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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故人重逢藏疑云 烽聚北境, ...
“吁——”
许承钧勒停身下的马,还未下马,谢砚秋已经近前来。
“墨卿见过许伯父。”谢砚秋抱拳行礼,面上是许久未见至亲的柔和笑容。
“有劳贤侄女在此迎接。”
“得知伯父是秘密前来北境,墨卿未敢宣扬,早已在城中僻静之地安置好住处。伯父先乔装一番,再随墨卿前去吧。”谢砚秋自亲卫手里拿过几件衣衫,双手递过去。
“贤侄女还是这么细心。”许承钧坐在马背上,看着谢砚秋见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欣慰之余多了些愧疚。他翻身下马,接过了衣衫。
谢砚秋无声笑了笑,只是恭谨地退后几步,并未多说什么。
城北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许承钧看着墙上相对简略的布防图,将目前的战况在心里推演一番。
“收到密信时,许将军已经率军追击穹勒残部去了,现正在越西县内。”谢砚秋适时上前,指尖轻点在一处画着红圈的地方。
“联军如何破的?”许承钧回身看向谢砚秋,话语里带了几分考核之意。
“四王子贪功冒进,夺了呼尔查兵权,致使呼尔查部离心。墨卿率小队和他里应外合,烧毁联军粮草,扰乱了军心,四王子败逃,北垣也已经撤军。”谢砚秋迎上许承钧欣慰的眼神,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她和许骁远在学堂,一同听他讲解兵法的时候。
“毅之现在可知萨满死灰复燃的事?”
“昨日回信,他已潜伏进越西,正在调查这件事。”她眼眸微垂,掩去了翻涌的思绪,回道。
“嗯,明日老夫去和毅之汇合,你重伤未愈,还是镇守后方。”许承钧抚须点点头,看着谢砚秋明显清减的身形,心中颇是不忍。谢砚秋是他看着长大的,说句视如己出也不为过。
只是挚友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他的爱女如今这幅模样,不知该有多心疼。再想到两个小辈间的遗憾,他心中叹息一声,黄泉路上又有何颜面去见挚友。
“墨卿多谢伯父挂念。有宁儿寄来的方子,墨卿身体已无大碍。”听到许承钧要亲赴越西,谢砚秋赶紧将他拦下,“越西县内情况复杂,伯父现在还在暗处,越晚露面对我们越有利。和……和兄长见面,还是墨卿更合适。”
“……”许承钧没有接过话,谢砚秋本意虽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但确实说的有理,现在还不是他出面的时机。
他收回落在谢砚秋身上的目光,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拢,说道:“宁儿这丫头倒是有心了。待战事结束,去府上看看她吧,她……这丫头,若不是走不开,定要吵着老夫带她一起过来。”
“呵,这倒是小丫头会做的事。”谢砚秋轻笑一声,松了一直紧绷的身体,眉眼间带上几分宠溺。
自她得知许骁远和柳婉清定婚,她便自请来了北境。只是没想到,她到这里不过三四个月,穹勒就大军压境,她也负伤昏迷。确实许久没见过许攸宁了。
收起眼中的柔和,谢砚秋为许承钧倒上一杯水,“伯父您一路辛劳,墨卿不打扰了。明日一早墨卿直接去越西,就不来和伯父辞行了。幽州府衙里,墨卿已经安排好,李刺史随时待命,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寻他就可。墨卿告辞。”
“嗯,去吧。”许承钧微微颔首,目送谢砚秋离开了小院。
凝望站立许久,他摇摇头,收了心神,开始考虑如何入手萨满教的调查。
他看着布防图,幽州城作为入关前的最后一道屏障,萨满教若真投靠穹勒,不可能不在这里设置分坛,伺机扰乱城防,以此放穹勒联军入关。
没有急着去寻幽州刺史,许承钧翻看了谢砚秋留下的情报,将现有的线索全部整合,这才动身去了府衙。
……
时间回到几日前,许骁远换上寻常服饰,跟着流民进到越西县内。便衣打扮的许骁远甫一进城,就见好多人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快走,快走!我们来得真是巧,听说神教正在菜市施粥呢!”
“传闻是真的啊,那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哎呀,真是多亏了教主大人,我们才能有口饭吃!”
被蜂拥的人群挤到路边,许骁远略略挑眉。这几日他在军中听到流言,说越西有个什么教在每日施粥。萨满乱国的事他还记得,大敌当前,他怕横生事端,这才来这里一探究竟。
混迹在人群里,许骁远向着菜市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口中的神教,是何方神圣。
空荡的场地瞬间挤满了人,最里层的人统一着蓝白相间服饰,头戴白色四方高冠;以白布遮住口鼻,只留眼睛露在外面,看样子就是百姓口中的神教。
惊奇的是,人群外围是官府衙役在维持秩序。
“诸位,且听本县一言,莫要争抢!本县保证,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吃上饭!不要争不要抢!排好队!”
听得前方传来浑厚的声音,许骁远看向临时搭设的台子上。一个身着湛蓝官袍,头顶官帽的中年男子,一边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一边高呼。现场混乱也确被他几句话安稳下来,虽还吵闹,却也开始自发的排队。
那人脸上笑容更甚,抚着胡须略略颔首。视线扫过底下众人,当他看到许骁远的身影时,抚须的手顿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退出拥挤的人群,许骁远抱着手里的刀,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虽然他尚不知这神教是何来头,还有官府的人帮衬,但至少此刻百姓是有口饭吃的,也算是好事一桩。
看了一会,许骁远正欲离去,怎知那县官竟直奔他来。
“下官赵淼,乃越西县令,不知将军驾临,还请将军恕罪!”
“不必多礼,”许骁远抬手虚扶起赵淼,眼底略过一道审视,有些意外赵淼竟认出他了,“你认得我?”
“将军威名下官岂会不知,自是认得。”
“我听闻这里每日都设粥铺救济百姓,赵大人真是有心了。”
“将军谬赞。如今战火不息,下官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赵淼微躬着身子,连连摆手,很是惶恐的样子。
“不知将军有何打算,不如先随下官回府衙歇息,下官也好招待一二。”
“也好,我只是路过此地,今日就到赵大人府上叨扰了。”许骁远沉思片刻,同意了赵淼的提议。
去往县衙路上,许骁远注意到仍有不少人在往菜市走,吵吵嚷嚷的。仔细听,大多也都是赞叹神教的话。他暗自凝眸,越发觉得这神教非比寻常。
越西县衙后厢里,赵淼命人备好了酒席。许骁远瞧了一眼桌上餐食,几碟小菜,皆为素食。他又打量了下屋子,陈设简陋,只有必备的几样物件儿。
想起来时路上,有百姓和赵淼寒暄。听二人言辞,似乎赵淼对这里的百姓很是了解。
他暗自挑眉,含笑抱拳道:“赵大人一心为民,越西百姓之福分也。”
“将军谬赞,快请上座!”赵淼肩膀陡然一松,脸上笑意愈发浓厚。
落座之后,许骁远并未动筷子,他好奇道:“赵大人,这一路走来,我听城中百姓常提及神教,不知是何神教?”
“呵呵,将军有所不知,百姓口中所提乃是‘冰魄神教’!这教众为神教教主所教诲,平日里常做些善事。也幸得有此神教,本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倒是省了下官诸多精力。”提及神教,赵淼忍不住连连称赞,眉梢飞扬。
若要细察,就可看到欢喜之下的一抹得意。
“前些时日敌军攻城,也幸得这些教众身先士卒,协同守军,挡下了敌军。”
“哦?那本将军倒是孤陋寡闻了。”许骁远拿起筷子的手顿住一瞬,他收到的军报中可从未提及此事,“既然这教主一心向善,本将军倒是想见上一见,不知赵大人可有门路?”
“将军说笑,下官也只是看这教众一番心意,这才出面维持秩序。下官与这神教,未敢有半分牵扯!”听许骁远这么说,这赵淼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俯着身子行礼。
“赵大人误会,本将军也不过是好奇。既然赵大人也不认识,本将军就不强求了。”许骁远面色平静,将赵淼的慌乱看在眼里,却并未急着扶起他。
“萨满乱国过去不足十年,赵大人食君之奉,又怎会不知轻重。”
“将军说得是。”赵淼扯扯嘴角,额头已是一层冷汗,趴在地上的身体又低了几分。
“赵大人快请起,本将军怎能受此大礼。”许骁远说着将赵淼从地上拉起来,还拍了拍他官袍上的土。
神教的事,许骁远始终觉得不放心,他离了县衙,再次来到教众施粥的菜市。此时除了临街铺子里零星几人,已经没有之前的喧闹。
他来到一家茶水铺子,撩起衣袍坐下。
店家见有客人上门,忙拎着茶壶过来,欣喜道:“客官要喝点什么茶?”
“就你手上这壶吧,你们这儿近来生意如何?”许骁远放下手里的刀,扫了一眼空荡的铺子。
“嗐,您也瞧见了,哪有什么人呐!这外头正打仗呢,人心惶惶的谁有这闲心来喝茶,小店可一月都没开张了。”
这店家倒是不见外,见许骁远询问,话匣子就打开了,大诉苦水,“俺一家老小五口人都饿着肚子呢,仗再这么打下去,真是过不下去了!”
“可我听闻这里每天都有神教的人布施,还有官府的人帮衬,怎会饿肚子?”听到这话,许骁远暗自拧眉,心中疑惑更甚。
这店家这次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借着给许骁远倒水,小声说道:“这神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他们布施的粥,又是从哪家抢来的。这越西每天来那么多人,哪有这么多粮食给他们布施。”
“你亲眼看到他们抢粮食了?”
“当然……咳咳,客官您慢用!”那店家还要再说什么,忽然就改了口,神色慌张地退下了。
许骁远顺着店家慌乱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有两个神教教徒打扮的人走来了,还是径直向着铺子走来的。
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布袋,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他进到铺子里,将袋子放在一张空桌子上,双手掐印,“听闻你家多日没有开张,教主吩咐我等送些救济过来。”
“呵、呵呵……小、小店谢谢教主开恩,教主大人真是真神在世!”那店家颤抖着双手学着教徒的手势,连连躬身拜谢。
“兄台,你看着面生的很,是今日才入城的吗?”
身侧传来喑哑的声音,许骁远从店家身上移开视线,转而看向身前的教众,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正是。”
“天神在上,教主慈悲。兄台在城内若无住处,我教可提供住处。”白布挡住了这人大半面容,看不出喜怒。
“有劳,在下喝完这碗茶就要出城了。”
“那就祝兄台一路顺风。”
“多谢。”许骁远不动声色将茶碗放下,目送二人离开了。只听得噗通一声,他侧目看去,竟是店家跌坐在地,神色慌张。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店家,神教不是送了你粮食吗?为何说完了?”许骁远拿过桌上的刀,向着坐在地上的店家走过去。只是稍稍用力,就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个外来人懂什么!不和你废话了,老子要赶紧逃命去了!”话音未落,他忿忿甩开许骁远的手,连桌子上的米都没拿,踉踉跄跄的往外跑去,期间还撞倒了桌子。
许骁远侧身看向那袋米,小心翼翼将袋子打开,是普通的米。
他伸手抓起一把米想要细看,竟带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碗茶,五人”,其中“五人”二字是用朱笔写的。
走到外面,抬头看向飘动的茶铺幌子,上面写着的正是“一碗茶”三个字。那这个五人是什么意思?
皱眉思索间,回想起店家刚刚随口提到,一家老小,正好五人。他倒吸一口凉气,烈日之下,竟觉得彻骨的冷意席卷全身。
“糟了!这人有危险!”他将纸条揣在怀里,慌忙去追这人,大街上已没了这人的身影。
他面色冷峻站在路上,眼睛扫过街道上行人。此刻他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仿佛都别有用心。
许骁远不再急着出城,而是缓步走在城里,一直留意着周边的动静。得益于战场上培养的警觉,他对视线格外敏锐,很快他就意识到,有人在跟踪他。
他不动声色接着往前走,忽然之间就调转了方向,和身后一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愣了下,笑呵呵问道:“兄弟,买饼吗?路上吃。”
“我有说过要去哪里吗?”许骁远紧了紧手里的刀,同样笑着问道,眼角注意到有几道视线同时投过来,又迅速消失。
“……咱越西这么安稳,兄弟手里拿着刀,不是要出城吗?”那人眼神有一瞬闪躲,掂了掂肩头的担子。
“是要出城,来几个。”许骁远从胸口衣衫夹层摸出几个铜板,在即将递给那人的时候,又忽然改成抛过去。
果然,那人下意识伸手去接。他借机看清了这人手掌上厚重的茧,正是常年握刀才会留下的位置。
“不必了,你这饼看起来太硬了,硌牙。”说完,许骁远看都不看这人的反应,大跨步向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得知得许骁远又回来,赵淼慌忙出来迎接,“将军可是还有事吩咐?”
扫了一眼周遭,一路来的视线消失了。许骁远伸手拍拍赵淼的肩膀,一副颇是欣慰样子的说道:“本将军在城内走了一遭,见百姓邻里和睦,今日刚入城的百姓也大多安置妥当,赵大人功不可没。我大周有赵大人这样的父母官,何愁不强盛!”
“本将军回来,就是来替百姓感谢赵大人了,请受在下一拜!”说着,他拱手抱拳,躬身行礼。
这可吓坏了赵淼,他慌忙止住许骁远继续向下的动作,俯身拱手回礼,“将军折煞下官了!下官受之有愧!”
许骁远缓缓收了抱拳的手,垂眸看着赵淼恭谨的身姿,眼底闪过冷意。他抬手扶起赵淼,眼底的冷意已消失不见,“赵大人忙公务吧,本将军要回军营了。”
“下官恭送将军。”
城外,他翻身上马,向着百里外的军营奔去。
城墙上,赵淼远远看着许骁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问道:“他今日都去了哪些地方?”
“城西及城南部分坊市,难民聚集区。是属下失职,那个卖饼的废物,属下已经清理掉了!”
“嗯,坊市中的这些人这几日先撤回,他不是莽夫,说不得还会暗中来调查。派人给我王送信,越西可随时‘沦陷’。”赵淼并未回头看身后的人,他依旧还盯着许骁远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是!”
身后声音消失,他抬手搭在经过烈日暴晒,格外烫手的城墙砖石上,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他手掌缓缓用力,直至指节发白,“本座等了这么久,谁都别想阻拦!”
许骁远一路疾驰,在夜深时分终于回到军营。他甫一回到营帐,杨副将就送上了一封信。看着上面隽秀的字体,是谢砚秋的字。
他顿时有些紧张,迅速拆开了信。信上内容很简短,是谢砚秋一贯的风格。当看到父亲亲自来了北境时,许骁远眼中闪过惊讶。
“赵淼任职是在萨满案之后,那这个冰魄神教……”随手将信纸引燃,许骁远边喃喃自语,边指尖轻点几案,忽而眼眸微睁,“原来如此!”
拿出笔墨,许骁远把越西县的布局画在纸上。又把今日见到的怪异之处悉数列在纸上,和密信里的线索一一对应。许骁远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在眼前,只觉得头皮发麻。
招呼下属进来,安排了几名亲卫再探越西,重点查坊市及难民区。他要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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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因搬家等事,更新将推迟几日。《替兄成婚,嫂嫂竟成了我的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