了。
她抬头看向许攸宁,眉宇间带上一丝桀骜,“小女子丢下一切,方才换来今日,岂有自尽的道理?”
指尖再弹刀身,她露出笑容,道:“虽不是剑,倒也不妨舞上一曲。看在你这金丝雀心地良善的份上,劝你一句,墨守成规,最后只能是一场空。”
女子没有管许攸宁是何反应,径直舞起了手中的刀。
“墨守成规……一场空?”许攸宁低头攥紧帕子,脑海里全是柳婉清的模样,那些躲闪、那些慌乱、那些藏在心底的在意,此刻全被点破。她一直怕越界,怕伤到她,若是一直这样,难道最后真的只会留下遗憾吗?
她抬头怔怔看着这出自营伍中的剑舞,此间明明只有女子踏步声,却仿佛听到了铮铮金铁之声。透过翩然的身影,看到一个满是不甘,却不得不妥协的女子。
待一曲舞毕,女子缓缓收了刀,眼角闪烁着光芒。以剑舞扬名,再以剑舞斩断过往,老天倒是也算公平。
双手托着刀递到怔愣的许攸宁面前,苏娴打趣道:“怎么看痴了?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倒是小女子看错人了。”
“……纵使天仙下凡,不及她万分之一。”许攸宁拿过女子手里的刀,利落收进刀鞘。她看着女子脸上的泪痕,微微皱眉,“你要离开京城,我可以帮你。”
苏娴带着几分调笑看向认真的许攸宁,“不是说官府不会放过这里吗?”
“不过是多了一个畏罪焚火自尽的女子。”
“条件呢?”苏娴眼底笑意更深了。
“告诉我真实的账簿在哪里,今夜我就派人护送你出城。”
“可以,不过我要多带一个人。”
“随你,只要不是吴家的人。”
“你这金丝雀倒是干脆,不怕我给你假账簿?”
“我能送你出城,自然也能抓你回来。你若是想试一试,随意。”
“呵呵,对那女子你也这么杀伐果断?”
“我……那是我的事!”许攸宁被这女子噎住,一张脸慢慢涨红,方才的冷意也瞬间消失。
“真是少年风流,小女子倒是愈发好奇,那女子是何许人也了。”苏娴被许攸宁转瞬羞红的脸逗笑,她撑着几案直笑得花枝乱颤。
许攸宁一张脸愈发窘迫,她强自绷着脸说道:“时间紧迫,苏娴姑娘还是快些去取账簿的好。”
止了笑声,苏娴缓了许久,自袖中掏出一个空了的荷包丢给少女,“此时瞧着才午正时分,姑娘倒是催得急,那些账簿小女子总要整理一番。”
自空中接住轻飘飘的荷包,许攸宁眼眸微眯,“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那小贼也是你故意安排的?”
“有陌生面孔入了巷子,小女子总要谨慎些。那些银两权当许小姐的赎命钱了。”
“想必吴景云也未曾料到,竟栽在了苏娴姑娘手里。”许攸宁将荷包收进胸前衣襟里,暗自心惊,还真是大意了。
“那是他应得的。还得谢谢许小姐了,给小女子这个机会。”苏娴指尖抚过手腕上的伤痕,转瞬又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倒是未曾掩饰自己的野心,“酉时末,许小姐来取账簿,送小女子出城。”
“本小姐应允的,苏娴姑娘放心便是。”
离了此间,许攸宁将拴在店门前的马牵走,又将红袖巷的事告知了谢砚秋,暗中在巷外以及城外派了亲卫静待。
到了约定的时间,许攸宁再次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巷子里,叩响了后院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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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因搬家等事,更新将推迟几日。《替兄成婚,嫂嫂竟成了我的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