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中的X》成天想飞

11、S级通缉犯 马丁失踪了

　　美纱天真地说：“就是尸体回收啊。”

　　辛遥哼笑出声。

　　她耐心解释：“公司火化只是做样子，不管是路边的尸体，还是家人亲自运过来的，都是一样。人命不值钱，但人身上那些东西个个都是值钱货。明白吗？”

　　美纱抿唇：“......不太明白。”

　　辛遥：“今天那个赛博疯子的义体，至少能在黑市卖五万。这还光是义体，我都没算什么肾脏肝脏之类的器官。你们的业绩是按卖器官的钱来算的，如果你不知道，很有可能是你领导想吞你的那份钱。所以，现在懂了吗？”

　　“啊？懂、懂了。”

　　美纱还在状况外，她难以置信，城市里最大的尸体回收公司，竟然做的是这种业务。

　　辛遥等美纱稍微反应过来，说道：“如果有同事问起，你别说有我帮忙。就说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美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

　　辛遥又提起：“那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了，按我说的做，去提转正的事情。如果你成功转正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当然！一姐，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辛遥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打开车门，只说了一句：“保持联系。”

　　两人告别。

　　辛遥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

　　正好这里离八只脚餐厅不算远，辛遥直接步行过去。

　　中途路过曾经住的蜗牛公寓，六层步梯房，一层十二户。

　　她抬头看去，这一块儿都是贫民窟，楼与楼之间紧紧挤压，各种电线混合着灯管横在空中。广告牌比楼还高，不停地播放着“掉帧公司，带给你极致的超梦体验”。

　　辛遥思绪有些飘远，回想起那个虽然贫穷但还算幸福的家庭。辛远总会把她的超梦头环藏起来，她的反击是用力扯他头发，哭着在爸妈面前告状。

　　一切已灰飞烟灭。

　　在刺眼的光晕中，她收回目光。

　　......

　　八只脚餐厅。

　　辛遥走进去，依旧是坐在靠窗的位置。

　　“您好，请问要吃些什么？”有服务员来问。

　　辛遥摘了帽子抬头，看墙上的电子菜单，思考。

　　服务员看着客人浑身的血，心里不适。但在辛遥抬头后，一看是熟人，惊喜叫出声：“原来是你啊！”

　　辛遥困惑地望向她。

　　哦，是她。辛遥记得，当时在毒蛇帮的工厂一楼，自己还帮这姑娘解决了个偷袭的敌人。叫什么来着，小陈吗？

　　“哈喽。”辛遥抬眉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她盯着菜单好一会儿，才说：“我要一份鱿鱼炒饭，不要鱿鱼。谢谢。”

　　“......啊？哦哦，好的好的。”

　　小陈记下她的喜好，心想雇佣兵果然是个神秘的职业。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又突然被叫住。

　　“小陈，夜槐在吗？”辛遥问。

　　“小槐花呀？她在二楼露台。”小陈贴心地问：“饭是送到二楼吗？”

　　辛遥摇头：“不用。”

　　没过多久，一份没有鱿鱼的鱿鱼炒饭就做好了。辛遥把手上的血迹都洗干净，开始吃午餐。她吃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全吃完。喝了一口海带汤，擦了擦嘴就到二楼去找夜槐。

　　露台只有夜槐一个人，她似乎刚看完超梦，正好摘下头环，就瞥见来人了。

　　夜槐见是她，惊喜：“影！你怎么来了？”

　　辛遥坐在她旁边，看了眼桌上放着的超梦芯片。

　　她随口问：“看的什么片子？”

　　“赛车训练。”夜槐叹了口气：“业内前辈，训练的时候出事死了。当时正好在录超梦，你是不知道这个都被炒到多少钱了。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

　　辛遥笑：“原来你喜欢看这种，不疼啊？”

　　夜槐显然不在乎这些，亢奋：“疼啊！车飞出去的时候我要痛晕了！都看超梦了，要的不就是这种感觉吗？”

　　辛遥表示赞同。

　　随便聊了几句，辛遥就提起这次来的目的。

　　她问：“夜槐，你有什么不用的车吗？便宜的那种。”

　　“车？”夜槐问：“你这个价位的雇佣兵，没买车？”

　　辛遥说起这个就无语：“我当然有，被那些混蛋火拼的时候烧了。刚好最近手头紧，就想着来问问你。”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跟我来吧。”

　　八只脚餐厅旁边就是一个车库，夜槐扫描虹膜进去，辛遥跟在她身后。

　　门一开，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车。

　　赛车、轿车、超跑、摩托车......

　　辛遥眼睛都亮了，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夜槐说很多都是她自己改装的，里面各种修车的工具齐全，更像是一个工具间。

　　夜槐走到一辆摩托车面前，非常大方地把钥匙抛给辛遥，说道：“正好我想换辆新摩托，这辆就送你了。”

　　送她了？

　　辛遥看着手心里的钥匙，一口拒绝：“这怎么行。你报个价，我看看合不合适。”

　　“得了吧，我说送你了！赶紧开出去溜溜，我下午还有训练，可没时间陪你在这做买卖。”

　　辛遥见她下定决心，也不再推脱：“好吧，我收下了。之后有事随时叫我。”

　　“那是当然。赛车手和雇佣兵的组合，完美！”

　　......

　　整个下午，辛遥就开着摩托四处做委托。

　　全是抓老鼠的任务。

　　她做到后面已经轻车熟路了，看着那些变异的老鼠竟然生出了些同类相惜的怜悯，这太可怕了。

　　她中午还在夜槐的车库顺走了一副墨镜。虽然义眼可以防光晕，但她还有一只人类的普通眼睛。

　　戴着墨镜，骑着摩托兜风的感觉非常不错。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开到了一百码在路上狂飙，从各种发光轿车中间穿梭，把油门拧到底。从城市这头的公寓，飞速赶到下一个地点。

　　最后一个委托在码头区。

　　完成后晚上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今天做完了七单，收入210块。

　　辛遥顺手买了份热狗，开车到了高架桥下方的断头路。这里风景不错，可以看到大海，也能看到海边那些铁皮箱的贫民窟。

　　她靠在公路边上，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晚餐。

　　这时，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桥洞下面传来。她心里警铃大响，那些死去的老鼠又重新浮上心头。

　　辛遥忍不住好奇心，循着声音顺着路向下走。

　　结果走了一段距离，只看到了一个在做涂鸦的女孩，披着长发，辛遥只看得清她背影。

　　声音这时又响起，她此刻听清楚了。

　　——“逐梦城的各位市民朋友！大家周六晚上好！《城市真有趣》又和大家见面了，这一周我们的城市似乎发生了很多大事。不过，再大的事，都没有您的安全重要！还在为黑.帮火拼害怕吗？不要犹豫！联系巴别公司安保，为您的人生保驾护航！”

　　哦，原来是在听新闻。

　　她对城里的各大媒体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些人只会叽叽喳喳地随口乱说。

　　辛遥正准备离开。

　　突然，她猛地停下脚步。

　　——“......是的，X正式被联邦定性为S级通缉犯！亲爱的市民朋友们，您觉得这位曾在联邦大放异彩的恐怖分子，会死于何时何地呢？联邦警局是否有能力抓到祂？下城区鸡蛋街各大赌场已经开始下注！从祂的性别到义体数量，只要是您感兴趣，那里就会有答案！”

　　辛遥站在原地，听着新闻里自己的消息。

　　S级通缉犯、恐怖分子、鸡蛋街下注......

　　她一股火涌上心头，气得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只恨不得去把主持人的嘴给撕烂！

　　“你要站在那里多久？”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辛遥顿时心头一愣，只见不远处那个画涂鸦的女孩转过身来，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她皱眉，心想自己来的时候已经放轻脚步了，那人是怎么听见的？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女孩又开口：“你为什么不说话？”

　　辛遥抿了抿唇，走上前去。待她走近，似乎发现了什么。两人隔了一段距离，她伸手在那人面前晃动，果不其然，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女孩：“你不用晃了，我看不见。”

　　真是个瞎子？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瞎子？

　　辛遥尴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所有人见我第一面都是这个反应。”

　　辛遥一听这话，下意识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雀。”女孩说。

　　“哦哦，好的。刚才，呃......你怎么知道我在？”辛遥的本意其实是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感知类的义体，如果好用的她也去找罗西塔换一个。

　　云雀说：“你刚刚在生气，呼吸很急促。”

　　这个义体竟然还可以做到情绪感知？

　　她问：“你怎么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型号的义体？”

　　云雀放下手中的喷漆，笑了：“这不是义体。我听见了，感受到了，仅此而已。”

　　辛遥表示怀疑。

　　她觉得这人有些古怪，明明是瞎子，却在这里搞涂鸦。她没再说话了，仔细地打量对方。

　　新闻在两人的沉默之中继续。

　　——“至于我们的马丁市长，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可能是天堂，可能是地狱，但也许他只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谁在乎呢。与此同时，代理市长拉文上台，朋友们，这可是个不简单的女人。曾与马丁先生同台竞选三届，却屡屡失败。在这样关键的时间点上任，大家自己琢磨去吧！”

　　这个消息就像拳头重重打在辛遥脑子上。

　　马丁失踪了？

　　他怎么会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