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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谋婚(一) ...

  •   “诸位郎君,本人以性命担保,她绝对不是刺客。”秦正信誓旦旦地向那三个羽林郎保证道。
      为首的羽林郎道:“秦公公,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解释吗?她是不是刺客跟我们没关系,但问题是她不能在我们当值期间跑到皇上上朝的必经之路蹲守,这要是出了半点问题,我们几个都得满门抄斩。”
      秦正陪着笑,道:“这不是没出什么问题嘛。”
      羽林郎道:“那是她运气好,今天朝会取消了,要不然她正好能蹲到皇上。也幸亏今天皇上没从这过,要真遇到御驾,她这会已经被砍成肉泥了。”
      秦正道:“是是是,她就是运气好,还能遇上三位通情达理的郎君。”秦正边说边给三位羽林郎一人塞了一张银票。
      银票在三人的袖口处半藏半露,后面那两个羽林郎把目光共同投向为首的羽林郎,踟蹰不定,不知道这银票能不能收。
      为首的那羽林郎一本正经地道:“秦公公,你这是公然行贿呀。”
      秦正拱了拱手,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道:“我哪里敢行贿呀,这不是听说宫里头拖欠了好几个月的俸禄,我借点生活费给诸位,等什么时候诸位手头宽裕了再还我就是。”
      他这么一说,为首的羽林郎哈哈笑道:“还是秦公公知道体贴人呐,自从跟西戎开战以来,我们的俸禄就没按时发过,大把的钱撒给了边关战事,结果还打了败仗回来,你说这仗还有必要打下去嘛!”
      “是是是。”不管对方说什么,秦正只一味的附和。
      那羽林郎又道:“我们这点俸禄本来就不多,只够养家糊口,哪里会有宽裕的时候!”
      秦正立刻道:“郎君若是还有难处,日后尽管来找我。”
      那羽林郎不动声色地把露在外边的半张银票塞进袖中,身后的那两个羽林郎见状也有样学样,把银票塞了进去。
      为首的那个羽林郎看了看站在一旁因没见到皇上而气的踹墙的苏扶,转头对秦正道:“要是天天都遇到这样的糟心事,钱给的再多,我只怕是没命花。”
      秦正再拜,道:“给诸位郎君添麻烦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他说话间,便朝苏扶走去,打算领着她离开。
      可为首的羽林郎却叫住了他,道:“哎,等会儿!”
      秦正闻言一顿,停下脚步,心道:那可是一百两银子的银票,三个人就是三百两,还嫌不够多吗?
      这三百两银票跟之前花在苏扶身上的那些钱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虽然钱不是用在秦正身上,但都是经他的手花出去的 ,大把大把的为苏扶花钱的时候,秦正就会想,要是这些钱都属于他,那他还在宫里做什么牛马!
      如果这羽林郎是嫌一百两银票太少,那再给些就是了,反正宫外隔三差五的就往宫里头送银票,往往是上次送的几百两还没花完,下次的就送来了,有时甚至还会送些碎银子来方便使用。宫外那位爷办事周到是秦正早就见识过的,但如此细心体贴,他还是头一次见。
      出乎秦正的意料之外,那为首的羽林郎没再提钱的事,而是道:“你们就这么走了,总得有个理由,不然日后翻出这事,我也不好交差。”
      秦正把他拉到一边,回头看了看苏扶,见这个距离说话她应该听不到,于是用手比划着指着自己的脑袋,小声说道:“她是傻的,到处乱跑。”
      那羽林郎学着刚才秦正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你当我是傻的,她才不傻呢,她都知道编谎话哄我。刚才我问她在这里干什么,她居然说是奉太后之命,请皇上前去用膳。要不是我在宫中待的时日长还就真的信了,太后只会派人传话让皇上不要来,从来不会主动请皇上过去。”然后那羽林郎突然哈哈笑出声,道:“咱们这位皇帝有妈跟没妈一样,还不如没妈的。”
      大概是想到身为天下之主的九五至尊,不受亲娘喜爱的可怜样子,觉得十分好笑,那羽林郎哈哈哈的笑个没完,秦正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那羽林郎看到秦正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犯了忌讳,笑声戛然而止,他懊悔似得用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道:“你瞧我这张嘴!”然后他又对着秦正道:“这下子咱们算是扯平了,你带着她走之前,咱们得先统一口供,以免日后翻旧账再惹出什么麻烦。”
      秦正点点头,语气诚恳地道:“实不相瞒,你看她那样子就该能猜到,小丫头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才病急乱投医,跑这里来堵皇上来了。”
      这个理由倒是十分有说服力,后宫是女人的名利场,谁能把皇上攻略到手,便可保一世荣华,这份光明的前途没有哪个人能拒绝。
      那羽林郎显然是信了,他道:“这丫头一定是乡下来的吧。”
      秦正皱眉,道:“这话是何意?”
      那羽林郎道:“见识短呗!自以为有点美貌就能俘获圣心,殊不知像她这样子莽撞,在宫中若是没有贵人护着,早死了八百回了。况且若论美貌,后宫之中多的是美人。就说咱们太后吧,当年美绝天下,宠冠后宫,先帝为了她抛弃三宫六院。咱们皇上生来就底子好,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然后那羽林郎又转头打量了一番苏扶,再次确认了一下她的颜值等级,对秦正道:“她长的也就一般般,跟周美人不相上下。”
      那羽林郎对苏扶容貌不屑一顾的语气惊的秦正瞪大了眼睛,周美人他是见过的,温柔可人,贤良淑德,容貌秀丽,这样的姿色和性格,哪怕是放在美人如云的皇宫里也不能说是一般般。而苏扶就更不一般了,虽然她性格跟周美人比是差了点,但秦正总能从苏扶身上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场,这种气场无时无刻不散不发出一种不知名的吸引力吸引着秦正,在这种气场的加持下,让苏扶的容貌在秦正心里更上一层楼。
      于是秦正立刻反对道:“她长的还不好看啊!”
      那羽林郎解释道:“不是说她不好看,只是有了对比就显得不好看了。”
      秦正不服气,道:“跟谁比?跟周美人比也是她略胜一筹啊!”
      那羽林郎针锋相对,道:“跟左丘流月相比呢?”
      “谁?”秦正疑惑,在宫里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妃子。
      那羽林郎道:“就是定国公的女儿,皇上未来的妃子,左丘流月呀!”
      他这么一说,秦正倒是想起来了,是那位未来的妃子啊!不过她都还没进宫,这羽林郎如何能肯定她就一定苏扶好看呢?于是非常八卦地问了句:“你见过她?”
      “没有。”那羽林郎干脆利落地答道。
      这就更离谱了,秦正道:“那你拿她出来比?”
      “传说她是美人!”
      “传......传说!这么一个实实在在的大美人站在眼前你不信,你信传说!”
      那羽林郎收回目光,朝天上翻了个白眼,他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
      秦正心道: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无边呐!
      这时两人一回头,见身后三人正三脸好奇地看着他们。不同的是,两个羽林郎好奇中带着些焦急,而苏扶的好奇中带着点不耐烦。
      事情圆满解决,双方就此别过。
      回去的路上,苏扶问道:“你们两个刚才背着我说什么呢说了这么久?”
      秦正邀功似的道:“刚才那小子说你不好看,我教训他呢!”
      本来由于知道了皇上给崔华赐婚的消息,苏扶心里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又听说有人说她不好看,一下子就炸了,道:“我不好看?他脸上那两个洞里塞的是鸟屎吗,没长眼睛吧!”
      这话也太糙了点,不过如果能让苏扶借着这事把心里的怒火发泄出来也好,秦正于是附和道:“就是,就是!居然说你没有别人好看,真是有眼无珠。”
      苏扶警惕地问道:“别人是谁?昌乐公主还是招儿公主?”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像是要把她们撕碎一般。
      秦正忙道:“不是不是,都不是。”
      苏扶又问道:“那我跟她们两个比,谁好看?”
      “当然是你好看。”秦正不假思索地道。
      苏扶得意地笑了,道:“那还用说,肯定是我好看,她们两个别想跟我争!”
      她像是个努力护住自己玩具的孩子,对所有可能跟她抢玩具的人充满了敌意。
      秦正安抚她说道:“你最好看了,谁能有那本事跟你争!”
      苏扶不满地说道:“那你刚才说别人比我好看。”
      秦正忙解释道:“不是我说的,是那羽林郎说的。”
      苏扶追问道:“他说谁比我好看?”
      秦正道:“他那种连眼睛都没长的人能有什么审美,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行,快告诉我,是谁?”
      “你又不认识她。”
      “到底是谁?快说!”
      “左丘流月。”
      “啊!”苏扶大吃一惊,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心有不甘地喃喃道:“是她呀,那确实比我漂亮。”
      这次轮到秦正吃惊了,他道:“你见过左丘流月?”
      苏扶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了,她岂止是见过左丘流月,她还是左丘流月的陪嫁丫鬟,关于她的身份,除了那个来接她的嬷嬷,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也没告诉过秦正。
      如果不是急于逃离那个家,以苏扶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会沦为谁的陪嫁。
      当初,定国公夫人找上门,原本是觉得独孤姮见多识广,想请她帮忙物色一位机敏能干的丫头给自己的女儿做陪嫁,谁知苏扶却毛遂自荐,只为能离开这个让她噩梦连连的地方。苏扶是独孤姮的独生女儿,她当然不会同意,可没过多久,她却突然松了口。就这样,苏扶成了左丘流月的陪嫁丫鬟。
      按照正常的流程,苏扶是要等到左丘流月入宫的时候同她一起的,但谁知定国公突然薨逝,左丘流月守孝三年。
      但奇怪的是,宫里头却是很着急的样子,太监来传皇上的口谕,左丘流月可以等孝期结束后再入宫,不过其他的东西要即刻送进宫中。宫里给的解释是,这门亲事是定国公亲自到上京城向皇上提的,定国公当时对皇上说,他的长子左丘流光幼年被拐,不知所踪,如今膝下只有左丘流月这一个女儿,他怕自己百年之后爵位无人继承,女儿会流离失所,于是求皇上纳流月为妃,迎入宫中,代为照顾,保女儿一世平安。而现在左丘流月有孝在身,不能入宫,但皇上对定国公的承诺一定要执行,所以为恐夜长梦多,就先把成婚用到的其他东西先行运到宫中,就当是这门婚事已经定了,以此来告慰定国公九泉之下的英灵。
      这样一说,还挺有道理。
      于是苏扶这个陪嫁丫鬟就跟着那九万六千八百两银子和十里红妆的陪嫁先行来到了上京。
      进宫那日,宫门口乌泱泱站了一排人,全都穿着官服。当时苏扶心里还泛起了嘀咕,心道:皇上对左丘流月还挺重视的,派了这么多官员来迎接。
      谁知她下了马车,那群官员跟本没一个搭理她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后面拉陪嫁的马车。
      为首的那个年轻官员从容不迫地指挥着其他人去清点车上的东西,旁边的人喊他“卢大人”。
      一个看起来年纪略大的嬷嬷凑上来跟苏扶寒暄了几句,便带她入了宫门,而那批丰厚的陪嫁最后的去向苏扶也就不得而知了。
      进了宫门,那嬷嬷开始跟苏扶叙起闲话来了。说是闲话,其实也不算是闲话,那嬷嬷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苏扶给点好处。
      这样的暗示,苏扶初入皇宫,能听的懂吗?
      别担心,她可太懂了。
      苏士满是左丘县的县令,苏扶从小就见惯了那些登门求办事的人,什么明话暗话她都听的懂。有时苏士满升堂办案的时候,苏扶就偷偷地躲在后堂旁听,等到案子了结众人散去,她就拉着衙役陪她把刚才审案场景再演一遍。她是县令大人的千金,哪怕是累了一天的衙役们再不情愿,也没人敢忤逆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陪着她演。那时,小小的苏扶坐在大堂之上,学着苏士满的样子,还真像是个青天大老爷。
      所以,苏扶习惯了别人上赶着送礼,习惯了被别人众星捧月般地捧着,还从来没给别人送过礼、看过别人的脸色,那嬷嬷的几次暗示让苏扶很不爽,她假装听不懂嬷嬷的话外之意,跟本不接她的话,急的那嬷嬷差点直接开口问她要了。
      “哎呀,我这年纪大了,人也懒得打扮了,头上戴的珠钗还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样式。”她眼睛直溜溜地看着苏扶头上的金簪,道:“你们年轻人戴的时兴的样式我连见都没见过呢。”
      苏扶头上的金簪,通体用纯金打造而成,簪子的主体部分接近一个成年人的手指粗细,簪头是用精湛的工艺制成的一朵硕大的金丝菊花,那菊花的花丝根根分明,错落有致,每根花丝的顶端都连接着一条由细小的金环环环相扣的而成的金链,无数条金链垂下,像春风里摇曳的柳丝般柔软。
      苏扶抬手拔下那金簪,在嬷嬷面前晃了晃,道:“样式时不时兴不重要,重要的是用料得足。”
      嬷嬷贪婪的目光随着苏扶的动作移动,她眯着眼睛道:“足!足!这用料真够扎实!”
      苏扶把金簪放到嬷嬷发髻附近比划了一番,嬷嬷见状以为她要把金簪送给自己,顿时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谁知苏扶又把手收了回来,道:“你这么大年纪了,有又白头发,头顶也快秃了,怕是承受不起这金簪,还是我戴更合适。”她随即又把金簪插回自己头上。
      那嬷嬷脸都气绿了,丢下苏扶自己走了,反正国公府都倒了,她一个无人在意的陪嫁丫鬟而已,就让她自己在这皇宫里自生自灭吧。
      苏扶也不屑跟着她,自己在皇宫里闲庭信步,没多久就遇到了秦正。
      秦正把她带回换衣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苏扶还以为是自己太有魅力,离开家照样有人上赶着伺候自己,她想,就这样在宫中过一辈子也挺好,所以也不准备告诉秦正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此当秦正疑惑她见过左丘流月的时候,她否认了,道:“没呀,没见过,听说过而已。”
      秦正确实不知道苏扶的真实身份,那一日,他接到宫外的指示,要他接个人,并好好照顾。关于苏扶的身份,宫外并没有具体告知,秦正也没问,原因是没告知就是不想告知,问了也白问,但直觉告诉他,苏扶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强烈的好奇心使得秦正忍不住追问道:“只是听说,如何就能证明她比你漂亮?”
      苏扶为了使自己刚才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假,于是解释道:“你想啊,公主的儿子为了娶她,在国公府门口急的跟猴似的发疯。而且关于这桩婚事,公主和定国公是打过照面的,公主的儿子那天去就是提亲的,结果不知怎的得罪了定国公,直接被轰出来了,他纠缠了好几天不肯走,还扬言除了他没人有资格娶左丘流月。逼的定国公不得已跑来上京跟皇上提亲,结果皇上还同意了纳她为妃。你说,除了是因为左丘流月美若天仙这一种解释,还能有其他的理由让皇上心甘情愿地纳一位议过亲的女子为妃吗?”
      苏扶自以为她这个解释相当靠谱,因为她自己也觉得皇上能同意这门亲事就很难理解,但如果是看在左丘流月美貌的份上,那就不难理解了。
      秦正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道:“还有这事!?”
      苏扶隐约感觉有些不妙,道:“你不知道吗?”
      秦正摇头。
      苏扶伸出手缓缓捂住自己的嘴,问道:“那......这算是不能说的秘密吗?”
      秦正点头。
      时间好像瞬间停止了一样,两个人此刻谁都不敢望向对方。
      沉默良久,苏扶试图转移话题,道:“我今天出来是干嘛来了?”
      秦正这才微微偏头看她,欲言又止。
      苏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走。
      秦正拦住她,道:“你干什么去?”
      苏扶道:“找他去?”
      苏扶入宫时间并不长,平日里秦正鞍前马后的围着她转,她渴了,秦正给她端水,饿了,秦正给她送饭,不开心了,秦正由她打由她骂,也就是说苏扶几乎就没离开过浣衣局的那个小院,所以除了秦正之外,她在宫中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秦正一头雾水,问道:“他?是谁?”
      苏扶气鼓鼓地道:“谁给他赐婚就去找谁!”
      这么一说秦正就明白了,这个“他”指的是崔华,那个“谁”指的是......
      秦正心中暗叫一声“我的老天爷呀!”,然后皱着眉头对苏扶道:“小祖宗,这里是皇宫,哪怕是背着人也不能把皇上称为‘他’,万一被旁人听了去,这是大不敬之罪!”
      苏扶现在心里满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即将成为驸马的焦躁,哪里管得了什么大不敬之罪,她道:“行了!啰哩啰嗦的,别挡我的路,我要去找他!”
      “你找他......呸呸呸,你找皇上干什么呀?”
      “让他收回成命啊!”
      秦正差点就给苏扶跪下了,他想笑又哭不出来,一张脸又哭又笑,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他道:“祖宗哟!皇上昨天早朝才赐的婚,你想让皇上今天就收回成命,你当皇上是什么啊,昏君都不带这么昏的!”
      苏扶满不在乎地道:“我不管,反正他不能娶别人!”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却霸道的很,活脱脱像一只护食的小狗。
      秦正道:“你还别说,这事或许真的有转机。”
      苏扶一听这话,瞬间有了精神,急切地问道:“什么转机?”
      秦正四处看了一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我慢慢跟你说。”
      苏扶心急如焚,哪里有耐心等他回去再说,急不可待地道:“不行,你现在就跟我讲。”
      没奈何,为了让苏扶消停会,秦正向她抛出了个问题,道:“你猜皇上今天为什么没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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