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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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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江鱼的心凉了一大半,那按照周文瑾这意思,那他知道真相后,岂不是会更加恶心?
江鱼幻想一下周文瑾嫌恶冷淡的眼神,就有些难以接受,不禁有些悲伤地叹了口气。
周文瑾觑着江鱼表情,思索片刻,确实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缓和了语气继续道:“虽说是个人喜好,但我观他们大多偏激放荡,你心思单纯,莫要与他们相交。”
“哦。”江鱼还没从他恶心两字的打击中缓过来,此时也没心情细听他的话,只恹恹点头。
周文瑾说完见他垂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以为是天色太晚,他疲倦了,将他送回天字号房间道;“你早点休息吧。”
江鱼点点头,回了房间。
夜半,客栈。
外面的更夫刚敲过四更,江鱼狗狗祟祟地提着自己的包袱,准备跑路。
他想了一晚上,跟他们呆在一起总是提心吊胆的,一会儿赵凛风威胁他,一会儿他又担心周文瑾想起那晚醉酒后的亲吻,害怕自己暴露。
这种随时随地自己脑袋不保的状态,令江鱼很是讨厌,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自在。
他冷哼一声,昂着脑袋背着包袱离开。
谁都别想威胁他!
江鱼的背影刚消失在客栈中,客栈楼梯口就蓦然出现三道身影,不约而同地抬腿往下走。
周文瑾和赵凛风对视一眼,都极为嫌弃地同时移开视线。
赵凛风不出手,是因为江鱼明显厌恶他,要是被发现自己跟着他,肯定要赶自己走。
赵凛风摩挲着下巴,十分不解,为何周文瑾也如此偷偷摸摸地尾随江鱼,而不是光明正大地跟上他。
“莫不是,江鱼其实也并不是很喜欢周文瑾,不然,为何他会直接独自离开。”赵凛风仿佛堪破了迷障,笑吟吟地想:“既然江鱼并不喜欢周文瑾,那是不是代表他有机会了?”
不过,看周文瑾这模样,怕是还不知道江鱼是男子。
赵凛风想着,眼里又带着几分幸灾乐涡去看周文瑾。
周文瑾并不理他,只无声注视着江鱼消失的路口,眼中神色莫名。
“老大,我们为什么不跟江鱼姑娘一起走啊?”杜剑挠了挠头,嘟嘟囔囔地背好包袱,打了个哈欠,不无怨念道:“还有,江鱼姑娘为什么大半夜地出发啊?”
他感觉都才刚躺下眯上眼睛,就被喊起来了,根本没睡多久的样子。
“快些出发,脚步轻点。”周文瑾沉声道。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他就是有些胆怯,他大约有些知道为何江鱼会生气,为什么会抛下他单独离开。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放了郦娘,也许是因为自己性格冷淡无趣,也许是……他已经厌烦了和自己呆在一起。
他不愿意见自己了。
周文瑾垂眸,心里酸酸胀胀的,说不清是挫败还是伤心。
杜剑见他这幅神色,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怕不是,江鱼姑娘踹了他家老大吧?
杜剑嘴巴大张,极其不经意地偷摸瞥了眼周文瑾。
就他家老大这品貌,这身材,还能被江鱼姑娘嫌弃?莫不是……
杜剑视线脑中一激灵,视线下移就落在周文瑾两腿之间。
莫不是他家老大不行?
不应该啊,看着是很行的样子啊!
周文瑾察觉到他的视线,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杜剑被他这视线冰地打了个哆嗦,忙点头道:“对对对,反正我们与江鱼姑娘顺路,”
他们是去蓟县赴任,但是却并不知道江鱼姑娘的目的地,反正他们自从在路上,老大眼尖地发现江鱼姑娘后,就强行顺路,一直到了这个客栈。
赵凛风和他们离得不远不近,闻言冷嗤一声,颇有些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三人就这样诡异地不远不近缀在江鱼身后。
江鱼一无所觉,乐呵呵地边观赏古代清新的大自然风光,遇到乡镇就歇,遇到街市就逛,一路上甚为平安宁静。
他一边感叹自己运气好,一边赞赏这沿途治安好。
之前在蔡县的时候没发现,原来这古代的治安还是很行的。
看来之前在蔡县,他五步一凶杀,十步一命案,还是周文瑾这个小倒霉蛋连累了他。
江鱼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聪明机智,从周文瑾身边溜走了。
之前还以为系统包藏祸心,现在看来都是他错怪了系统哇!
“系统系统!”
知道了系统不是那种夹心黑系统,江鱼甚是开怀地喊他,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好好对待系统。
系统不仅给他存档了个古代版本,让他多了条命,还是个藏宝图,让自己发财!
即使系统有点特殊,不为人耻的小癖好,这怎么了?
不就是让他在棺材旁边跳个舞,在陈年老尸上蹦个迪啥的。
江鱼甚为理解地点头,这都是小事!
说不定就像他穿女装一样,虽然不为人类理解,但也许他们系统就是这样呢。
江鱼这么想着,对系统的耐心都更足了点,见系统没有反应,又欢快地连声呼唤它。
“......”系统诡异地默了下,只是声音变得更加平直,仿佛没有丝毫自主意识道:“附近没有藏宝点。”
“不是问你这个。”江鱼扁了扁嘴,他看起来像是掉进钱眼里的人吗?
“那你问什么?”系统木然道。
江鱼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有些羞涩道:“我好像迷路了,你给我开了导航呗。”
他本来是按照系统给的大方向走,边走边在路上询问路人,以便精准地把握路线。
可这一段路也是奇怪了,走了许久都没见到行人,他在这树林子里绕了半天圈。
系统:“......”
在周文瑾不知道第几次来回后,赵凛风轻嗤了一声,视线瞥向被他从前方绑回来的山村大汉。
那大汉被杜剑用白布塞着嘴,支支吾吾地直摇头。
“周文瑾,你是不是有病?”他跑到江鱼前面,把山匪绑回来也就算了,怎么连一个乡村大汉也绑回来?
赵凛风眺望着远处的江鱼,又瞥了眼仔细审问大汉的周文瑾,十分不屑道:“你这来来回回的也不嫌累,把人打晕放路边不就行了,还背回来。”
周文瑾无声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垂眸拿开塞在大汉嘴里的白布。
赵凛风嘁了一声,十分不以为然地移开视线。
“大侠饶命啊!”大汉一张口就立马干嚎着求饶,忙不迭地求饶:“我上有老,下有小,平日里虽有些偷鸡摸狗,但可从来没害过人啊!!”
“听到了没,周大人!”赵凛风眼尾带笑地瞧他,讥讽道:“没想到周神捕还能抓错了人,还不赶紧将人放了!”
周文瑾不耐地皱了下眉,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赵凛风,只冷淡地瞧着大汉,直接道:“路上的陷阱你布的?”
大汉求饶的声音一顿,诧异地抬头看他。
陷阱?赵凛风也神色一紧,看向畏畏缩缩跪在地上的大汉。
大汉见他三人气质不同寻常,又听闻他谈话间称呼大人,神捕的,立马意识到什么,慌忙解释道:“大侠误会了!误会了!”
“那陷阱是我用来捕兽的!”大汉忙擦了擦脑门的热汗,忙不迭地朝他们比划:“大侠有所不知,这片林子人迹罕至,但野鸡兔子却十分的多,我平日里爱在这里打些野味,用来补贴家用的。”
“真没有别的!”大汉不停摆手,一脸真挚地将野鸡,兔子的市场价钱都说的一清二楚。
周文瑾闻言,冷凝的面色稍微缓和,朝杜剑点点头,杜剑立刻会意,伸手松开绑着他的绳子。
“人迹罕至不是无人来此,以后莫要将陷阱布置在显眼的路上,以免伤人。”周文瑾仔细叮嘱他。
“诶诶诶!”大汉自是无不可,连连朝他点头,朝他拍马屁道:“大侠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小心,把陷阱放远些,并在周围写上警告字,定然不会伤到人的!”
见周文瑾满意地点头,大汉轻松了口气,朝他拍马屁:“大侠好生细心,家里婆娘定然是极为喜爱。”
他说着红着脸挠头:“我也是粗心大意惯了,我家婆娘平时没少说我的,要是我像大侠这般细心,她定是开心疯了。”
赵凛风视线看向别处,闻言确实轻嗤一声:“那你可是看走眼了!”
他家婆娘非但不喜爱,还颠颠地跑路了。
赵凛风颇为幸灾乐祸地想,也许是因为他家婆娘是男子的原因吧,与寻常女子就是不一样。
周文瑾没出声,知道他没有威胁后,朝他随意摆了摆手,让杜剑放他离去。
视线放在远处江鱼的小黑点身影上,盯着看了会儿,发觉有些不对劲。
“哟!”赵凛风像是也发现了什么,怪叫起来:“周文瑾,你家婆娘好像迷路了哎!”
赵凛风看着远处的小黑影,忍不住放声大笑,指着周文瑾乐不可支:“你瞧你,把他前面的过路人提前绑了个遍,一个也不留,这下可好了!他找不到人问路了。”
赵凛风早就对周文瑾这副兴师动众的样子不满,可奈何他总有由头唬人,对他动不动去前面绑人回来审的行为,忍了又忍。
这下可找到了由头,正义满满地批判他疑神疑鬼,导致他们行程缓慢,还让江鱼迷路!
周文瑾脸上也罕见地有了几分懊恼,担忧地看向江鱼突然停住脚步。
不然,他还是出现去帮江鱼指个路?
赵凛风见他思索,轻哼一声,十分得意道;“江鱼肯定因为讨厌你才不告而别的,还是我去帮他指路吧!”
他此番在周文瑾那扳回一局,喜滋滋地就抬步要先行一步,就看到江鱼的身影突然动了,果断地朝正确的路口岔道走。
“嘁,运气还挺好,真给蒙对了。”赵凛风见江鱼走对了路,兴致缺缺地收回迈出去的腿。
周文瑾嘴角轻轻地翘了翘,与有荣焉道:“他向来是聪慧。”
他语气实在肉麻,赵凛风惊异地瞧了他一眼,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