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中的X》成天想飞

10、尸体存在威胁

　　辛遥早上六点准时起床。

　　简单收拾了一下，考虑到这种任务没难度，她就只穿了件黑短袖，长裤，靴子。

　　她先出去给罗西塔和李伦买早餐。今天有太阳，但空气质量依旧差，阳光在雾蒙蒙的浮沉中发散。辛遥带着三杯咖啡、两个三明治、一个洋葱热狗回到了诊所。

　　匆匆吃完，在两人都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出发了。

　　她背着包，后腰配枪。拿了一个李伦的弹夹，还顺手在他行李里找了顶帽子戴上，短发别在耳后，帽檐压得很低。

　　坐悬浮轨道去上城区，海东青路她知道在哪里。七点四十，她下了轨道，观察四周环境，在八点准时到达雇主的指定地点。

　　辛遥按门铃，“叮咚！”

　　门很快被打开。

　　是一个穿着职业西服，看着很干练的中年女人。

　　“您好，我来清理老鼠。”辛遥一边说着一边扫描屋内，只有一个热成像，没什么其他问题。

　　女人淡淡点头：“进来吧。”

　　辛遥跟着她走进去，屋内装修得很豪华，典型的高级公寓风格。在女人身后，她不动声色地瞥向四周，房子很干净，应该是一个人住。

　　穿过大客厅，两人到了卫生间门前。

　　女人先介绍：“我姓金，在卢美集团工作，你可以叫我金主管。”

　　辛遥嘴角抽搐，挤出微笑：“好的，金主管。”

　　......她真的不想对精英人士有刻板印象，但是这群人简直是恨不得把“我在公司工作”刻在脸上。

　　金主管：“老鼠就在里面。之前新闻说下城区的贫民窟发现过很多，暂未出现病毒。不要把血弄在家里，你打算怎么处理？”

　　辛遥扫描门后，思考道：“我看见了，就一只，我直接开门进去抓就好了。我戴了手套，抓了出去解决，很快。”

　　金主管挑眉，质疑道：“你确定？我之前找过好几个雇佣兵了，根本抓不住，它们跑得很快。你不做方案吗？”

　　方案？抓个老鼠还要做方案啊？

　　“那是他们技术不行，我不需要方案。”辛遥无语。

　　说罢，她戴好手套，向金主管示意：“我进去了。”

　　“嗯。”

　　金主管眉目淡漠，她不太相信这个女孩。看起来没经验，还心高气傲，连最基本的方案都没做就进去了，纯新手才会这样自命不凡。

　　之前在平台找的人全部失败，还有好几个是她加钱雇的白银级别。金主管闭上眼叹了口气，静静等待。

　　辛遥把门打开小条缝隙，侧身钻进去。

　　本着职业精神，她还是注意力集中地观察环境。很大的卫生间，马桶旁有个玻璃隔断，里面是大浴缸。

　　很快锁定目标，老鼠就在浴缸里。

　　她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拳头握紧又放开，活动手掌。就在辛遥靠近浴缸的时候，里面的老鼠飞一样跳了出来！

　　我草？！

　　老鼠会飞了？？

　　辛遥被吓了大跳，来不及惊讶，看着在空中的超级大老鼠，直接扑上去！动作迅速地一把伸手，死死掐住老鼠肥肥的身体！

　　她整个人身体跌落在浴缸里！

　　抓住了！

　　“吱吱吱吱——！”老鼠在她手里疯狂扭动。

　　那根细细的无毛尾巴很长，目测比她鞋码还长两倍。尾巴疯狂拍打在辛遥手腕，甚至用力地缠绕而上，试图禁锢。辛遥忍住恶心，另一只手扯开圈在小臂上的尾巴，塞进了手掌之中。

　　她启动掌心的电击功能，老鼠直接晕了过去。

　　她从浴缸里起来，盯着手里的目标鼠物，心里凌乱。

　　这不一抓就抓住了吗？难在哪里？？

　　没多浪费时间，她直接打开门出去。

　　......

　　金主管以为会很久，先去客厅里坐着休息。

　　刚坐下没多久，她就听到了那边开门的声音。心里有数了，果然，连最开始都坚持不下来。她不耐地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结果刚过去，就看到辛遥抓着那只老鼠站在那边。

　　抓到了？就几分钟？

　　她难掩惊讶，目光落在女孩手中的巨鼠，心里一股反胃。收回视线，望向辛遥，问：“就好了？”

　　“是啊。”辛遥点头，“它之前躲在你浴缸里，如果介意的话换一个。”

　　“好，我知道了。”金主管说。

　　辛遥刚踏出门，身后又传来声音。

　　金主管：“之后有需要，我会再到平台上找你。”

　　收到第一个雇主的好评，辛遥心情顿时很好。

　　她笑：“好，谢谢。”

　　离开公寓，到了楼下。

　　辛遥掏出匕首，利落地扎向老鼠头部。随手将它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摘下手套也一并扔掉。

　　现在才早上八点半。

　　她在大街上走着，穿进一条小巷。从背包里拿出便携终端，打开金盾平台。

　　屏幕上弹出消息——

　　【用户：111，恭喜您完成第一个委托任务！您收到来自雇主的好评一条！点击查看！】

　　辛遥哼笑，并没有点进去看。继续翻看消息。

　　【恭喜您获得积分100点！本单收入30元！】

　　......辛遥看着那个30元，陷入沉默。

　　呵呵，三十块。

　　算了，能多挣一点是一点。当下最重要的是积分，积分到了自己才能接到难度高一些的委托，这样才能一笔多赚。

　　于是她点击：【我要接单。】

　　平台给她派了新的一单。

　　【委托人：我一定要转正

　　任务要求：帮助雇主运送尸体

　　地址：码头区蓝色大街尽头十字路口

　　备注：尸体存在威胁，希望你有一定的战斗力。请在接单后立刻到达！拜托了！急急急！】

　　辛遥笑了，什么尸体还会存在威胁？

　　她点击：【确认接单。】

　　她放好东西，坐着悬浮轨道去码头区。

　　偏偏现在还是早高峰，她在车厢里被挤死，旁边大哥的撞到她，辛遥扭头差点亲上另一位五只眼睛的人。七目相对，她心里默默吐槽这人还有审美吗。

　　九点半才到蓝色大街。

　　辛遥跟着导航走，发现蓝色大街是条断头路。尽头的十字路口停了很多废弃车辆，这边荒无人烟，一路上人影都没看见。

　　她觉得不太对劲，拔出手枪警惕。

　　很快她就看到十字路口有个人影，此时，便携终端在响。她拿出来，看到上面有一条消息——

　　【我一定要转正：是你吗？穿的黑色衣服。】

　　辛遥顿了顿，回复：【是我。】

　　刚放好东西，对面那人就朝她挥了挥手。

　　她怎么觉得很诡异呢？

　　可走过去，她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义眼扫描只有一个人。

　　面前的厚刘海的女孩，脸上全是钉子，烟熏妆，嘴上糊着厚重的口黑，整张脸看着很不透气。她看见人来了，朝辛遥腼腆一笑。

　　辛遥上下打量她，问：“什么任务？”

　　“你好呀。”女孩声音轻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尸体回收公司的员工，我叫美纱。那个......这些尸体装了战斗系统，我不太敢运他们，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辛遥听了这话，看向地上那些尸体。大多肚子被掏空，里面只剩复杂的钢铁，是战斗中控。没一个人有正常的胳膊腿，全改造成了机械枪，或者锋利的刀。

　　原来尸体存在威胁，说的是这回事。

　　她了然，观察一下：“你没补枪吗？”

　　美纱赶紧摇头，“我没带枪。”

　　“没带枪？”辛遥匪夷所思：“你做这个工作不带枪？第一天上班啊？”

　　美纱：“我已经上了一周了！不过，今天我第一次单独出来。”

　　“......好吧，那你还真是够幸运的。”辛遥指着地上那些尸体：“一共五具，把他们搬上车，然后开车到你们公司去。没错吧？”

　　“是的！”美纱交代：“我们公司在正门大街的......”

　　辛遥瞥了眼她胸前的工牌，打断道：“我知道在哪。”

　　爸妈还没死的时候，他们一家就住那条街。

　　夜曲公司，专注尸体回收。辛遥心里可清楚得很，这种公司到底做的是什么勾当。

　　辛遥没多想，对准地上的尸体就开枪！

　　“砰——！”

　　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突然！

　　一具尸体抽搐，猛地从地上坐起来！

　　那人......不对，那尸脑袋已经完全开花了，脑浆四溅，身上好几处枪孔，血肉模糊。

　　尸体对着辛遥和美纱就是一顿扫射！

　　“突突突突突！”

　　“跑！”

　　辛遥提前察觉到不对，拉着美纱躲避在废弃车后。

　　她皱眉：“怎么还有赛博疯子？”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美纱一听是赛博疯子，顿时心头愧疚：“应该让警察来的，把你牵连了。”

　　辛遥倒是觉得没那么夸张，她也就随口一说。

　　她扭头望向美纱，见对方自责到都快哭出来了，赶紧说道：“嘿——冷静！你干嘛道歉，你可是甲方。而且，你叫条子不如叫我，就一个，我能解决。”

　　美纱记得这人在平台上还只是青铜。

　　她认定这话一定是安慰，自己真的死到临头了。一个青铜雇佣兵怎么能解决赛博疯子！一想到这，她死死咬住唇无声哭出来。

　　辛遥都懵了。

　　“不是！你哭什么？？美......”

　　她停顿，想了半天这人的名字没想起来，改口安慰：“那个，你就在这坐着，什么也不要做，不要打电话叫警察，知道了吗？”

　　“可是......”

　　“好了！”辛遥耐心严重不足：“不准叫警察，我很快解决！走了！”

　　说罢，辛遥缓缓探出头，扫描不远处的人。

　　对方的半截脑子都是金属，腿被改造成了尖刀。左手是机关枪，右手正常。辛遥得出结论，又是一个因为过度改造而得了赛博精神病的人。看样子他战斗力很强，但行动能力稍弱。

　　她观察地形，故意吸引他的注意，飞快从车后跑出去！

　　“突突突突！”

　　一连串子弹在她身后追着，辛遥此刻决定速战速决，加速在周围绕圈。

　　赛博疯子循着本能追着她跑！

　　她不停在各种废弃车中间绕路，觉得时机成熟，果断在一辆车头前蹲下潜伏。果不其然，疯子从后面追上来。

　　辛遥目光一厉！

　　猛地从下蹭上去，飞速站起来，匕首顺手从那人的下颌插上去！她握紧刀柄，整个人灵活转身绕后，手上力度加大，伸出另一只按住半截脑袋往后狠狠一掰！

　　她飞快抽出沾满血的刀，找准脑部的神经系统，用力插进去！

　　赛博疯子立刻没了动静。

　　尸体又重新变回了尸体。

　　辛遥的手掌到小臂全是血，她有些心烦，早知道穿件长袖出来了。

　　她蹲下，确认神经系统已经被切断。放心地将尸体扛在肩上，朝外面停着的那辆皮卡车走去。

　　将尸体扔到后斗，她又去扛其他的四具，还不忘朝之前躲藏的位置大喊：“解决了！出来吧！”

　　美纱从车后出来，看着辛遥一身血，又愧疚地跑过来。

　　她问：“你没事吧？！”

　　辛遥摆手，“没事，等我把其他的搬上去，我们就可以走了。”

　　“谢谢你！”

　　美纱心里已经把辛遥认定为救命恩人了，她想起之前在平台看过接单人的名字，叫111。

　　于是她满怀感激地问：“一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随你。”

　　辛遥盯了眼对方的工牌，认真记住这个名字。

　　在杀人的过程中，她心里突然冒出了点新想法，还得拜托这位实习生帮个忙。

　　一个关乎自己生死的大忙。

　　辛遥很快处理好这单委托，开着车将尸体顺利运到了夜曲公司门口。美纱坐在副驾上，正在给她写好评。

　　辛遥解开安全带，扭头闲聊：“你打算长期在这工作？”

　　“是的！”

　　“今天你的工作，是个大单。你可以靠这单拿很多提成，如果领导好说话，你大可以提转正的要求。”辛遥这样说。

　　美纱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今天才五具尸体，不算大单。而且......我今天才第一天。”

　　听到这，辛遥算是明白了。

　　她表情复杂，问：“你知不知道你们公司，究竟是做什么业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