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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甜品店的杀意4 命运或许就 ...
萩原研二最终没有回应黑泽阵的那句话——即便他已经被隐隐被说服了,但他依旧去监控处重新确认了一遍出入情况:除正常购物的顾客外,的确没有任何店员离开。
他隐隐松了一口气,却又忽然意识到他和黑泽阵思维方式的一点不同,他以警察的立场去思考问题,二黑泽阵则将自己代入了犯人。
嗯……萩原研二将那份又增加了几分的怀疑放在心里,把目光重新放在店员们身上——平井隆一的帮凶,真正下毒的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他先去找了店长确认情况,那是位有些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看起来十分慈祥,围裙也很干净。
萩原研二放轻声音询问道:“打扰您了,女士,我想来询问您一些问题,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哎,警察先生,您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店长深深叹了口气,对萩原研二的询问表现得十分配合,显然也希望这件事能够快点解决。
“今天负责制作甜品和饮品的人有哪些呢?您平时也会进后厨参与制作吗?”
“在后厨忙活的一般只有三个人,佐藤悠太,山本木梓,还有杉田美静……除非单子太多,否则我一般不会进后厨,虽然我以前做这个是个好手,但现在毕竟年纪大了,万一手生了些,做出的甜品不够让客人满意,那就糟糕了。”
“他们三人之间存在固定的分工吗?比如有谁专门负责饮品,有谁专门负责甜品?”
店长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其实最开始是没有什么固定分工的,谁拿到单子就只负责自己的那一份,但后来,可能是他们自己私下商量过,重新进行了一些调整……之后,悠太便主要负责饮品还有三明治或面包,而木梓和美静两人负责甜品,她们的手更巧一些,尤其是美静,她很擅长这些,我之前想过,如果我有哪天决定不当店主,那这家店我应该会交给她来打理……”
“我只知道这些了,毕竟他们都是些年轻人,我也很少去打扰他们,所以更细节的事或许需要警官先生您自己去问他们了,我今天除了补货和确认材料库存外,一直都在前台,没有再进过后厨。”
“希望我知道的信息会对您有所帮助,警官先生。”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表示自己记下了。
主要负责饮品的是佐藤悠太……他会是凶手吗?
他向店长道了谢,目光扫过餐厅的另一边,那里有三个身影——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两个女生,他们都摘下了帽子和口罩,作为嫌疑人被分隔在不同区域。
但他先去后厨看了一眼:不锈钢台面,出冰机,咖啡机,墙上贴着排班表,鉴定科来过这里,没有检测出任何毒性反应——要么是凶手已经彻底处理掉了毒物的痕迹,要么是毒物没有真正和后厨内的器具有所接触。
他先走向了佐藤悠太,那位负责饮品的年轻男士。他看起来很年轻,就像校园里的学生,神态中有些局促,围裙上沾着不少咖啡渍。
萩原研二开口询问:“请问,今天早上是您负责矢口先生那一桌的咖啡吗?”
佐藤悠太点了点头,但又急忙开口:“是我负责的,虽然是我做的,但我真的没有下毒!警官先生,我甚至不认识那位先生!我是刚来这里打工,根本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萩原研二安抚着对方的情绪:“请冷静一些,悠太先生,我相信您不是凶手,所以您在制作咖啡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或者您中途是否离开过操作台?”
佐藤悠太抓了抓头发,忽然想到什么:“啊,中途我去了一趟仓库,因为美静姐和我说咖啡豆快用完了,她们做甜品时也经常会用到咖啡液,但这部分材料的位置还是我比较熟悉,所以由我去拿了新的,大概走开了几分钟。”
“但我并没有注意到是谁靠近了操作台,每天刚开业的时候,后厨都会有点混乱,大家彼此翻箱倒柜也是经常的事。”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以他的观察力来看,这位先生似乎真的只是无辜被卷进来的……他转向了下一个人。
杉田美静,她看起来比佐藤悠太年长了许多,身上的围裙也十分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她正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态平静,也没有回避萩原研二的目光,甚至主动向他笑了笑。
“辛苦了,警官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回答的吗?”
这很少见,大部分卷入凶杀案的普通人,要么惊魂未定,要么急于自证清白,要么干脆情绪崩溃……而这位年轻女士却表现得十分松弛和自然。
“杉田小姐,方便告诉我,您今天在后厨主要负责了哪些工作吗?”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多余起伏:“和往常一样,我和木梓负责甜品,和咖啡或者巧克力有关的甜品是我做的,水果类的甜品则是木梓负责的。”
“矢口先生那桌的提拉米苏也是您做的吗?”
“是的,是我亲手做的,也是我亲手端出去的……因为今天负责出餐的那位同事没有来上班,所以许多都是我们对着单号自己送的,店长年纪大了,之前还做过手术……她对我们很好,所以我们也希望不给她别的负担,好在有悠太,帮了我们很多忙。”
她的态度和佐藤悠太截然不同,但萩原研二这一次却并未立刻追问……他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您在中途有离开过操作台吗?”
她想了想:“算是吧,因为巧克力粉和咖啡粉都很容易嵌入指缝,所以我洗了很多次手,也并没有一直盯着我负责的区域。”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将“洗手”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转向最后一个人——山本木梓。
她坐在比较远的地方,双手用力捏着自己的围裙,比起杉田美静的平静,她和佐藤悠太的状态更接近普通人的正常反应——不安,紧张,视线在警员之间移动,但萩原研二注意到,对方似乎唯独避开了杉田美静的方向。
萩原研二在她对面坐下,放轻声音:“山本小姐,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没关系,我理解。”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您今天在后厨主要负责哪些工作呢?”
“我主要负责水果类的甜品,还有部分备料,因为许多水果需要现切,比如水果蛋糕和水果蛋挞之类的,不过来不及的话可以拜托悠太帮忙切一下水果,因为他做饮品也经常会用到,切好的水果及时我没有用上,也一般不会存在浪费的情况。”
“所以今天矢口先生的提拉米苏也是杉田小姐负责的,对吗?”
山本木梓的手指绞得更紧了,她低下头,嘴唇动了动说:“是,是的,她很擅长做甜品,甚至还改良了一些店内原本的配方……我一开始来的时候笨手笨脚,都是她带着我学和做的。”
萩原研二把语气放得更缓了:“那今天早上,您有没有注意到,杉田小姐和平时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
山本木梓没有立即发出声音,他也并未催促。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木梓才抬起头,眼睛有些湿润。
“她,她今天来得很早……我进门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围裙……她今天的围裙是黑色的,但她之前穿的是浅蓝色,虽然更容易看到污渍,但也更方便清洗。”
山本木梓似乎有些混乱,说话前一言后一语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但萩原研二缺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声音更低了,几乎在自言自语:“美静姐对我真的很好……我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会,都是她一点点教我的,她从来不会发脾气,也不说重话,总是很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她帮过我很多,也帮过悠太很多。”
萩原研二递过去一张纸巾。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警官先生,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瞒着的,但我真的——”
她发出一声抽噎:“她前几天问过我,如果一个人做了很坏的事,但他做了坏事之后依旧过得很好,但被他毁掉的人却什么都没了,那这个人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说什么,但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什么了,可我真的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我当时只能说,她可以告诉警察,可以去打官司,法律一定会帮助她的……如果她真的遇到了什么,我可以陪她一起去的。”
她什么也不说出口了,只是不断擦着眼泪,但萩原研二已经明白了,山本木梓是半个知情人,但她知道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佐藤美静动手的动机。
而她没有参与,没有阻止,因为她从一开始甚至不知道杉田美静——她重要的朋友与前辈,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但她现在意识到了。
“谢谢您,山本小姐,您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帮助。”他顿了顿,补上了一句抱歉。
他重新走向杉田美静的方向,脚步比之前沉重了许多,而那位年轻的女士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注视着萩原研二,微微一笑。
“杉田小姐,您就是凶手吧。”
真相揭开,但萩原研二的语气却很是沉重。
“你在今天早上提前抵达了后厨,换了深色的围裙,而在抵达之前,你准备好了含有□□的分层冰块,矢口先生的咖啡由佐藤先生制作,但你将他中途支开,在那几分钟之内,你将冰块放入了咖啡,而提拉米苏由您亲手制作,在制作途中下毒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你利用了平井隆一提供的毒药和手法,但你并不完全信任他,所以你加大了剂量,甚至在咖啡和蛋糕中都下了毒,确保矢口先生一定会死。”
杉田美静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甚至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您推理的非常正确,警官先生,虽然我没想到您能猜到平井先生身上……但那也无所谓了。”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动手,那件事发生在几年前,即使偶尔我会在夜晚想起它,也常常因为噩梦二惊醒,但我一开始真的没有打算动手。”
“我已经换了新的住所,也在不断努力宽慰自己——新的工作我也很喜欢,我很擅长做甜品,我曾经学过烘焙,而这家店的店长温和而宽容,同事虽然年轻,但她们也都是很好的人……“
她垂下了眼睛:“但我在店里看到了他……他没有认出我,他或许已经忘了自己做过的事。
“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他之间的仇恨”
“我以为自己能够忘记,能够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命运让我重新引向了仇恨。”
她笑得眯起了眼睛,有些无奈,又似乎在叹息。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杉田美静十分自然地仰起头,将手心藏着的胶囊吞入口中。
“命运或许就是如此,很抱歉,今天也给许多人添了麻烦呢。”
杉田美静如此说道,缓缓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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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甜品店的杀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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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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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