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前朝公主了》19号糖果

33、第三十三章 后七出招 后家姐妹

　　观人自然不能只看面相，卫秦媛笑笑，并不将赵雅方所言放在心上。

　　若她当真学过，应当认出她是女子身。

　　对于假成婚的请求，卫秦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答。

　　她沉吟片刻，回道：“棋方姐姐，我与兄长毕竟有事在身，不会在落月城久待。你这个请求恕我不能答应。”

　　“意料之中，”赵雅方虽然心里明白，还是难免失落，她想了想，“褚公子还去远家吗？”

　　“去的，”说到这事，卫秦媛早想好个有趣的主意，闻言笑得十分高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棋方姐姐认我是君子，我自然不能做那言而无信的小人。”

　　远家既然要在她这处耍威风，她送上门去便是。

　　赵雅方来此两件事已然办完，三人在大堂又坐了会，便借夜色散了。

　　卫秦媛晚膳吃的太多，腹中有些难受，看着楼下街景，推门独自出了客栈。

　　落月城的夜晚乍看上去并不如京城那般繁华，却因大家熟识而多了些恬静的氛围。

　　刚过小满，夜风吹在身上还带着春日的冷意，卫秦媛出来时随性，此刻裹了裹衣领，躲在一间胭脂铺子的房檐下跺了跺脚。

　　“二姐，你瞧，这郦城运来的胭脂是不一样，抹在肌肤更为艳丽，想若是描在脸上必定光彩照人。”

　　身后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卫秦媛跺脚动作一顿，只觉落月城确实不如何大的样子，否则出来消食散步的功夫便遇见了熟人。

　　说是熟人，其实也不尽然。只在城外有过两三句交谈。卫秦媛转过身，隔着铺门往里，暖融融的灯光下，一张俏丽可爱的脸正低头比色。

　　后七小姐。

　　她将声音与人对上号，心头浮起另一张脸来。

　　后家的这两位闺阁小姐，后七稚嫩，性子却大胆，卫秦媛看着她总能想起蔺二小姐蔺谦月来，后七很有种她的风范。

　　比起后七，她更在意后家二小姐，当时马背上她看的清楚，赵雅方一群人还在与人争斗，最先注意到马蹄声与她对上视线的便是后家二小姐。

　　如此洞察力，亦或是耳力，不似普通闺阁小姐所有。卫秦媛避过所有人上马时，她也曾察觉到她意图。

　　洞察力加上聪慧头脑，后家这位假以时日也许能一飞冲天也不一定。

　　后七小姐与二小姐一母同胞，两人惯来焦不离孟，听后七这语气，卫秦媛一偏头，果然后方架子旁露出后二半张脸来。

　　似是察觉门外视线，卫秦媛见后二小姐眉间微蹙，陡然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卫秦媛回了个笑，便踏着回暖的脚往街道走去。

　　后停雪愣了一瞬，没听清后停月所说，问道：“你方才说了什么？”

　　后停月举着两盘胭脂，“小妹是问二姐觉得这两种颜色，哪个更衬小妹。二姐，你怎得望着铺门走神，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顺着后停雪视线看去，门外行人如旧，并没有特殊之处。后停月回头，略感奇怪的问道。

　　后停雪回过神，摇了摇头。

　　“无事，将才见门外经过一大一小的乞儿，觉得稀奇才多看了两眼。”

　　她看着后停月手中的胭脂，想了想，“二姐觉得两种都极衬你，都买了。”

　　后停月闻言嘟着嘴，小声嘟囔道：“娘亲嫌我总买些无用玩意儿，令人扣了我一半月银，如今已是月中，小妹哪还有银钱买这两盘。”

　　这话说的稍带怨气，后停雪一边接过她手中胭脂递给掌柜包起来，记在她账上，一边点了点后停月额头。

　　“你呀，再过几年便是要及笄的大姑娘了，花钱还如此不知算计，将来入谁家成了当家主母，只怕底下的婢子杂役要乐开了花。”

　　后停月往房里添置的那些小玩意，一半是心中喜欢，另一半便是贴身丫鬟窜拙着半推半就付了银钱，买回府上往别处一丢便再也没看过第二眼。

　　后家虽不必让家中儿女紧巴巴过活，但总要学着掌家之道，以后嫁去了别家也省得轻易被蒙骗了去。

　　两人母亲减后停月月钱便是存着让她吃吃苦头的意思，依照府上每月拨给儿女的花用，就是扣去一半也是够用的。

　　至于为何同样的银钱到了后停月手中，就如此不禁用，只管往她房中满墙的字画、木雕、画本子上看便是。

　　后家如今无人喜文弄墨，也不知道她是承了哪位先祖的血，自小就喜欢站在抄书郎摊子旁看人抄书，一看就是一整天。

　　也幸好没学人家染上什么恶习，母亲对她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年岁渐长，再如此却是有些不妥。

　　后停月低头听训，待后停雪话罢，又仰起笑脸挽了她的胳膊，“二姐一番苦口婆心，小妹一定牢记于心。”

　　她正举着手发誓，胭脂铺子掌柜的拎着打包好的胭脂送到两人身旁，后停月一看，当即就忘了这回事，抱着胭脂高兴道：“二姐待小妹真好！”

　　后停雪看她孩子般风雨不定，轻笑了声，“调皮。”

　　卫秦媛挤在人堆里，被前头喷火的功夫吸引了大半心神，伴着一声锣响，打赤膊的壮汉换了个把戏，从一旁地上拾起半人高的长剑往咽喉吞去。

　　一旁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氛围炽烈，卫秦媛跟着拍掌叫好，远远看去丝毫不像个外乡人。

　　随人给了赏钱，卫秦媛跟着人流往前走，身旁时不时走过牵着孩子的夫妻二人，说着什么藏神节。

　　她跟着听了一耳朵，才知晓原是与落月城由来有关。

　　相传此地曾因冰河人烟绝迹，后有一位天上仙人路过此处可怜冰中生灵，怜悯之泪落在冰河之上，开出了此地第一朵小花。

　　此后冰河融化，因战乱而逃到此处的人们定居下来，逐渐聚合成大小城池，落月城为感念仙人仁慈，将每年小满后的第三日定为藏神节。

　　虽唤藏神，却是人们为仙人祈福的一日。有孩子的夫妻则会带着孩子在街道上走走，意为增福。

　　卫秦媛觉得有趣，她自小在宫里长大，没什么机会出宫。像此类传说、节日只听人说起，却没能亲身体会过。更遑论是这座城池特有的节日。

　　奉旨出宫一次，看过的景象远超她从前十几年所见，卫秦媛对此感到欣喜。

　　从前师父教导她与洛平鞅两人时，总说起民间趣闻，她遗憾于此生不得见，如今身处其中，耳旁蝉鸣稚语，卫秦媛呼出一口长气。

　　走了许久的路，晚膳那点撑意消了没影，她往前看了看，想着明日还要去远家，扭身往回走去。

　　世上无巧不成书，她正走过成衣铺迎面撞上从胭脂铺子出来的姐妹二人，后停月见了她眼睛一亮。

　　“是你？”

　　“你怎会在此处，我还以为远家将你押回府，打了板子呢。”

　　毕竟伤了远家独子，又撂下话要去远家府前等，依着她的想法，卫秦媛此时当是半死不活躺在远家柴房里。

　　谁知转个弯在街市上撞见，后停月看她一眼，拄着下巴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

　　“方才二姐看的便是你罢！我说二姐今日怎么走了神，原来是看见你这神人。”

　　后停月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得意地笑道：“看在你揍了远卓心那个孬人的份上。若是你不想去远家，我可以帮帮你。”

　　卫秦媛不太会和半大的孩子打交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脑中总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她闻言佯装认真应道：“不知七小姐有何高见，可否说予在下听听？”

　　后停月左右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们这处，才在三人中间低声道：“我后府明日清晨要运些吃食去城外山上，你可以在后门等着，偷偷钻进去，待出了城再出来，如此远家就抓不住你啦！”

　　后停月极其嫌恶远卓心，虽城外只见过一面，但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将色咪咪的眼神落在她二姐身上。

　　不知打哪来的自信，如此不学无术顽劣之徒也敢肖想她二姐，真是欠打。

　　后停月本打算下回有机会找人将他套了麻袋打上一回，没想到卫秦媛这个傻子蹦了出来。

　　既免了她遭受母亲姐姐责罚，又替她出了恶气，后停月看着卫秦媛可谓越看越心情舒畅。

　　“我看你眉清目秀一小伙，想来还未娶亲吧？”

　　她一副小大人模样，卫秦媛忍着笑点头，“七小姐慧眼，在下确实暂未娶亲。”

　　“既然如此，你只管按着我给的方子去做，远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里头的主母凶的能吃人。”

　　后停月学着怪物吃人的样子，冲卫秦媛“啊呜”一声，后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七小姐聪颖心善，所说之法大有可为，在下感激不尽。”

　　卫秦媛话虽说的客气，脸上神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后停月人小脑子可不笨，一见他态度就知道是没打算听她的主意明日出城。

　　后停月皱着鼻子，圆顿的五官挤作一团。

　　“你是何意思？当我说的玩笑话还是在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