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谋婚（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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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圣体欠安，今日早朝取消，各位大人，请回吧。”
老太监用沉稳的嗓音宣布了这条消息，下面的人表情平静，直到老太监走后，众人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皇上临朝三年了，今天是头一回不上早朝吧？”
“是呀，皇上一向勤恳，怎么今天突然不早朝了呢？”
“黄公公刚才不是说了嘛，圣体欠安。这两天早晚是有些冷，我昨天晚上睡觉都把厚被子拿出来了，皇上该不会是夜里着凉了吧？”
“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可能让皇上受风寒！我看呐，多半是为了那件事......”
崔华突然觉得似有几道目光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早前崔明活着的时候，仗着自己大将军的身份，又是皇上的舅舅，跟本不把朝中任何人放在眼里，跟同僚的关系都很疏远，也就卢明德能跟他说上几句话，所以崔明并没有给崔华留下多少政治遗产。而崔华初入朝堂，新人一个，跟谁都不熟，且目前局势对他十分不利，他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观时局，伺机而为。
他没有回应那几道目光，低垂眼眸走自己的路。
“崔将军。”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有人在叫他。
崔华回头一看，认出了那个人，是卢清和。
卢清和见崔华回头后，才迈步向他走来。只是还没等他走到崔华跟前，卢明德便越过他，把卢清和挡在自己身后，像是有意阻拦似的，抢在他前面来到崔华面前。
“崔将军，”卢明德笑着说道：“将军回京有些时日了，改日若是有空，不知能否光临寒舍小酌一杯？”
“改日”、“若是”、“不知”、“能否”，这几个词在一起组合成的邀请语，听起来并不像是真心实意的邀请，再加上卢明德那个笑起来很勉强的表情，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一般不情愿。
崔华善解人意地道：“近日事务繁忙，他日有空必当赴宴。”
卢明德舒了一口气，点头施礼，表示今天的话就说到这吧。
崔华也低头回礼，抬头的瞬间，见被卢明德挡在身后的卢清和满眼惆怅的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开口。
或许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吧，崔华转身离开。
他心想，平日里跟卢清和素无往来，他会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呢？
难道是与军需案有关？
崔华又想了想，感觉不太可能，因为卢清和是少府，负责管理皇帝的私人府库收支，他管不到军需案这里来。
崔华留心听了听身后，没有声音跟上来，他稍稍回头看了一下，见卢氏父子在交谈。不过看他们二人的表情，与其说是在交谈，倒不如说是在争吵。
卢明德皱着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跟卢清和说着些什么，但看卢清和的表情，他大概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两人没说几句，卢清和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不是出宫的方向。卢明德忙跟了上去，但卢清和走得太快，上了年纪的卢明德很显然跟不上儿子的脚步，迎面又碰到几位同僚跟他打招呼，卢明德大概是不想太张扬，没有继续去追卢清和，而是跟着那几位同僚往宫外的方向走了。
崔华收回目光，正巧看见张守正在他前面。同样是素无交集的张守正，昨日却肯对崔华说出那些话来提点他，这让崔华对张守正很是感激。他正欲上前与张守正打个招呼，张守正见他走了过来，像是故意躲着崔华似的，突然小跑两步去跟李垂说话。
李垂这会子正跟汤一平并肩行走，汤一平低着头，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李垂走在他旁边，像个老嫂子似的跟他说话，好像是在开导汤一平。张守正插了几句话，李垂也没功夫搭理他，但他还是加入到了两人的队伍，似乎不想跟崔华说话。
崔华放慢了脚步，前面的三人渐渐走远了。
等到崔华走到了宫门口，众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突然从一旁走上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对崔华道：“崔将军，我家大人请您车上一叙。”
“你家大人是......”
“汤大人。”
那小厮领着崔华来到不远处的偏僻巷子里，那里停着一辆马车。崔华掀开车帘，汤一平正坐在车厢内，崔华上了车，与汤一平相对而坐。
“今日突然打扰，属实冒昧了。”
“不知汤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就是......”
汤一平酝酿了很久的话术，现在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反倒是崔华比较坦然，他道：“是为了皇上赐婚的事吗？”
汤一平一愣，没想到崔华这么直接。既然已经开门见山了，汤一平也就有话直说了，他道：“崔将军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汤一平没想到崔华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之所以要崔华先答应他，是为了给自己些压力，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女儿嫁给崔华。当年崔华来府上提亲的时候，他是挺满意崔华的，人长的仪表堂堂，又有崔家这座靠山，将来在军中任个闲职，女儿若是嫁给他也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但如今不同了，崔明死了，崔华接下了这个烂摊子，现在又突然冒出个军需案，万一查出了什么问题就是个足以抄家问斩的大麻烦，而且与西戎的战事未了，若是哪天重新开战，崔华肯定是要上战场的，沙场上刀箭无眼，一个不小心女儿就有可能当寡妇了。所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崔华已经不适合做女婿了。
崔华从汤一平的表情中能看出来，他不希望自己做公主府的女婿，反正与嘉平公主联姻这条路行不通，不如就顺水推舟送汤一平个人情。
“你知道的，我就只有这一个女儿......”
崔华疑惑地打断汤一平道：“我听说汤大人儿女双全。”
“是儿女双全，有两个孩子，但女儿只有一个。昨天皇上说到赐婚，我担心......”
“担心会把昌乐公主赐婚给我？”
汤一平尴尬地笑了笑，道：“实不相瞒，她是公主跟我的第一个孩子，平日里太娇惯了，导致她刁蛮任性，在家里就胡作非为，一点女孩子的修养都没有。”汤一平为了不让崔华看上自己的女儿，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啊！
崔华故意逗他一下，道：“没有关系，昌乐公主身份尊贵，若真的下嫁于我，我一定会对她百依百顺的。”
汤一平一听这话，立刻提出了他的那个要求，道：“我的要求是万一皇上赐婚的公主真的是昌乐，崔将军能不能拒绝？”
这是崔华早就料到的，但他却故意用一个始料未及的眼神看着汤一平。
汤一平补充说道：“崔将军刚才已经答应我了，现在可不能反悔了。”
崔华做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道：“可万一皇上真的赐婚了，我总不能抗旨吧？”
汤一平道：“这个你放心，万一皇上选中的真是昌乐，只要你不点头，剩下的就交给我。”
崔华故作为难的思考片刻，然后用一种略带委屈的语气说道：“既然汤大人开口了，晚辈从命便是。”
汤一平心里的石头落下，心情大好，把崔华送到了崔府附近。
崔华下车后，信步朝家走去，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这样一来，就完全没了后顾之忧。如果皇上要把昌乐公主下嫁给他，都不用崔华出手，自然会有汤一平替他回绝，还顺便卖了个人情给他，可算是一石二鸟。
贾亭西见崔华这个时辰回来，好奇地问道：“大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崔华道：“今日没什么事，就早些回来了。修俄在吗？”
贾亭西道：“已经派人去请他过来了，只是没想到大哥今天回来的早，他估计得过会才能到。”
崔华疑惑问道：“你请他来是有什么事吗？”
贾亭西一愣，心道：我才不想让他来呢，就算有事也不想找他来。但他当然不会这样对崔华说，他道：“我是怕大哥你回来后找他，所以就提前派人去叫他了。”
崔华道：“我也没什么事情要找他，只是以前经常在一起，现在回来了他自己出去另立门户，一天不见他有些不习惯。”
贾亭西抱怨道：“大哥你就是太宠着他了，还在府上给他单独留了一个院子，你这样想着他，他心里未必有你。”
崔华道：“我们三个是经历过生死的，相互照应也是理所当然。况且，他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早晚都会搬出去住。还有你，亭西，等忙完眼前的这些事情，你也出去置办间宅子吧。”
贾亭西急了，道：“不，我才不要搬出去住，我要一直跟大哥住在一起。”
崔华笑着说道：“傻瓜，等你将来娶了老婆，就不能再跟我住一块了。”
贾亭西斩钉截铁地道：“那我就不娶老婆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修俄从外面进来，一见到崔华，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婚事定了吗？皇上赐婚的是哪位公主？”
崔华摇摇头，道：“还没有，皇上圣体欠安，今日早朝取消了。”
贾亭西道：“大哥，你能不能向皇上求娶昌乐公主啊？”
两人同时看向贾亭西，不同的是，李修俄像是在看个傻子，崔华则宠溺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贾亭西一边回忆着昨天的事情，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因为昨天我在宫外见到昌乐公主了，当时咱们的马碰到了昌乐公主的马车，她从车上走下来不但没有责怪我，还关心我有没有受伤，而且她长的还好看。老话说的好，娶妻娶贤，昌乐公主品貌兼优，娶她准没错。”
李修俄豪不客气地冲着贾亭西道：“你还真以为皇上赐婚就只是娶个老婆这么简单，你以后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贾亭西反驳道：“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脑子啊，我怎么没动脑子了，皇室中待嫁的公主就只有两位，那招儿公主幽居深宫不受待见，即是赐婚，那就是恩宠，皇上怎么可能会把一个不受重视的公主嫁给当朝大将军，那就只有昌乐公主适合了。”
“不合适，一点都不合适！”李修俄转头对崔华道：“大哥，你不能娶昌乐公主，若是真的娶了昌乐公主，皇上必定会认为军需案与我们有牵扯了。”
贾亭西一脸懵逼道：“军需案？军需案本来就跟我们没关系嘛！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他们怎么查去！”
李修俄给了他一个万箭穿心的眼神，贾亭西脑子转了半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用手指着李修俄道：“该不会是你......”
崔华把贾亭西指着李修俄的手硬掰了下去，道：“亭西你不要多想，军需案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他随即看向李修俄，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说是有位卢大人求见。
“卢明德？”李修俄看着崔华疑惑的问道。
崔华问门外的小厮道：“是位多大年纪的卢大人？”
小厮回道：“看上去约莫有二十多岁。”
贾亭西道：“卢大人得有五十岁了吧？”
崔华对他二人道：“我去看看。”
来到客厅，果然见到卢清和在厅上坐立难安，正来回踱步。
见到崔华，卢清和上前施了个礼，崔华抬手请他坐下。
卢清和遵循主人的意思坐在椅子上，崔华见他坐下后，自己才落座。
只是崔华这边刚坐稳，一抬头，就见卢清和立在自己前方，对着自己深深施了一礼。崔华忙起身去扶，道：“卢大人这是何意，崔某万万不敢受此大礼。”
卢清和把崔华推回椅子上坐下，道：“崔将军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崔华顿了顿，表情有些诧异，怎么今天大家对他的要求这么高？都非得先答应不可！
刚才汤一平提的要求，在崔华的意料之内，所以他能够游刃有余轻松应对。而现在眼前的卢清和，他会提出什么要求呢？崔华一头雾水，不敢轻易应承，于是问道：“不知卢大人要崔某答应你什么事？”
卢清和郑重其事地道：“如果皇上赐婚的公主是招儿......崔将军能不能拒绝？”
居然也是为了赐婚的事。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对崔华这么有信心，觉得他有抗旨的能力，崔华想了想，难道现在自己的权势比崔明还大，那他岂不是离死又更近了一步。
如果说刚才答应汤一平拒绝娶昌乐公主是举手之劳，那么现在要他答应卢清和拒绝娶招儿公主恕他无能为力。总共就这两位待嫁的公主，崔华一开始想通过与昌乐公主联姻拉近与嘉平公主的关系，但现在看来经营与嘉平公主的的关系确实不是条明智之举，既然昌乐娶不得，只能娶招儿。人人都说招儿公主不受待见，她的生母是个地位低下的宫女，又死的早，但这对崔华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他不需要以后的妻子有权有势，如果是像昌乐公主那样有嘉平公主这个靠山，她自己在朝中也颇具势力，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能给崔华带来些许帮助，但这也很容易成为他的掣肘。招儿公主恰恰相反，她自己无权无势无靠山，不会成为崔华的阻碍，但却能拉近崔华跟皇室的关系，有了这层关系，就算是嘉平公主有什么动作，也会投鼠忌器。
所以崔华这次不能像答应汤一平那样答应卢清和，但也不能直接拒绝，毕竟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能把话说的太死，于是他道：“我能问卢大人一个问题吗？”
这个节骨眼，别说是一个问题，就是一千个问题，卢清和也得接，他道：“崔将军请问。”
崔华道：“皇上见你了吗？”
“什么？”卢清和一愣。
崔华又详细说了一遍，道：“你刚才去见皇上了，皇上见你了吗？”
卢清和显然有些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见皇上了？”
崔华道：“刚才在宫里你叫住我，想必也是为了这件事吧。令尊突然抢在你前面跟我说话也是为了不让你有与我搭话的机会，后来你跟令尊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那时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现在我知道了，你应该是去求皇上了。所以，皇上见你了吗？”
卢清和此时的意志已经十分消沉了，他身形有些不稳，倒退了几步坐回椅子上。
崔华见他沉默不语，干脆自己说了，道：“让我来猜猜。如果皇上没见你，那说明他对赐婚这件事情有自己的定夺，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意见。如果皇上见了你......”他顿了顿，接着道：“如果皇上见了你，那么此刻你就不会出现在我这里了。我说的对吗，卢大人？”
卢清和双手捧面，崔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卢清和道：“对，崔将军说的没错，我是去见了皇上，皇上没见我。所以，崔将军能答应我的请求吗？”
崔华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他道：“卢大人的意思是如果皇上赐婚的公主是招儿公主，要我冒着生命危险抗旨吗？”
卢清和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他激动地道：“可是招儿不喜欢你，如果你娶了她，是给不了她幸福的！”
“给她幸福？”崔华把卢清和的话在自己嘴里过了一遍，这话卢清和说出来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但崔华说起来却觉得十分拗口。崔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娶妻不是为了给对方幸福，而是为了给自己的前程铺路，所以他无法共情此刻的卢清和。
眼看着卢清和的情绪一点点崩塌，崔华怕他在自己府上闹出什么幺蛾子，便要送他回家。
“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那个家！”
“卢大人如果不回去，我就去请卢明德大人来接你。”
卢清和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崔华怕他路上出事，亲自护送他回了家。
话说皇宫这头，秦正终于把苏扶哄回了浣衣局。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如何能让苏扶消停下来。秦正把宫里的情况跟外面说了，外面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安心等消息。问题是秦正安的下心，可苏扶不能啊！
一回到浣衣局，苏扶就抓着秦正问道：“到底是为什么呀，今天皇上为什么不上朝啊，刚才说了几个你都说不对，快点告诉我！”
秦正给苏扶倒了杯茶，道：“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咱们皇上向来勤政，自登基以来从来没有过不上早朝的记录，对外说是圣体欠安有可能只是个掩人耳目的说辞，真正的原因是皇上后悔了。”
“后悔什么？”苏扶问道。
“后悔给大将军赐婚啊！”秦正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存在的可能，就比如说明天会从天上下凡一群神人，他们长着三只眼睛两张嘴，六只胳膊七条腿，这群神人把世间的人全都杀了，然后统治了人间。虽然故事有点扯，但也不是没可能，只是概率小一点而已，可是概率再小也是有这个概率的。而皇上今天没上早朝这件事也有很多种可能，尽管秦正说的这种可能概率也不大，但是只要能让苏扶稍稍安静下来，无论多小的概率都可以被无限放大。
苏扶略微动了动脑子，道：“你哄我的吧！”
秦正坚定地道：“童叟无欺，哄你是狗！”
苏扶还是不相信，道：“他可是皇上，怎么可能昨天说的过的话今天就反悔了。”
“昨天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周大人有嘉平公主做后盾，气势汹汹的要找军方算账。崔明将军已经死了，崔华将军在朝中根基未稳，哪怕他还有太后撑腰，但万一真让周大人查出了军中有亏空，高祖爷在世都保不了他。而皇上现在还能用得着崔华将军，放眼朝中，除了他还有谁能带兵去打西戎，要真的被周大人一窝端了，那等到西戎再犯，我大梁就只能任人宰割了。所以皇上不得已才以赐婚的名义来保他，但是目前皇室中待嫁的公主只有昌乐公主和招儿公主，这两位公主都不适合嫁给崔华将军，所以皇上后悔了，但又拿不出解决方案，只能把诸位大人都晾着。大家不见面就说不上话，先把问题搁置一边，等到皇上什么时候想出解决的办法了，那时就该通知各位大人来上早朝了。”
这样一听好像有些道理，可苏扶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位公主都不合适？
秦正拿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副太极阴阳图，涂满水的一侧为阴，没涂水的为阳，在阴阳两处分别放上两个杯子。他指着其中一只杯子道：“这是崔将军。”指着另一只杯子道：“这是嘉平公主和周大人。只有他们两方相互制衡，皇上在龙椅上才能坐的安稳。”接着他把其中一个杯子中的茶水倾倒在桌子上，那副太极图中的阴阳瞬间融为一体，道：“如果他们两方走的太近，利益达成一致，皇上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所以，皇上不可能把昌乐公主嫁给崔华。”
苏扶聚精会神地听着，点点头，问道：“那还有招儿公主呢？”
秦正道：“其实招儿公主已经过了适婚的年纪，她都快三十岁了！虽然她生母低位低下，母女二人都不受待见，但她毕竟是皇室血脉，早年间也有人提过招儿公主的婚事，先帝在位时没放在心上，皇上即位后再有人提起，不是受斥就是受刑，有的甚至被贬了官，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提招儿公主的婚事，导致她到了这个岁数了还没成婚。我觉得皇上这么做，是留着她另有用处。所以，皇上也不可能把招儿公主嫁给崔华。”
“那如果皇上给招儿公主设定的用途就是嫁给他呢？”苏扶听着秦正的分析入了神，完全沉浸在了这件事情的逻辑推理中。
“不可能！”秦正斩钉截铁地道：“如果皇上打算把招儿公主嫁给崔将军，早就赐婚了，不会等到现在。而且我总觉得皇上是有意拖着招儿公主的婚事，白白耽误她的青春，这对招儿公主来说是一种折辱，如果皇上哪天真的给招儿公主赐婚了的话，那对方一定是皇上极其厌恶的人。”
自从苏扶进宫以来，她听闻了许多人和事，只有这位招儿公主引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招儿公主住在哪里？”苏扶问道。
“落霞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谋婚（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