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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幽州危局破晓时 铁骨柔情 ...
京城这封满带着许攸宁牵挂的书信,连同柳婉清的方子,送达了幽州府衙。
只是,此时许骁远正军营深处,未能收到妹妹的家书。
大帐里,许骁远站在布防图前,凝视着穹勒的位置,握紧了腰侧的刀柄,皱眉沉思许久。
他正欲吩咐事情,忽听到帐外一声急切的“报!”,沉声将那人唤进来,问道:“怎么,敌军有异动?”
“禀将军,是幽州刺史传信,谢将军已苏醒!请大将军回去商议军事!”那斥候得知谢将军苏醒,回禀时也是欣喜不已,句句尾音上扬。
“谢将军醒了?”许骁远眼眸闪过喜色,快步绕过身前的几案,“消息确切?”
那斥候依旧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颔首。
得到斥候的确认,许骁远握拳连说三个好字。他几日前寄回军报的时候,谢砚秋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不想今日她就醒了!
不等许骁远有所行动,又有斥候来报,“报!禀大将军!剩余五万大军援助已抵达幽州府地界!预计三四个时辰就可抵达幽州城内!”
紧蹙了一月的眉心终于舒展,许骁远此刻也是难掩喜色,“天佑我大周!诸位将领!务必严加防守,切不可掉以轻心,本将军去去就回!”
“末将领命!”
还在帐篷的几位将领互相对视一眼,还有人捶了捶同僚的胸口,一扫之前沉闷气氛。苦撑一月有余,他们终于是等到了全部增援!
片刻之前,幽州府衙内。
谢砚秋刚刚苏醒,甫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在军营的帐篷。想起昏迷前穹勒大军压境,北境危在旦夕,如今危机可解?自己又身在何处?
念及此,谢砚秋一把扯下身上的锦被。顾不得身上的伤,悄声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察看外面的动静。
好在看到熟悉的大周士兵服饰,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听到开门声,守着谢砚秋房间的亲卫齐齐抽刀,戒备地看向四周。当看到是谢砚秋时,顿时欣喜不已。
“谢将军!您终于醒了!小的这就去通禀刺史!”说话这人率先行礼,跑着去通禀幽州府刺史了。
不一会,幽州府刺史李大人就带着大夫匆匆赶来。他看到谢砚秋安然坐在凳子上,顿时松口气,叹道:“天佑谢将军平安无事!下官和许将军也有个交代了。”
“墨卿有劳李大人费心了,快快请坐。”谢砚秋拱手行礼,精神看上去尚好,就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谢将军才是,伤病未愈,快些坐下歇息。”李刺史慌忙拱手行礼。
谢砚秋在北境期间,身先士卒,严格约束部下,所到之处不准一兵一卒欺压城中百姓。若有故意不遵军法,扰乱军纪者,依军法处置!
因此,李刺史对这位女将军很是敬佩。谢砚秋能脱离危险,他打心眼里高兴。
“李大人提到许将军,可是许老将军带兵增援?”听李刺史提及许将军,谢砚秋眼眸微微闪烁。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下一瞬又眸子微暗,暗叹一声。
“陛下体恤许老将军伤病在身,前来增援的是许骁远将军。”
“许骁远将军?他不是即将大婚?怎会……”谢砚秋听到是许骁远,眼中难掩惊讶之色。
“据下官所知,许将军接到战报就带兵赶来了。至于许将军的家事,下官委实不知。”
见李刺史神色有异,谢砚秋自知有些失态,遂又问道:“自墨卿昏迷,过去多少时日了?”
“至今已有月余了。”李刺史掐指算了算,回道。
“月余……前线战事如何了?”闻言谢砚秋暗自拧眉,没想到她竟躺了这么久。
“此前穹勒调集大军攻打幽州城,幸有许将军及众将士拼死顽抗,方才挡住进攻。如今他们已经围困幽州近半月。”
李大人抚着胡须,略一沉吟,接着道:“现今城内伤员众多,粮草补给尚还足够,只是这药品……穹勒若是再围上几日,怕是就危险了。”
看到谢砚秋皱眉,李刺史话锋一转,“谢将军放心,下官今日接到通报,剩余五万援军再有三四个时辰就能抵达幽州府。下官已派人前去禀报许将军。”
谢砚秋略略颔首,不过心里并没有完全松懈下来,“我们移步议事厅等候吧,等许将军到了,还要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这……谢将军还是在此安心休养,前线有许将军在。”
“李大人,战事紧急,墨卿如何安心休养?”谢砚秋挥手打断了李刺史的话,迈步就要向着议事厅走。
见状,李刺史快走几步,拦下谢砚秋,拱手恳切道:“谢将军!许将军给下官下了死命令,还请谢将军……莫要为难下官。”
“……”谢砚秋眉心蹙起小山,对许骁远下得这道命令有些气结。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许骁远身披甲胄大步流星来到了谢砚秋休养的小院。他远远看到许久不见的谢砚秋的面容,眉眼间浮现一抹喜色。
再近前几步,谢砚秋苍白的脸愈发清晰,那抹喜色消失不见,关切道:“墨卿,你刚醒来怎可在外吹风。”
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谢砚秋脊背骤然绷紧。她没有立刻回头,几息之后,才缓缓侧过身,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波澜,“许将军,你来了正好,到议事厅商谈正事吧。”
她说着,未曾再看许骁远一眼,率先向着议事厅走去,步伐略显虚浮。
看着谢砚秋逐渐远去的背影,许骁远侧身丢给李刺史一个询问的眼神。
李刺史无奈苦笑,出言解释道:“谢将军执意要去议事厅,下官拦不住啊。”
空荡的议事厅内,谢砚秋呼出一口气,抬手扶住沙盘边缘,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如此躺了一月,当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闭上酸涩的眼眸,微微平复呼吸片刻,再睁开眼时,其间的焦躁和酸涩已消失不见。
垂眸看向身前的沙盘,又看向悬挂在厅里的巨幅布防图,忍不住皱眉。没想到她昏迷这一月,战线被敌军往前推了这么多。
甫一进大厅,许骁远就看到谢砚秋在研究布防图,解释道:“敌军知我军寡不敌众,故意将战线拉得很开,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袭扰,导致我军疲于调兵。越东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便下令将周边几座城镇的百姓撤到越东了。集中兵力,也好减小损失。”
“如此便说得通了。”谢砚秋微微颔首,依旧目不转睛盯着布防图,询问道:“城北敌军今日有何动向?”
“现在还没有动作。不过,他们围了幽州城半月,想必没有多少耐心了。”自他进来议事厅,谢砚秋便不曾看他一眼,许骁远紧了紧腰侧的刀柄。
见谢砚秋依旧不肯转身,他只得继续道:“此次围困幽州的不止穹勒,还有北垣的人马,负责统领全军的是个难缠的家伙。墨卿你也认得他,我们的老对手了。”
听得许骁远刻意强调的“墨卿”、“我们”,谢砚秋眼角微跳,故作不以为意道:“呼尔查?那倒是难缠了。可还有其他情报?”
“……穹勒新王,四王子也在。”
“哦?新君居然冲在前线,这倒是有趣。”谢砚秋眉峰微挑,她记得她昏迷前,四王子还未曾出现在战场上。
她终于舍得转过身看向许骁远,梳理起现有的信息,“穹勒未曾进犯前,大王子失踪,老可汗身死。四王子刚继位,就出现在战场,看来是早有预谋。”
“北垣那边可有打探消息?”谢砚秋借着踱步,躲开许骁远的视线,“他们既然敢联合穹勒,必是有所依靠,可查清楚了?”
“依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北垣似乎是被迫加入战场。这些时日以来,每次进攻,先锋军都是北垣的人,损失极大。”
“被迫?”谢砚秋眼中划过精光,捕捉到了什么。
许骁远略停顿,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说起了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据探子所得,大王子王妃是呼尔查的小妹,在大王子失踪后突然昏迷不醒,之后呼尔查就带兵入侵我北境了。”
“你的意思是,王妃昏迷是四王子所致?”
“不错。呼尔查应也是被迫的。”
“……”谢砚秋不语,在厅内踱步,这消息若是真的,倒是兵不血刃,以巧计破局的关键点。
许骁远目光追随着谢砚秋的身影,亦未多说什么。
“这四王子倒是懂得拿捏人心,只可惜,他还是太着急了。”谢砚秋轻笑一声,抬眸看向许骁远,眼眸一片明亮,“若他稳扎稳打,好好笼络呼尔查,说不得呼尔查已经拿下幽州城。既然他围而不攻,想来是不服四王子的。”
“许将军,务必确认这条消息的真伪,说不得这是破局的关键。咳咳……”她欲接着往下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我也正是此意。”刺耳的咳嗽声传来,许骁远看到谢砚秋面色迅速涨红,身形有些摇晃。他上前几步,意图扶住谢砚秋,不想被她挡开。
“多谢许将军,妾无碍。既然他们内部并非牢不可破,不如我们再添把火。”谢砚秋勉力挺直脊背,后退几步,支撑在沙盘边缘。
缓缓收回被挡开的手,许骁远闭起眼眸遮住浮现的痛苦,涩声道:“谢将军……有何计策?”
“敌军尚不知妾醒来,不如许将军放出妾已身死的消息。呼尔查或许不会出兵,但四王子可就未必了。他二人各有嫌隙,此计可逼得四王子夺走呼尔查兵权,咳咳……”话未说完,谢砚秋不得不停下来喘息片刻,胸膛剧烈起伏。
她一手撑着沙盘,双指并拢,在沙盘上画出线路,“到时许将军率大军正面迎敌,妾带小队精兵,绕后烧毁敌军粮草。若无粮草,联军军心大乱,我们可借机暗中接触北垣,促使北垣撤兵。”
“不行!”许骁远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带着几分恼怒,“北垣是否真的被迫,尚不确定。军中不是只有你一个谢砚秋!只要我在,就轮不到一个重伤未愈的主帅去行此险招!”
谢砚秋猛然抬头,直视着他,“许将军,请你分清公私!现在不是计较个人安危的时候!此计是最快破局、减少全军伤亡的上策!幽州若破,敌军便可长驱直入我京畿地区!你若因……”
她话音顿住,喉咙滚动,转而道:“……若因无谓的顾虑而贻误战机,致使北境沦陷,危及京城,这千古罪责,你我二人承担得起吗?!”
“……”
厅内一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看着谢砚秋因激动而潮红又迅速褪去的脸,许骁远感觉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无力跌坐在凳子上。
剑拔弩张之际,有斥候前来禀报,“启禀二位将军,头部援军已抵达城外三十里,请将军……示下……”这斥候来得急,此时才发现厅内气氛不太对劲,暗自抬眸看了许谢二人一眼。
谢砚秋呼出一口气,迈步上前,“本将军……”
“本将军这就去迎接援军。”许骁远起身抢过话头,待斥候走了,他从腰侧掏出一封信,“这是宁儿寄来的信,还有几张药方。宁儿这丫头向来与你亲近,你……”
这封信是刚刚来时路上,幽州刺史递给他的,他只来得及匆匆扫了一眼。
闻言,谢砚秋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接过有些褶皱的信笺,眼眶微热。她知道许骁远此时拿出书信是为了什么。
“你的计策,待本将军回来再行商讨。来人,送谢将军回去休息!”许骁远不忍再看,背对着谢砚秋。
驻足片刻,他不再犹豫,大跨步走出议事厅。
看着许骁远决绝的背影,谢砚秋定在原地,直到衙役小心翼翼和她请示,方才回过神来。
出了幽州府衙,许骁远深深叹息一声,抬头看看艳阳高照的苍穹,却无丝毫暖意。他收拾好心绪,点了几个亲兵,纵马前往城外迎接援军。
……
日落时分,幽州城几十里外的穹勒军营,帐篷阴影之下,一名年轻男子负手而立,幽幽道:“有消息了吗?”
“启禀我王,影子已经潜入大周京城,只要他现身,定让他有去无回!”
年轻男子冷声道:“多派些人手,务必斩草除根。”
“是!愿狼神护佑我王!”
身后声音消失,男子眼神阴郁地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是大周京城的方向。回到大帐中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狠戾狂妄的模样。
他斜靠在卧榻上,微眯着眼睛,任由身侧的女子给他揉腿。
掀开帐篷,进来的人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却没有说什么。他右手握拳放于心口,“拜见我王,愿狼神庇佑。”
“呼尔查,你被称为部族的勇士,围了幽州城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拿下?”那男子眯起细长的眼睛,用力扯开领口,依旧斜斜地倚靠在软榻上。
“启禀我王,许谢二人一向狡诈,善使迂回计策,我王要警惕。”被称为呼尔查的魁梧壮汉,面无表情地回道。
对于这句答非所问,那男子冷冷瞥了呼尔查一眼,起身踱步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呼尔查,你对本汗的好大哥倒是忠心。你以为拖延本汗些时间,故意打了败仗,本汗的位子就坐不稳了?如今汉人援军尚未完全抵达,北垣人靠不住,本汗命你即刻亲率部族攻打幽州!”
“我王需三思,现在幽州打不得。”提及大王子,呼尔查紧绷的脸出现裂隙,抖动了几下。他压住心里翻涌的怒火,依旧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来人。”四王子冷笑出声,不打算与呼尔查纠缠,唤进来几个虎背熊腰的亲卫,不急不缓道:“呼尔查临阵退缩,不配勇士称号,拉下去,割耳惩戒。今日起,军中一切事务,由本汗亲自接管。”
“你!”呼尔查被几人按住,脸上再无半分平静,怒而看向四王子,拼命挣扎。
在强者为尊的穹勒,割耳是逃兵,懦弱之人才会被实行的惩戒。他作为统领全军的首领,割耳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本汗知道你妹妹一家被那罪人牵连,身中奇毒。本汗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寻到解药,你——是不是该谢谢本汗?”四王子重新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青色瓷瓶,眼睛并未看向怒火滔天的呼尔查。
“哼!”怒哼一声,呼尔查咬紧牙关,停下了挣扎,任由几人把他架出去,只是眼中恨意翻涌不息。
深夜时分,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潜出穹勒联军营地,直奔幽州城方向。
烛光下,许骁远捏着手里的纸条,眉心挤出川字。这是城防兵刚刚送来的东西,纸条是被人绑在箭上,射进城楼的。
“谢将军,你觉得呼尔查可信吗?”
“或可一试。”谢砚秋坐在凳子上,指尖轻点桌面,露出些许笑容,“如今大王子生死不明,他又受此大辱,没有拥兵自重,反而处处为穹勒着想,着实让人敬佩。”
“能得墨卿如此评价,在下觉得有些羡慕了。”许骁远轻笑一声,看向谢砚秋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每当谢砚秋轻点桌面时,说明她心中早已做好了对策。
察觉许骁远有些炙热的目光,谢砚秋收了脸上的笑容,移开视线,“宁儿的信你几时回,这是给……给嫂夫人的信,那些方子让大夫看了,用药精妙,劳烦嫂夫人费心了。”
一封字迹工整的信笺被推到许骁远面前,谢砚秋的这声“嫂夫人”,刺得他瞬间握紧了手掌。
“我不知她会医术,以为是父亲请御医拟的方子……”许骁远有些懊恼,此前他若仔细留意书信细节,便不会连同方子一起递给谢砚秋。
“许将军早些歇息吧,妾乏了。”谢砚秋撑起身体,给许骁远下了逐客令。是谁开的方子,不重要了。
捏着手里的信笺,许骁远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他最终还是选择将信放进胸前的衣服夹层里,并未急着寄回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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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因搬家等事,更新将推迟几日。《替兄成婚,嫂嫂竟成了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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