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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揣测 ……黑泽先 ...

  •   萩原研二抱着那个黑色硬壳包回到家时,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眉头却微微蹙起,像是收到贵重礼物又不知道放在哪儿的萨摩耶——当然,萨摩耶不会收到拆弹的工具套装作为礼物。

      他抱着东西回了房间,先把工具包放在台灯下看了一会儿,又没忍住拉开了拉链,把里面的几支镊子和照灯工具拿出来在灯下看了看,又试着拿钳子和镊子分别夹了一下纸板和纸——两种切口都平整得过分,和被刀切开一样。
      锋利,防滑,疑似还是不生锈的材质,质量好得有些夸张,怎么看都不是常规用品……这应该怎么回礼。

      萩原研二一边欣喜一边郁闷着把东西重新擦了一遍然后放回去,躺在床上左右翻了两下,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可以把这份苦恼外包出去——咳,或者应该称作“寻求专家的帮助”。
      于是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松田阵平。

      而对方的回复来得比他想象中快,松田阵平大概也正在享受假期,闲得在刷手机。
      “……”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松田阵平显然一眼便看出了这套工具的价值和分量。
      萩原研二趴在床上打字:“黑泽先生,你知道的,就是上次在商场救了我的那个。”

      也是那个一周连续碰上五六次事件的“倒霉人士”,萩原研二觉得这个大概比对方的名字更有记忆点。

      “他送你的,为了什么?”
      “是回礼啦小阵平!因为我帮他省了好几趟笔录的时间(´-ω-`)”
      “就为了这个?”
      “他说是因为这个(ㆀ˘・з・˘)”

      对面沉默了一阵,萩原研二几乎能够想到松田阵平此刻的表情——眉头拧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如果还带着墨镜的话,估计能随机吓哭几个孩子。
      上面的信息发送状态改了又改,最后对面发来一条。
      “等我一会儿,我过来看看。”

      十几分钟后,松田阵平出现在了萩原研二家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整个人完全一副被好奇心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样子,刚一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hagi,东西在哪?”
      萩原研二把那个工具包放在客厅桌上,松田阵平拉开了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在台灯下排成一排。

      他眼睛里的那种光萩原研二很熟悉,就和拆解组装东西时露出的神情一样,专注认真到近乎贪婪。
      松田阵平先拿起了那把多功能钳,用手指顶开刃口,对着灯光照着夹缝,又合上听了听响。然后又拿起螺丝刀,捏着手柄转了两圈,凑手把旁边闹钟的螺丝拧下来又重新安上去,最后他把镊子拿了出来,对着自己的手指夹了一下。

      “嘶。”他甩了甩手,镊子在手指上留下一个白印。
      “很尖,也很锋利,我试过了,你小心点。”萩原研二在旁边说。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常规用品,他从哪弄到的?”
      “我也不知道,所以发给你啦,小阵平,你能看出什么嘛?”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说。

      松田阵平对自己的发小抛出了一个无语的眼神,伸手再次摸过每支工具的表层,最后在钳子的底部摸到一行刻上去的德文。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自己了解过的所有信息,然后也摇了摇头。
      “只能看出是德国的牌子,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这种制式的工具肯定不是给普通警察用的,更像是给特种部队用的……市面上不可能流通这种东西。”

      松田阵平把它们一支支拿起,开始讲解每支工具的用途……即便他知道萩原研二不可能不清楚它们的用途,但他现在显然有些兴奋。
      于是萩原研二熟练地当其捧眼,时不时还鼓起掌来——看得松田阵平的拳头痒痒的。

      最后,松田阵平把东西一样样擦拭干净后放回里面,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手指还恋恋不舍地在每件工具上多停了两秒,最后他又盯着看了几眼,才果断把拉链拉上了。
      “不看了?”
      “不看了,再看下去我就想拆一支看看里面的结构了。”
      “即使拆了,小阵平你应该也能把它们装回去吧?”

      松田阵平瞥了对方一眼:“我的确拆得开,但这种精密的工具装回去可能就恢复不了原本的精度了……而且万一我装不回去呢?你倒是心大。”
      “而且这是别人送给你的东西,我不能动。”

      两人相识已久,但在某些事的边界和分寸上,松田阵平其实很清楚,更何况这还是别人送的礼物,他过把眼就足够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回礼,hagi?”
      萩原研二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子垮下去了,他往后一仰整个人摊在床上,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发给你看,快帮我想想主意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拉过椅子坐下,姿态仿佛在审讯室里面见嫌疑人:“这不是你擅长的事吗?算了……你倒是先说说看,你对他了解多少?送礼物总该投其所好吧?”
      “嗯……银发,很高,感觉一米九多,绿眼睛,带平光镜,俄日混血或者纯斯拉夫血统,但他的日语说得很好,身手很好,观察力很强,运气很差,做饭似乎很好吃,喜欢喝咖啡,吃饭速度很快——”

      “行了行了。”松田阵平打断对方,“我是说,你知道他具体做什么工作吗?”
      萩原研二沉默两秒:“……不知道。”
      “他靠什么生活?”
      “不清楚。”
      “他的收入来源?”
      “小阵平你这是在审讯我吗?”

      松田阵平抱起手臂:“你连人家做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回礼?那家伙明显是个实用至上主义者……而且这家伙明显各个方面都不对劲,别说你没看出来,hagi。”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对方身上的怪异之处,但相处时的愉快让他不愿意深想。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亲眼确定对方彻底断气】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萩原研二才发现自己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普通人不会用这种思路去理解一个杀人犯,要么他接触过很多类似的事,要么——”
      要么他自己就是类似的角色。

      但松田阵平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萩原研二是真心和这个“新朋友”相处得很愉快——而这其实并不常见。

      萩原研二是一个看似很好接近实则边界感很强的人。非常反直觉的一件事是:与看似轻浮懒散的外貌截然相反,萩原研二其实几乎没有和人真正建立起亲密关系,但偏偏能让自己表现得十分精于此道——即便实际情况确实如此,但外人并不清楚这份因果实际上是颠倒的。

      但对松田阵平而言,时间让他们过于了解彼此,因此他能够轻松看出对方的真心或者客套。
      萩原研二这次却没略过松田阵平的未尽之言。

      “小阵平,你是不是觉得他身份有问题。”
      陈述句的语气。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胸前口袋的墨镜摘了下来,拿在手里转了一圈:“他的问题很大,但问题是我目前不知道他的问题会表现在哪里,或者说他未来会带来什么问题……上面的可能性都能够成立。”
      “而且你自己不也早就猜到了吗?hagi。”松田阵平把墨镜收回去:“你和他接触了这么久,别和我说你没想过。”

      萩原研二没说话,只是把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把下巴搁在上面。
      “想过。”他承认了,“但我觉得他这个人,怎么说呢……他有一套自己的底线,我不清楚那条线具体画在哪里,但我能感觉到它确实存在。”

      “就像甜品店那个案子,他完全可以不管,但他还是进来了,帮我制服了平井隆一,如果他真的是那种毫无底线的人,他大可以站在旁边看笑话。”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那说不定是因为你挡在那里,他嫌你碍事。”
      “喂!”

      “开个玩笑。”松田阵平把墨镜戴上,语气重新正经起来,“但你说得对,他确实有自己的底线,至少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和那些犯罪分子不一样,所以回礼这件事——”

      松田阵平把语气拖长:“你自己烦恼去吧!”
      “/(ㄒoㄒ)/~~”

      “我给你的唯一建议就是别送贵的,他送你的那套工具一定不便宜,但他送这个的原因是你在工作中能用得上,而非因为它的实际价值。”
      “所以他送礼物时大概就没有考虑过它的实际价值,你回礼的时候也不需要考虑价值——送你觉得他会喜欢能用上的东西就行”

      松田阵平走后,萩原研二又躺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上次他们分别前说的话。
      【你练不练都一样】

      他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黑泽先生好麻烦。”

      第二天早上,萩原研二给黑泽阵发了条信息。
      “黑泽先生,昨天忘了问,你平时在家看书都看什么类型的?我有个朋友开了家旧书店,最近进了一批外文书,我想着或许有你感兴趣的(*´・v・)”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不是在打探你的阅读偏好,只是觉得你之前说想买书,如果有合适的书,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ღ˘︶˘ღ)”
      对面隔了一会儿回了:“英语,俄语,日语,小说或散文,纪实类文学或者军事历史类的书。”
      萩原研二看着“军事”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该说果然如此吗?于是他又发了一条:“方便的话,下次见面我带几本给你看看?”
      “嗯。”

      萩原研二把手机放下,这算不算回礼的第一步?应该算吧。然后他又拿起手机,给松田阵平发了条消息:
      “小阵平,你知道东京哪里能买到好的俄语书吗Y(^_^)Y”
      松田阵平回了一个省略号。
      “你认真的?”
      “认真的,他好像不挑书,而且英日俄三种语言都可以,但我想俄语书可能更特别一点。”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先说好,我不负责帮你扛书。”
      “不用你扛,我自己来,谢谢你小阵平——”
      “别发颜文字。”
      “好的小阵平(^ ^)”
      “……你给我等着。”
      萩原研二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下床,查资料的话果然还是电脑吧?哪里会有呢……

      ——————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了冬日的寒意,黑泽阵如往常一般给自己泡了杯咖啡,走到书架前,用手指掠过每一个书名,思考今天该翻开哪一本。
      手机却在这时微微震动了一下,他伸手将那部黑色的手机拿出。
      “你要的东西到了,可以去取了,我放在这个地址,东西放在柜子里面的保险箱,第一把钥匙固定在门的上面,第二把在配电箱里面。”
      如果一切顺利地话,明天去取吧,黑泽阵并不喜欢把事情堆在一起,越拖越容易出现格外的变故。
      他重新确定了一下时间,手机上显示明天的日期是。

      11月7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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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由于三次生活原因,更新不稳定,如果之后入v会固定更新,未入v前按榜单更新,感谢每一个阅读的读者,感谢每一位老师的评论,每一条评论都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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