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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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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瑾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景象,他不悦地蹙眉道:“你站在江鱼的房间门口作甚?”
赵凛风脸上挂着笑,嘴里说的话却十分不客气:“关你什么事儿?我来联络联络感情,不行吗?”
周文瑾目光沉沉地扫了他眼,又轻飘飘地收回视线,语气带着几分矜傲,淡淡道:“他没什么感情需要和你联络。”
赵凛风轻嗤:“这话说的如此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夫君呢!”
他话里话外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冷哼着瞥了他一眼。
周文瑾身体一顿,像是被他说中了心里晦暗的想法,目光凌厉地看向他。
“与你无关。”周文瑾瞧他面上表情随意,忍不住加重语气道:“如果你是想报我当年告密的仇,我随时欢迎,不要牵扯他人。”
赵凛风没出声,站在原地沉默地和他对视良久,安静地离开了。
周文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咚咚咚!”周文瑾抬手敲江鱼的门。
江鱼似乎是睡下了,过了许久才听到几声轻巧的脚步声:“谁?”
江鱼面露警惕,不会是那赵凛风疯子又来了吧?
“我,周文瑾。”轻轻浅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哦。”江鱼不着痕迹地搓了搓发痒的耳朵,立马打开了门。
他刚打开门,就察觉出不对,双手撑在门上不尴不尬地挡住了门口。
周文瑾本来只是想带他换个好点的房间,但见他此刻面色潮红,眼神闪躲,一副明显心虚的表情,心里升起怀疑。
“你刚才在做什么?”周文瑾问。
“没做什么。”江鱼说。
周文瑾心里不信,目光落在他手紧紧抓住的房门,开口道:“让我进去看看。”
江鱼一惊,连连摇头:“不!”
他一出声,立马遭到周文瑾目光的谴责。
“那个……”江鱼有些慌张地解释:“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的,不太方便。”
周文瑾敛眉:“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呸!谁和他江湖儿女了?
江鱼现在对周文瑾现在张口就来的本事,大为震撼,还不待他反应,周文瑾就轻描淡写地拨开他的胳膊,轻轻松松地进了他的房间。
江鱼:“……”
他也是色令智昏。
“等等等等!”江鱼想到房间里有什么,立马上前扯住他对衣袖,不让他再往前走。
他越是阻拦,周文瑾就越发觉得不对劲,越是不顾阻拦地往里走。
眼见着周文瑾都要走到房间里的床铺旁边了,江鱼吓得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阻拦他上前。
周文瑾半分没被他影响,目光越发坚定,眉间微蹙地带着他抬腿往前走。
人字号房很是简陋,江鱼的床铺紧挨着墙壁,墙壁薄不隔音。
他刚上前走了几步,就隐隐约约听到隔壁的动静透过来。
他皱眉,更上前一步,紧接着床隔壁房间咿咿呀呀的声音,夹杂着摇晃的床铺晃动声,顿时异常清晰地出现在两人耳中。
周文瑾身体一震,似乎还没听明白到底那些沉重的击打声和叫声代表什么,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仔细分辨。
江鱼听到隔壁那不堪入耳的声响时,就仿佛变成了一株植物,一株没有呼吸不会思考,没有脸面的菟丝子,只知道紧紧地攀住他的大腿。
“真丢人啊!”
江鱼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句话,这辈子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迫偷听别人墙角,还被人当场抓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寂静,江鱼将头埋在他腿间当鹌鹑,一动不动。
“为何……”周文瑾倏然出声,声音清冷严肃,带着几分疑惑不解:“为何是两位男子的声音?两个男子也可行周公之礼吗?”
?!
他怎么还仔细听声音了?现在是求知若渴的时候吗?
江鱼只想他赶紧带着自己离开,可奈何周文瑾一副不听明白不罢休的模样。
“别听了,快走!”江鱼实在忍不住,红着脸敲他的腿,催促他迈步。
周文瑾一低头就看到江鱼通红着脸,羞涩不堪地抱着他的腿,心里忍不住好笑。
平时油腔滑调地紧,真遇到了又比谁都无措。
江鱼见他不动,抬头就看到周文瑾一脸含笑,温和地垂眸看他,一副“你都听了不知多久了,现在说这个”的模样。
江鱼:“……”
他算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江鱼索性也不赶他了,不紧不慢地松开他的腿,从他脚上爬了起来,整了整衣裙。
周文瑾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静静看他要做什么。
江鱼见他瞧自己,知道他是想看自己出丑,江鱼偏偏不想如他意,轻哼一声,朝他扬起下巴。
江鱼气沉丹田,大声道:“周兄!你这么晚了,来我房间找我做什么?”
他声音依旧维持着女声,响亮清脆,直直地传到隔壁房间。
尴尬不会消失,尴尬只会转移。
江鱼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传统美德’,决定让隔壁人也切实体会到声音的传播学。
周文瑾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举动惊到,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莽,眼睛微微睁大一瞬,又悄无声息地收敛了表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隔壁也被江鱼一嗓子喊的有些震惊,床榻的摇晃声,呻/吟声都为之一静。
他喊这一嗓子罕见的有效。
江鱼得意朝周文瑾挑了一下眉,还没得意多久,隔壁就响起比刚才更加激烈的声响。
“……”
空气一片寂静,除了隔壁高昂的叫声。
江鱼整个人僵住,完全震惊到一动不动。
周文瑾忍住嘴角的笑意,硬是扯着他的手腕,将他从房间里拉出来。
“我找你,是想跟你说,我帮你换到天字房了,房间就在我隔壁。”周文瑾道。
“啊?”江鱼还没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过来,愣愣地抬头看他。
瞧着周文瑾俊秀的面庞,才缓缓意识到他刚才是在回自己在房间的问话。
“我是怕你在这里休息不好,就将房间换了一下,若是你晚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好找我。”周文瑾向他解释。
江鱼站在原地腹诽,一个姑娘家的,大晚上的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里的古代人怎么一个个比他这个现代人还开放?
江鱼自从听了刚才的活春宫后,听了他的话,脑子是越想越龌龊,总不可控制地往那不可描述的地方歪。
周文瑾见他脸色通红,眼珠乱转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乱想了,抬起手指轻轻敲在他脑门上,无奈道:“小鱼姑娘,回神儿了。”
“我不去!”江鱼猛地回神,双手捂住胸部,面色慌乱。
他可是男子,这里隔音这么差,住他隔壁万一说梦话,被他听到怎么办?
再说了,他作为一个古代的未婚姑娘,黄花大闺女,刚和他一起听了活春宫,就被邀请和他住一起(bushi),住他隔壁。
太暧昧了!
怎么想,也不合适。
江鱼想明白,理直气壮地拒绝:“不用了,我住在这里很好,就不劳烦你破费了。”
“你确定?”周文瑾看了眼他身后的房间,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沉默许久。
“确定。”他说完就见周文瑾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解道:“怎么了?”
周文瑾叹了口气,十分真挚地温言劝他:“你还小,要懂得节制。”
什么意思?!他才要节制呢!
江鱼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心里骂他,知道他小,还摁着他使劲亲?到底是谁把他舌头都亲肿了的?
明明是头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白兔!
“我什么说要听他们……了?”江鱼气炸了,狠狠瞪他一眼:“你才要节制呢!”
江鱼对他这番贼喊捉贼的行为十分不耻,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周文瑾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柔声向他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鱼气恼地甩开他,视线瞥见有客人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连忙压低声音:“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文瑾不着痕迹地夸大道:“我的意思是这客栈天字号房床是金丝楠木所造,被子床单乃是江南真丝所织,睡着十分舒服。”
江鱼可耻地心动了,歪着头看他:“真的?”
周文瑾松了口气,微微点头。
“那好。”不睡白不睡,反正他不用掏钱。
“不过,我不要住你隔壁。”江鱼挑眉,如愿地看到周文瑾疑惑的表情。
“你思想太龌龊。”江鱼叹息地朝他摇了摇头,在他神情怔忡的时候,昂着脑袋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半晌,周文瑾轻笑着摇头,转身跟了上去。
江鱼终于掰回一局,嘴角微翘,想起先前的事,不着痕迹地朝他打探:“你刚才听到两个男子行那事儿,觉得恶心吗?”
江鱼轻声问完,就悄悄用余光瞥他的神情反应。
周文瑾轻轻蹙眉,显然是回想了一下先前听到的声响,沉默片刻,才微微摇了摇头。
江鱼心里一喜,要是他并不反感两个男子在一起,那岂不是也可以接受和男子在一起?
是不是也就可以接受和男子亲吻,那是不是就不用害怕他知道自己是男子之身了?
“那你觉得男子和男子在一起怎么样?”江鱼忍住心里的欣喜,耐心地一步步引导。
周文瑾默了一下,奇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鱼娇嗔地瞥了他一眼:“回答我。”
周文瑾叹了口气,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六年前赵凛风搂着戏子的模样,还有先前在江鱼房中听到的那高昂放荡的声响。
“有点恶心。”周文瑾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