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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道谢与礼物 他和黑泽先 ...

  •   在交换联系方式之前,黑泽阵绝不会想到他会真正如此频繁地用上这串号码。
      但事实上,两个人的短信往来比黑泽阵最初设想得多得多——倒不是萩原研二有多能聊,主要是黑泽阵在这边的生活堪称多灾多难,最根本原因的自然是他的“运气”。

      在那“一周发生了五次事件后”,他的运气也完全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到后来,萩原研二甚至提前准备了一份笔录的模板,然后通过和他的短信交流来直接完形填空。

      松田阵平最初对黑泽阵的怀疑几乎是写在了脸上,最开始发生事件时,他的第一反应还是“他为什么每一次都在现场?”,但从那“忙碌的一周”之后,松田阵平对黑泽阵的态度发生了十分微妙的改变。
      大概变成了介于“这个人确实有问题”和“这个人的运气比这个人的问题更大”之间。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每一次都能正好撞见各种案发现场和事件的?”松田阵平的语气里出现了真正的困惑,“而且,什么时候东京的犯罪率高成这个样子了?”
      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回复对方:“小阵平,我觉得黑泽先生可能是一种人形的案件吸收磁铁。”
      松田阵平:“……你不要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和表情说这么蠢的话,你当他是什么?死⭕笔记成精吗?”

      但在那之后,黑泽阵几乎没有去过警视厅补笔录了,因为萩原研二和那边提前打了招呼——否则以黑泽阵遇到事件的频率和数量,都快把警视厅当成工作的打卡点了。
      而对萩原研二而言,这种事只是举手之劳,甚至都没被他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偶尔遇到事件时,他会通过短信联系对方,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但对黑泽阵来说,这的的确确帮他减少了很多麻烦……他的身份本身没有问题,但若是真的想往深里查,也能找到许多不和谐的地方。
      所以他很不愿和官方打交道,各种意义上的。

      而黑泽阵非常不习惯欠别人人情,于是在某个下午,他久违地给某个家伙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找点东西”。
      把要求和规格发出后,他删掉了短信,将黑色的手机放回口袋。

      ——————

      当黑泽阵发来“周六中午,上次那家店隔壁的定食屋,我请,还你人情。”的消息时,萩原研二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回复了:“好呀(^ ^)”。
      对面没有再回复,而萩原研二对此已经习惯,这个人发消息时几乎从来不加语气词,日常说话也是能把所有的句子都说成陈述句……把能省的字全部省略,但他回复的速度很快,从不会拖——如果没回,那大概率是黑泽阵在做别的事。

      那家定食屋也在商场五楼,看起来不大,但其实内部的空间相当宽敞,甚至还做了一定的隔断,墙上也挂了几幅挂画,价格也比较平价。
      萩原研二到的时候,黑泽阵已经坐在比较靠里的位置上了,面前摆着两杯麦茶,而他正在看菜单。
      依照他之前的观察来看,萩原研二对食物也没什么明显的好恶。

      两个人最后点了烤鱼和几份别的小食,等餐到了之后,萩原研二随口问了一句:“黑泽先生现在在家也会自己做饭吗,还是在外面吃的次数比较多?不过日本的食物应该比美国更合你的口味吧。”
      “自己做的最合口味。”黑泽阵不咸不淡地回复,夹了一块烤鱼。

      萩原研二戳了一下碗里的米饭,补上一句略带夸张的打趣:“其实一开始知道黑泽先生会做饭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我还以为黑泽先生是全靠咖啡和速食还有意志力撑下去的类型”
      银发的男人十分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萩原研二看着对方碗里那已经清空的一半的米饭,忽然产生了一个诡异的想法:黑泽先生的做饭效率大概就和他吃饭的效率一样高……于是他干脆开口问了当事人:“黑泽先生很擅长做饭吗?”
      黑泽阵将最后一口米饭咀嚼咽下后给出了答案:“至少比这家定食屋好吃。”

      这句话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在生存和“养活”自己这件事上,很少有人能比他更经验丰富……足够极端的情况强行激发了人的潜能,而足够的时间与练习又能够让人积累充分的经验。
      而黑泽阵恰好两者都有,那源于他的不幸。

      萩原研二倒是有些惊讶……原谅他多少也有一些“以貌取人”的倾向,但他原本以为黑泽先生的厨艺只是能普通填饱自己肚子的水平。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这家定食屋的价格虽然不贵,味道却相当不错,至少是萩原研二自己做不出来的水平,但黑泽先生却说自己的厨艺比这更好……哇哦。

      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但萩原研二显然也了解了黑泽阵身上的某些标签,其中便包括了“不会夸大事实”这一点——黑泽先生每一次开口都只会阐述“事实”。
      所以,既然他这么说,那便代表他对自己的厨艺真的很有信心……以及,他做饭应该真的非常好吃。
      萩原研二将某个蹭饭的念头暂时收了回去——至少现在,他们应该还不是能够互相拜访住处的关系。

      吃完饭,黑泽阵从椅子旁边提起一个袋子,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之前因为视角原因,萩原研二一直没有看到对方的旁边还有东西。
      “回礼。”黑泽阵说。

      萩原研二接了过来,里面是一个比手大了一圈的黑色硬壳包,他将它掏出来,第一反应是重,比他预想的重了很多。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外壳没有任何字迹可供他猜测,于是他拉开拉链,里面是衬垫,工具嵌在切割好的凹槽里,整整齐齐。

      萩原研二第一眼看到的是几把镊子,纤细却颇有重量,旁边是一排大小不同的螺丝刀,手柄做了防滑处理。
      旁边是几把多功能钳,十分锋利,刃口闭合时几乎看不见缝隙,最小的那一把比手指宽不了多少,显然是专门用来应对狭小空间的。
      他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看向其他的东西。除却工具之外,这里还有几支十分纤细的工具,和一根筷子差不多,他按上开关,明亮的灯光几乎让人感到晃眼。萩原研二又试了其它的,每只工具都有不同的用法:观察,打光,开拓缝隙……

      他又摸了一遍里面的工具,终于在某个角落摸到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是一串文字。
      德文,这一套工具的产出地是德国,但那似乎已经目前情况下最小的问题了。

      萩原研二低头看着盒子里那套精良的工具,脑子里转过了很多念头,他抬头看向黑泽阵,对方正端着麦茶,见他看过去,神情毫无波动,甚至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黑泽先生,这些东西……通过正常的渠道应该买不到吧?”萩原研二迟疑而笃定地说,最终将那些猜测收回,问出了最为普通的一个问题。
      “嗯。”
      “这个牌子我没听说过,但这种精细度的东西……这不是民用规格的东西,也不是能正常流通市面上的类型……这是军用规格的吗?”

      “差不多。”黑泽阵把水杯放下,“渠道不一样,你不用管怎么来的。”
      “这、这也太贵重了,”萩原研二把工具小心翼翼地放回去,抬头看黑泽阵,“你真的要送给我?”

      “你用得上。”黑泽阵的语气很平,“你是□□处理班的,这套工具精细程度更高,也更安全。”

      “黑泽先生……”萩原研二抬起头,语气认真下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收,这套东西就算是特殊渠道,价格也不会低,你说个价,我——”
      “不用。”黑泽阵打断他,声音还是那样不咸不淡,“你帮我做了那么多次笔录,我没跑过一趟警视厅,这个是答谢。”
      “可是那只是一点小事,这个礼物太——”
      “我说了不用。”黑泽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别啰嗦了”的意思,“东西给你就是给你了,你用得上。”

      萩原研二只得把盒子收好放在手边,坐直了身体,很认真地朝黑泽阵低了低头:“那谢谢你了,黑泽先生,我会好好用的。”
      “嗯。”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正经的模样坚持了几秒瞬间又垮了下去,他叹着气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不过黑泽先生这样我很难办啊,这次本来就是黑泽先生请客,结果黑泽先生还送了我这么一套东西,下次我该怎么回礼……”
      那模样看起来倒是有些真正的苦恼意味,非常少见,也很有趣,至少黑泽阵不愿承认,看着那张耷拉的眼睛和脸,他有点微妙的愉快。
      “你自己想。”
      于是他如此说到。

      那顿饭吃到最后,两人都比之前放松了许多,即便萩原研二的脑子里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和想法,但比起那些,他目前最多的情绪仍然是感谢与微妙的欣喜。

      他和黑泽先生算是朋友了吗?他这样想着,扶梯缓缓移动,萩原研二转过头去,“黑泽先生。”

      黑泽阵正把风衣的袖口往下捋了捋,闻声侧过头来,那双暗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浅一些,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这个问题会很冒昧吗?这个试探会很超过吗?但萩原研二还是开口了。
      “黑泽先生,你平时做饭都做些什么?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说你自己做的最合口味,那有没有什么拿手的?”

      黑泽阵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他问这个问题的动机。
      “炖菜,煎的东西,烤的也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鱼和肉都做得还行,蔬菜要看情况。”
      “听起来挺全能的。”萩原研二把包换了个手抱着,空出来的那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语气轻松了不少
      “黑泽先生。”
      “嗯。”
      “你说你做饭比这家定食屋好吃,那如果改天我请你到家里吃饭,我是不是需要提前练习一下?”

      黑泽阵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表情里带着一丝萩原研二最近逐渐能辨认出来的无奈,那种“你怎么这么麻烦”的眼神,但萩原研二已经学会了在这眼神底下继续笑眯眯的。

      “你练不练都一样。”黑泽阵说。
      “喂!”
      “我说的是实话。”
      “黑泽先生你这种实话特别打击我〒▽〒”
      “所以别练了,我做。”
      萩原研二愣了一秒,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黑泽先生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很厚脸皮一样。”
      黑泽阵没回这句,但萩原研二发誓自己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走出商场大门,外面的天暗下了许多,秋天傍晚的风里带着凉意,萩原研二缩了缩脖子,把工具包往怀里护了护。
      “黑泽先生,那我回去了,回见。”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道谢与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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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由于三次生活原因,更新不稳定,如果之后入v会固定更新,未入v前按榜单更新,感谢每一个阅读的读者,感谢每一位老师的评论,每一条评论都会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