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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亲耕 你在这儿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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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来之后,宋文辞捂着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唔,好难受,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的酒了。
“宋文辞,你胆子不小哈。”楚时站在床边双手抱胸,见宋文辞睁开眼睛后,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
“嗯……陛下……你怎么在这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他是在玉章家中歇息的吧。
“你还好意思说?”谈及此,皇帝陛下脸上的怒意更甚。
昨天他在紫宸殿等人等了三四个时辰,等到后面许玉章拿着宋文辞的腰牌进宫求医。
“你知不知道自己身子弱,还敢喝那么多的酒,你就不怕出事?”
谁知道他昨晚跟着太医出宫的时候心里有多慌。
看见宋文辞蜷缩在床上,露出被子的半张脸苍白的不成样子时,散发出来的冷意让在场的两人差点儿跪下。
最后,还是他见宋文辞太过难受,逼着自己压下快要翻涌而出的怒气,章太医才敢上前诊治的。
宋文辞低头不敢出声,昨晚他迷迷糊糊没有什么意识,还以为是喝酒喝多了,谁知道会生病呀。
“章太医说你上次腹痛没好全,这次又喝了这么多的酒,病情加重了不少,这次要喝半月的药才能好。”楚时一本正经地唬人,偏偏宋文辞信了,皱巴着脸仿佛已经闻到了中药的苦味。
见他眉眼唇角皆换上难过,楚时压抑了一晚上的怒意瞬间消散,他不忍再看宋文辞不开心,但又恐自己太好说话他不长记性,下一次还敢如此不知节制。
还是算了,他多加看管总能养好的。
“让你不听话。”恰好这时,楚时见徐奉端着药进来,接过手让人出去,“骗你的,别苦着脸了,自己把药喝了。”
“真的呀?”
“真的。”
宋文辞高兴接过碗,酸苦的药味钻进鼻腔,他忍了忍端起碗一口闷,喝完之后楚时塞给他一颗蜜饯,“甜不甜?”
他点点头。
这种蜜饯他没吃过,应该是新进贡的。
楚时叮嘱,“下面刚送过来的,不过不能多吃,喝药的时候吃一颗就好。”
“……哦。”
“小厨房煨着粥,你少喝一点垫垫肚子,等中午饭好了再吃一些。”宋文辞醒来的晚,早就过了早饭时间。
楚时让小厨房一直热着,等宋文辞醒来就能喝。
一碗苦药刚下肚,宋文辞现在根本不饿,楚时看出来了他的心思,哄着骗着让人用了半碗。
这次的病来得急,但并不严重,究其原因在于宋文辞喝的那些酒。
好在他腹痛的毛病在宫里养了一段时间,好了个七七八八。
至于楚时刚才说的,是他吓唬人的。
下午时分,宋文辞才被允许下床走动。
宫里面的主子只有楚时一人,宫人不用那么多。走到了得到,才看见了两名洒扫宫人。
“……陛下很快就要选妃了!”突然一道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宋文辞愣了一瞬,停下来继续听。
“你听谁说的?”另一名宫人问。
“我有亲戚在城门处当差,他说陛下昨日当了一名‘女子’进宫……”听到这儿,宋文辞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昨夜楚时带他回宫,恐怕被有心之人窥探了去。
只在宫里面流传还好,要是……
宋文辞想的出神,两名宫人又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宋大人在此是有什么事吗?”两名宫人听到这边传出来的动静立刻止住了话头,过来这边一看就见宋文辞站在这边,原本紧张的神色也松懈了下去。
宫里面谁不知道宋大人性子好,宫人在他手底下犯了错也没事。
再加上和宋仁一起照顾他的小福公公在外头一直宣扬,很快整个宫里头都知道宋文辞的好了。
宋文辞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事,就是走到这边头有些晕,停下来歇歇。”
两名宫人也没怀疑,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了。
……
转眼间就到了亲耕的日子。
新入朝的臣子这些时日忙的脚不沾地,总算上手了手头的事务。
李宣泽不止一次跟宋文辞抱怨工部那一群只拿俸禄不干事的老官员,成天笑眯眯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这次亲耕,朝中官员全部跟随。
依照礼部制定的流程,首先到达先农坛祭拜农神,这是亲耕最重要的一步。
先农坛位于京城东郊,楚时身着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庄肃。
待礼部尚书诵读祝文之后,楚时进行祭拜,底下官员也跟着一起。
此项结束,众人移步至丰泽园。
楚时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在礼部尚书的指导下一手推犁一手持鞭在一亩三分地里进行着“三推三返”。
虽然史书上有所记载,到底没有亲眼看见的真切。
楚时撸起袖子,动作透露着熟练。
在北疆,少有粮草充足的时候。即便是将军,在那里闲暇时候也要去地里耕作。
老的都去了,小的哪有不去的道理。
楚将军一手捞一个,手把手地教两个小孩怎么种地。
直到后面,京城传召,楚时被送往京城,才真正当了几日的世家少爷。
宋文辞的目光渐渐移到楚时脸上。
燕史上记载,燕武帝“……目有精光,齿白如玉,少有人杰表……”①是历史中有名的美貌皇帝。
可平日在朝堂、在宫里也许是太过熟悉的缘故,他很少注意到楚时的面容。
此刻在这里,望着专心摆弄耕牛的陛下,他觉得书上写的还是含蓄了。
剑眉星目,风流俊赏。
与手中的农具并不相配。
若是换成战马长矛,倒是更好一些。
想及此,宋文辞悄悄弯了眉眼。
第三遍的时候,楚时握住农具的手紧了几分,眉眼间藏着几处不耐烦。
谁家耕地这么麻烦?
但他知晓亲耕干系天下农事,即便心中再多不耐,手上的动作半点没有少。
楚时偏过头去看宋文辞,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笑的真好看啊。这是他心底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这人不会是在笑他吧。这是第二个念头。
礼成之后,众官员跟随皇帝到庆成殿。
殿内早早准备好了席位,宋文辞找到自己位置后坐下。
“宋大人好久不见。”有人过来朝宋文辞举杯。
宋文辞疑惑,但还是拿起酒杯回礼。
“想来宋大人已经忘记草民了。”那人笑了笑。
听到这话,宋文辞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穿越过来后和这人没有任何交集,那么就是说这人应该和原主认识。
那也不应该呀。
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接收了原主的记忆,难道记忆不完整吗?
楚时先去后面换衣服,现在殿内只有众官员在交谈。
宋文辞还想多问两句,但那人已经走开了。
他原本想追过去,恰好这时候楚时换好衣服出来,见状他只好重新做了回去。
亲耕礼成之后,陛下需要赐茶答谢。
到了这一步,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
突然,有一个人跪在大殿中央,控诉朝中官员收受贿赂致使伊河决堤。
宋文辞目光落在殿中央跪着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伊河……不是宋大人之前在工部负责的吗?”户部侍郎出声。
宋文辞下意识朝声源看去,与户部侍郎对视。
看见其人眼中的得意,宋文辞明白这一次又是针对他的。
之前几次构陷再怎么复杂,他知道自己没有做过,找到破绽都能解决。
但这次不一样。
宋文辞想到之前在松溪县宋仁拿着的那八千两,可能与此事有关。
楚时坐在高台上一言不发。
去年桓河水患,他在京中、地方处置了一批官员。故其他地方的小打小闹,他没有细究,谁知道宋文辞也牵扯其中。
现在事情闹到了朝堂上,再怎么说都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宋文辞!”楚时点名,“你可有话要说?”
宋文辞出列朝楚时行了一礼,“臣……”
这该怎么说?说他确实收受贿赂?
“陛下,臣这里有证据证明宋大人与伊河水患有牵扯。”这时,工部侍郎上前拿出账本,“去年宋大人负责伊河河堤修护,趁职务之便,克扣物料、以次充好,致使刚修好的伊河河堤决堤,河内郡百姓……”
“等等,朕没记错的话,年底河内郡报上来的不是并无人员伤亡吗?”楚时适时出声。
瞬间殿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趁众人愣神之际,宋文辞抓紧回忆之前的事情。
原主受贿是不争的事实。
但也没有胆子大到去碰河堤,至于那八千两……好像是他拿捏住的把柄?
“谁的呢……”宋文辞喃喃道。
在所有人不注意的角落,都水司郎中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原主这人,虽然不择手段,但道德感极高。
他信奉所有事情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小时候他才会找机会和许家搭上关系。
进入朝堂之后,因为门第观念,寒族难以晋升。
在这样的条件下,他选择依附别的皇子,而不是加入丞相一派。
后来也是因为许玉章,他才不得不选择和丞相等人同流合污。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愿意干克扣物料这样的缺德事,而是选择了与商人分肥,贪墨的钱财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部交到了丞相府上。
现在这件事捅出来,恐怕丞相已经做好了断臂拉他下水的可能。
既然这样,就被怪他不客气了。
“臣有罪!”宋文辞掀起衣袍跪下,“臣任都水司主事期间确实利用职务之便与商人勾结,贪墨朝堂钱财。但工部侍郎所说的‘克扣物料、以次充好’臣没做过。”
宋文辞这一招,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特别是礼部侍郎,他狐疑地看向宋文辞。
一般人遇到这事不喊冤枉也会战战兢兢不知所言,这人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你说没做过就没做过呀?”又有人站出来说话。
不管怎么样,他都承认有罪了,不说诛杀贬职也是有的。
宋文辞微勾唇角,就等这句话呢。
“我有证据。”
话罢,宋文辞指认工部侍郎、都水司郎中等工部上上下下数十人皆涉嫌贪墨受贿之事。
每点一个人,点的那个人出一层汗。
刚想要喊冤枉,下一个人名出来了。
众官员:“……”你在这儿可汗大点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