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陪媵》微微粒

44、品茗 任煜说道：

　　任煜说道：“听说烧死的是工部的官员，大概是兔死狐悲，凌都官员不许百姓这样造谣已经身故的官员。”顿了顿，说道：“听说说书人被抓了不少，甚至连交口谈论的人也抓了不少。”

　　任悠道：“竟连交口谈论的人都抓？”

　　任煜道：“这不算什么？”

　　任悠问道：“还抓了什么？”

　　任煜道：“倒不是抓了什么？而是一清卫竟也下场抓人。”

　　任彬听到一清卫，不由得抬头看向她。

　　任悠先问道：“一清卫不是东凌的卫队吗？抓人不是很正常吗？”

　　任彬想到蜂甲被一清卫抓住，当夜便移交给禁军，一清卫应该不负责凌都巡防，和凌都治安问题扯不上关系。

　　任煜说得口感舌燥，细细喝了口茶，道：“当然不正常！一清卫只管排查异世贼子，哪会管这些？”顿了顿，说道：“就连刺客都在凌宫里杀疯了，一清卫看着行动频繁，但也只是加紧排查异世贼子，根本没有去掺和搜寻刺客的事。”

　　任悠道：“那真的是奇了，竞对造谣这种微末小事上了心。东凌也是奇怪，刺客凌都城内城外都蹦跶得欢快，不见他们重视，不想却会重视这种细枝末节。”

　　任彬双眼微眯，眼珠子轻轻一转，看向任煜，央求道：“煜姐姐要是有再听到下回的分解，可要再和我们说道说道。”

　　任煜从善如流，说道：“说来也巧，被烧死的那人，我们见过的，就是那日在水道远远见过的那个工部官员。”

　　任悠担忧道：“是疏通水道的官员？他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疏通的进度？”

　　任煜倒是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只是摇摇头，作不知状。

　　任彬想着一清卫下场的事，猜测那日穆春的护卫会不会就是一清卫，也没有接任悠的话。

　　少时，任悠说起女武师的事来，担忧道：“我听说枢姐姐给我们请了女武师，不日就要让我们都练起来。”

　　任煜同样苦涩道：“虽说只是强身健体，但练武哪有轻松点啊。”

　　任彬问道：“不知有说是哪日吗？”声调带着几分轻松雀跃。

　　任煜说道：“左右都要等到悠姐姐和彬妹妹伤好吧。”

　　任彬点了点头，她的伤口倒是长好了，只是任悠的伤看着倒是还新鲜着，只怕一时半会不会好的。

　　三人又闲话一会，任平也过来看望任悠。

　　任彬病中，任平也常去探望，只是她时常昏睡不得见。

　　任平先问过任悠的伤势，任悠将刚才同任彬和任煜说得情形，同任悠又说了一遍，任平安慰任悠一番。

　　只是这回说到伤势，任悠不忍伤心道：“自那日挨了陆瑶一鞭，这都已经七八日，伤口一点不见好，还更严重了许多。”说罢，眼泪竟不自主地掉落下来。

　　任平安慰道：“悠姐姐放心，许医官医术精湛，定能让你恢复如初的。”

　　任悠抹着泪，点点头。

　　任彬也安慰道：“还有那么多医官呢，等他们身体恢复了，定能集思广益，想出个良方来。”

　　任悠拿着帕子，拭过泪，道：“让妹妹们笑话了，我是怕我的伤好不了，不能同你们一块进宫。”

　　任煜一听这话，根本坐不住，跳起来问道：“怎会这样？可是枢姐姐同悠姐姐说了什么？”按任煜的小心，她可不想嫁给凌帝，她想和任彬长长久久地在宫外潇洒呢。

　　任悠道：“枢姐姐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我自个想着，因着挨了那一鞭子，容颜有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恢复的一日，一时伤感就……”

　　任煜把心放回肚子里，坐了回去，安慰道：“悠姐姐莫要多思，枢姐姐待你那么好，只要你想进宫，定然会带着你一起进宫的。莫要担心，担心不利于养伤。”

　　任悠叹道：“枢姐姐想来待我亲厚，只是女子容色最为要紧，只恐凌帝不喜，考虑到这点，只怕枢姐姐也不会带我进宫。”

　　任煜腹诽，凌帝还会不喜，他不自己照照铜镜，看看他自己又有几分容色。

　　任平安慰道：“容止于人都是要紧，不过也只是求个洁净齐整罢了。悠姐姐莫要自苦，我们一定会一同入宫的。”

　　任悠点点头，道：“能和枢姐姐、几位妹妹一起入宫自然是最好的，在这人地不熟的凌都还能相互照应一二。”

　　任煜根本不想入宫，就要开口言明，让任悠莫要担心，实在要人留在宫外，她愿意放弃。

　　任彬却先一步说道：“悠姐姐莫要担心，我们定会一同入宫的。”

　　别人不知道任煜的心思，任彬知道啊，任煜听着任彬的话，不由自主地朝看去，眼神中微微带上两分质问。

　　任彬在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的膝盖，安抚她，接着问道：“悠姐姐可是听枢姐姐说了什么？”

　　任悠顿了顿，道：“没有呢，彬妹妹怎会这么想？”

　　任彬道：“听悠姐姐说不能进宫的话，还以为是枢姐姐要应了东凌的要求。”

　　任悠摇摇头，表示并没有。

　　任彬道：“既然没有，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说罢，她不动声色地同任煜对了下眼神。

　　又说了半天，任彬三人便向任悠告辞，行到岔路口，任平会她自己院子，任煜却要去任彬院中玩耍。

　　待任平走远，任煜才问道：“彬妹妹，你刚才怎么这样问？”

　　任彬道：“大概是我想多了，以为悠姐姐是在枢姐姐处听到什么风声，要不然怎么好端端平白担忧自己不能进宫了呢？”

　　任煜道：“悠姐姐就是这样爱忧心的性子，想来是她想多了。就算真有人留在宫外，枢姐姐同她那么要好，定然是要带着她进宫的。”

　　任彬颔首，却没有打消她的想法，若只是瞎操心，又怎么会见到一人说起一回，待到第二回与任平说起时竟是伤心得落了泪，实在怪哉！

　　不知道她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又行不久，任彬二人到了她院中，小珍医女早就在院中候着了。

　　她给任彬拆开腿伤处的布条，道：“彬公主，你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可以走动了。”

　　说罢，她上前来搀扶任彬，起来试走两步，问道：“彬公主可有觉得不适？”

　　任彬摇头。

　　小珍医女放开任彬，让她自己来回走了两圈，确认任彬的腿无恙，才道：“彬公主开来您的腿已经大好了。小人这就给您制些祛疤痕膏药。”

　　任煜也跟着说道：“虽然疤痕浅，也要好生注意才是。”

　　“嗯。”任彬轻声应道，挥手让小珍医女下去。

　　任煜朝任彬使了个眼色，任彬以为她要讲刚才任悠的事，便让伺候的人退下。

　　待人退出去后，任煜兴致勃勃道：“太好了，既然你已经好了，我们就可去大凌学宫见识见识了。”

　　任彬按捺住以手抵额的冲动，问道：“煜姐姐，我们真的要去大凌学宫？不会被枢姐姐发现吧？”

　　任煜道：“你放心，我们偷偷溜出去，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任彬心想，正是和你一起出去，我才不放心呢？

　　“我们要是偷偷出去，肯定不能用府里的马车，我们怎么去？走着去吗？”任彬问道。

　　任煜道：“走着去？这也太远了。上次我们从那边过，坐马车堵得都走不动路，这次我们就骑马去。你放心好啦，你病着的这几日，我已经计划好了？”

　　任彬问道：“说来听听。”

　　任煜道：“那日我们就光明正大地从后门骑马走。”

　　任彬问道：“不是说偷偷溜出去吗？怎么有光明正大了呢？”

　　任煜笑嘻嘻道：“我这些日子总是使人出出入入地采买东西，可没少给后门的仆从护卫油水拿，那日我们就混在外出采买的队伍里光明正大地混出去。”

　　任彬沉吟片刻，便答应下来，问道：“何时去？”

　　任煜道：“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罢。”

　　任彬轻轻拧眉道：“可会太仓促？”

　　任煜摆手道：“不会，计划已盘算数回，就等彬妹妹病好伤好了。”顿了片刻说道：“我还准备了两身大凌学宫的校服，到时候我们换上，混在学子中，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再说过了明日，大凌学宫就该休沐了，那就要等后日，也不知这一耽搁，会不会再出些什么变故。”

　　任彬颔首，便不再问什么，二人又说了半日闲话，任枢院中侍女过来传话。

　　侍女给任彬二人请安，任彬问道：“枢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

　　侍女禀道：“枢公主请彬公主和煜公主午后到院中品茶。”

　　任彬和任煜对视一眼，任彬问道：“悠姐姐和平姐姐呢？枢姐姐是找了我们四人一起去吗？”

　　侍女道：“自然。”

　　任彬问道：“悠姐姐和平姐姐可知晓了？”

　　侍女道：“是知晓的，小人此前已去过悠公主、平公主和煜公主院中，只是不想煜公主在您院中。”

　　任彬二人颔首，推手让侍女退下。

　　待侍女出了屋，走远些，任彬才说道：“也不知道枢姐姐找我们什么事，总不能真的是品茗吧？悠姐姐脖颈上的伤看着可怖，且又反复发烧，若只是寻常品茗，大概不会让她也去，或等她好些了，再让让大家去品茗也不迟。”

　　任煜颔首道：“你大抵是不知道，你病中这几日，枢姐姐几乎日日都进宫去，若无意外，今日定也是去的，她可没有闲暇邀大家品茗，只怕是有事要说。”

　　日头渐高，二人不再闲话，任煜辞了任彬，回自己院中用膳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