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但胜在貌美》竹拾

9、白瓷 色白如雪，

　　楚时离开后的七八天，楚熙带着满身怨气来到松溪县。

　　作为一个闲散王爷，他平生最大的追求就是赚钱。

　　而在他成为燕朝第一首富的路上他哥楚时就是最大的障碍。

　　他就是这燕王朝的一个钱袋子，哪里需要往哪儿抛。

　　“宋文辞，宋文辞，宋文辞！”一声更比一声高，宋文辞在县衙里面听的很是无语。

　　“下官拜见王爷。”宋文辞出来后，就看见楚熙站在马车旁，“麻烦王爷小点声，城内百姓众多，容易引起围观。”

　　“宋大人可算出来了。”楚熙勾起唇角，但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陛下让我过来助宋大人一臂之力。”

　　其实是皇帝陛下显自家便宜弟弟成天没事干在他眼前晃悠，随便给人找了个地方。

　　“王爷带钱了吗？”

　　“……”

　　实在不能怪宋文辞这么直接。

　　桓河水患将周边的房屋冲垮了许多，让百姓住在街上不是个长久之计，宋文辞就计划着建几个公共的大房子，让百姓暂时住进去，平日也能当做救济老人孤儿的救济堂。

　　而且这几天，松溪县下边的各个村子已将田地里面的水稻收割完了，现在正是种小麦的好季节。

　　再加上整治桓河，改建窑场，一件件事情都需要钱。

　　楚时运往松溪县的钱粮难以支撑这么多事情，而燕朝初建，整个天下都是百废待兴的状态，就算楚时不说，宋文辞也明白松溪县只能依靠自己。

　　楚熙咬牙切齿道：“宋文辞，你和陛下是一伙的吧，不把本王霍霍干净你们誓不罢休。”

　　“王爷说什么呢。”宋文辞压下嘴角的笑，“我这里有一个赚钱的生意想和王爷一起，所以拜托陛下让王爷来一趟，王爷不妨听听。”

　　“生意？”楚熙来了兴趣，“那就听听吧。”

　　楚熙迈步走进县衙，宋文辞跟在身后一起进去。

　　“听说京城的瓷器有一多半出自南方，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即使是质量下等的瓷器，在北方也能卖到高价。”

　　“没错，瓷器在其他地方算得上稀罕品，也就是京城多一些，但种类也就青瓷和黑瓷两种，没什么新花样。怎么？宋大人有妙计？”

　　“妙计谈不上，就是有一些想法罢了。“宋文辞谦虚，“前两天偶然得知在松溪县有一个烧制瓷器的村子，发现其中烧制的瓷器比京城的青瓷还要白一些。如果再改进一些，或许能烧出白瓷。”

　　“白瓷？你确定？”因为没见过，所以楚熙很难想象。

　　“我确定。”宋文辞微笑道：“色白如雪，配上青色酒，足够轰动整个京城。王爷，这笔买卖可划算多了。”

　　“宋大人可真是太让人喜欢了。”楚熙拍拍手，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既然宋大人这么胸有成竹，那本王就等宋大人的好消息了。”

　　“下官定不负王爷所托。”

　　楚熙笑眯眯离开。

　　没想到吧，即便小弟在这里，也能做出大买卖。

　　大哥呀大哥，你这次算是失算了。

　　正在紫宸殿批阅奏折的楚时打了一个喷嚏，但皇帝陛下已经习惯了，没有在意继续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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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仁皱眉，一脸担忧，“大人，那个白瓷……”

　　白瓷珍贵，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烧成的。也不怪宋仁担心。

　　“皱眉做什么，你家大人啥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宋文辞轻拍了下宋仁的头，“去，给你家大人拿一盘花生米。”

　　“哦。”

　　支走宋仁后，宋文辞扶额叹气。

　　制作白瓷的方法，他还是听他大学老师讲的。在A大，大一上学期需要上一门考古学概论，在课上，老师讲过瓷器的发展史，也提到过一两句瓷器的制作方法。

　　瓷器是华国的代表性产品，是华国的文化符号。

　　华国瓷器从三千多年开始出现，最初为原始青瓷，瓷器制作粗糙，多在墓葬中出现。

　　2世纪末成熟瓷器出现，这一时期以青瓷为主，黑瓷为辅，长江中下游是生产瓷器的集中地。

　　到4、5世纪左右，白瓷首先在北方出现，成为这一时期主要的制瓷成就，为7世纪南青北白的制瓷手工业格局奠定了基础。

　　10世纪左右，名窑林立，各个窑场争奇斗艳，定窑印花白瓷、汝窑天青釉瓷等等，是这一时期最绚烂的色彩。

　　14世纪左右，彩瓷流行起来，为封建王朝的鼎盛填了浓重的几笔。

　　瓷器是火的产物，用高岭土或瓷石作胎，表面施一层釉，入窑一次烧成，就是最简单的制瓷方法。

　　关于白瓷的生产，宋文辞只知道原理。

　　白瓷是在青瓷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白瓷较之青瓷最大的区别就是铁含量的减少，只要降低青瓷中的含铁量就可以烧制成白瓷。

　　丁家村的青瓷比南方的青瓷要白一些，可想而知是其中的铁元素要少一些，南青北白的形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原料的差别。
　　可问题是，丁家村的瓷器再怎么白也和后世的白瓷有着质的区别。

　　该怎么弥补这区别呢？

　　“唉~，好累。”宋文辞揉着太阳穴，“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伟大，为啥我就没有这智慧呢。”

　　“大人，厨房那边没有花生了，我给你拿了一盘桂花糕。”

　　“桂花糕？后院的桂花开了？”宋文辞惊奇道。

　　“现在是八月份，也该开了。“宋仁将桂花糕放在桌子上，“大人尝尝。”

　　宋文辞的目光落到眼前这盘桂花糕上，米白色的糕点上浇了一勺桂花酱，他忍不住捻起一块，松软的口感在口中绽放，宋文辞情不自禁眯起了眼睛。

　　好好吃~

　　“厨房做的桂花糕挺好吃的，你尝尝。”宋文辞将盘子推往宋仁面前，宋仁拿了一块，怯生生尝了一口。

　　宋文辞从旁边一沓纸里面抽出一张，将剩下的四五块桂花糕包起来。

　　“闲来无事，咱们去丁家村看看去。”因为楚熙的到来，宋文辞换成了以往不穿的官服，现在既然要出远门，自然不能穿着一身去。

　　“穿这一身太奇怪了，我先去换个衣服。”

　　宋仁应了一声，站在阴影处，低头忽然看见砖缝中长出一朵小花。

　　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宋文辞早已经会了穿燕朝的衣服，他随便拿出一套青色的衣衫，脱去官服换上，整理好后带着宋仁出了门。

　　“宋仁走吧。”

　　听到声音后宋仁习惯性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如青竹般的身影闯进心底，即使见了许多次，宋仁依旧会为之着迷。

　　大人，真好看呀。

　　“发什么呆呀，赶紧走了。”宋文辞走在前面，回头看宋仁还站着在原地没忍住催促道。

　　“噢来了大人。”

　　*

　　这两天，松溪县的水稻收的差不多了，有些村子已经开始在种小麦。

　　宋文辞和宋仁走在乡间小道上，遇见了不少在田地里的百姓，其中有一些见过宋文辞。

　　“宋大人吃饭了吗？俺家里做了米粥，大人要不去吃点。”一位老妪认出了宋文辞，热情地招呼宋大人去家里吃饭。老人的嗓音不算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都围上来拥促着宋文辞去村子里吃饭。

　　“吃过了吃过了。”即使已经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场景，但宋文辞还是不习惯，“大娘我还有事，等下次我再去你家吃。”

　　“这样啊。”老妪有些失落，但也没强求，“那大人你快去办你的事，俺们就不碍事了。不过您下次可一定要来啊。”

　　“一定的，老人家您多注意身体。天儿热，大家也别在这儿围着了。”

　　宋文辞发话，周围的百姓散开了些，他朝百姓摆了摆手，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唉，大家真是热情。”宋文辞有些无奈。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

　　“大人是松溪县百姓的父母官，没有大人就没有松溪县百姓的今天。”宋仁话中带着几分认真，“大人所做的，是松溪县百姓期待好久的。所以百姓的热情也算情有可原，大人应该早些习惯。”

　　“顺其自然吧，大不了我躲着些。”

　　宋仁还想说些什么，但宋文辞转过头，催促道：“咱们快一些，尽量中午赶过去。”

　　“好。”

　　两人边走边聊，在快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丁家村。

　　“哎呀小郎君，你又来了！”

　　是第一次来丁家村遇见的姑娘。

　　“姑娘好久不见。”宋文辞不知道人家姓什么，也就只能姑娘姑娘的叫，“姑娘这是？”

　　姑娘姓沈，名唤沈燕，是隔壁荷花村的闺女，前两年嫁到丁家村。

　　“我家相公姓张，小郎君叫我张娘子吧。”张娘子捂嘴笑道：“我家相公正在地里干活没来得及吃饭，我正要给他送去。小郎君这次来我们村干嘛呀。”

　　“我找里正有点事。”宋文辞说的含糊，“这儿快到晌午了，我也不耽误张娘子的时间了，张娘子快去吧，我也要去找里正了。”

　　“快快去吧小郎君。”

　　宋文辞向张娘子拜别，沿着村路一家一家找，终于在村子后半头找到了那家青砖瓦房。

　　门没关，但宋文辞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一个上了年纪的大伯走了出来。

　　松山下面村子的视察工作不是宋文辞来做的，上次那是临时起意，两人也没有见面，所以这边的里正并没有见过宋文辞。

　　不过宋文辞的名头早已经传遍了松溪县，百姓基本都知道他们松溪县新上任的县令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郎君，身后总是跟着一位小仆从，还比宋大人低一点。

　　里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看见宋文辞的模样后心底突然有了猜测。

　　“大伯你好。”宋文辞礼貌作揖，“我们想问一下里正家是这儿吗？”

　　“是这儿是这儿。”村正热心回应道，并悄咪咪地用眼神比划两人的身高。

　　果真后面那个比前面这个矮呀。

　　宋仁：“……”你礼貌吗？

　　“大伯，你在看什么？”宋文辞注意到村正的视线，没忍住问了出来。

　　“没什么没什么。”村正连忙摆手，急忙找了个话题，“你们找里正干什么呀？”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村子里的窑。”宋文辞回道：“不知里正是否在家，具体事宜当面聊一下比较好。”

　　“我就是。”里正表明自己的身份，顺便也将宋文辞的身份道了出来，“宋大人进来说。”

　　宋文辞无奈笑道：“原来我这么快就暴露了呀。”

　　“宋大人可是我们松溪县的名人，大家都是知道的。”里正笑呵呵，“宋大人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家做好了饭，大人吃点吧。”

　　坐在一起更好聊，宋文辞不好推拒，于是答应了下来，“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