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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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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风见被两人严防死守,骂骂咧咧地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闭上了嘴。
“我不说了,松手吧。”赵凛风瘫在座位上,翻了个白眼:“手都不嫌累的是吧?”
“老大!菜我都点好了!”杜剑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乍一见他们三人这架势,愣了愣,声音越发的小:“等下就能吃了。”
江鱼慌忙撤开自己的手,咳嗽一声,正经道:“那什么,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
他还没抬腿,就听到周文瑾开口:“只一碗面而已,再吃点吧。”
江鱼纠结了一秒钟,果断地坐了回去。
反正他不花钱,不蹭白不蹭,当做给自己身体补充营养了。
菜很快上来,铺满了整张桌子,鸡羊鱼蛋样样都有,赵凛风比他还不客气,捏着筷子埋头就吃。
江鱼盯着他这饿狼进食的动作,奇怪道:“你刚才没有点菜啊?”
赵凛风桀骜抬眼,嘴里塞地鼓鼓囊囊的,理直气壮地点头:“我没钱。”
江鱼对他这臭不要脸的程度大为震撼,明明刚才还当面说周文瑾坏话,现在就自然地蹭上了饭。
或许是江鱼过于赤裸的眼神,令赵凛风觉得自己受到了精神侮辱,不满道:“看什么看?要不是因为他背叛我,我也不至于被父亲赶出家门。”
?!
江鱼很好奇,但江鱼也惜命,自然不敢在这明面上问这件事,只想着偷偷找时间问问。
他偷偷瞥了眼周文瑾,周文瑾进食也颇为赏心悦目,动作优雅速度却不慢,和赵凛风狂暴吸入的模样截然不同。
江鱼啧了一声,低头吃自己的饭。
赵凛风吃地很快,吃完连招呼都没打就起身上楼了,显然也打算在这客栈过夜。
江鱼见他起身,惦念着那件八卦,也下意识想要起身追他。
“他行事偏执独断,你不宜与他来往过多。”周文瑾轻声道。
江鱼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见他依旧动作优雅地夹起来一块荷叶粉蒸肉送进了口,又吃了口米饭。
江鱼盯着他红润的唇没说话,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他的唇轻轻抿了抿,湿润的眼睛忽地看过来。
“为什么?”江鱼一紧张,话没经过脑子就说出了口。
他刚说完,就有些懊恼,这话说地好像不信任周文瑾似的,别被他惹生气了吧。
自从江鱼趁着他喝醉,轻薄了他后,总有些或多或少地在意,和几分小小的愧疚。
估计是这小古板的初吻来着,就这么在醉酒的时候,被自己夺走了。
他要是位姑娘,他肯定就负责了,可惜他是位男子,想想也知道,周文瑾和他的家人都不可能接受的。
江鱼暗自落寞地叹了口气,哀怨地瞥了他一眼。
周文瑾莫名其妙挨了一瞪,以为他是在不满自己不让他与赵凛风接触,神色缓缓收敛,严肃道:“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当年我与赵凛风为何闹僵。”
江鱼重新坐了回去,一副乖巧等他讲述架势。
周文瑾轻笑中摇了摇头,接着停顿片刻,脸上露出些许尴尬道:“当年我们一行人去到一个戏楼听戏,赵凛风喜欢上一个戏子。”
“那个戏子是名男子。”周文瑾似乎用尽了力气才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说完见江鱼面露露惊讶,苦笑道:“很震惊对吧?”
“他当年大闹着非要娶那名戏子,被赵大人大打一顿,卧床半月有余,等他再出来后,那名戏子却已经死了。”
“死了?”江鱼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惊惧道:“怎么死的?”
周文瑾落寞地垂眼,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说是被位富商轻薄,一气之下服了毒,但官府去查却没有任何证据。”
江鱼听见是服毒而死,不知为啥松了口气,奇怪道:“那又跟你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恨你?”
周文瑾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因为我告了密。”
“当年他认定那位富商是害死戏子的凶手,决定去杀了富商报仇,杀人计划他只告诉了我。”周文瑾慢悠悠道:“我拦他不住,去告诉了官府,将他在富商家中捉住了。”
“富商被他杀了?”江鱼一惊,那他现如今无所事事的模样,难不成是蹲了几年大牢,有了档案记录,出来找不到工作了?
周文瑾诧异地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倒没有,我报官迅速,他还没来得及打死,只打了个半死。”
“……”
江鱼听出周文瑾平静的语气下,藏着的几分自得,有些好笑。
赵凛风都因为这事儿恨死了他,他竟然还对自己当年的行为颇为满意的样子,要是被赵凛风知道了,不得气死。
不过也是,依周文瑾那古板正直的脑回路,确实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有丝毫怀疑动摇,即使不会被所有人认同,只要是在他的道德观念和法律意识内,他都不会轻易改变。
这点,在蔡县郦娘的案子上就已经能察觉出来了,他那般求他,周文瑾都依然没有动摇。
“所以,你不要与他单独相处。”周文瑾面色淡淡,整个优雅公子的模样,嘴里的话却说得毫不客气,简单地概括道:“他粗鲁野蛮,容易冲动。”
江鱼见他这幅模样就想笑,这人是如何一本正经地说着别人坏话,却不让人反感,却觉得他单纯可爱的。
“你笑什么?”周文瑾敏锐地盯着他嘴角的笑,抬眸看他,严肃道:“你认真点,我不是在开玩笑,赵凛风四肢发达,做事一根筋,你小心点他。”
“好好好。”江鱼笑道:“收到!周大人。”
他对着周文瑾板着的脸,差点向他立了个军姿,好不容易收回来,又担心看他一脸严肃,会笑出声来,忙找机会一溜烟地跑走了。
“我吃饱了,先上楼了!”江鱼憋住笑,迅速跑上楼,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
周文瑾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一直等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鱼刚进了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大笑一番,脖颈处就突然袭来一阵大力,猛地拽住他,将他大力掼在墙上。
“和周文瑾聊天,笑得挺开心嘛!”赵凛风阴沉沉地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的视线落在江鱼脸上,嘴角残留着还未落下去的微笑,甜蜜又动人。
“他跟你讲六年前的事情了?”赵凛风阴沉沉地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道。
江鱼被他拽的一阵眩晕,忍着背上被砸的剧痛,皱了皱眉:“你在我房间作什么?”
见他忽略自己的问题,赵凛风俯身压低凑近他,哑声道:“你既然知道了六年前的事情,就该知道……”
他顿了顿,凑近江鱼耳朵,继续道:“我并非良善之辈。”
江鱼嫌弃地偏开耳朵:“你想干什么?”
赵凛风见他表情嫌弃,轻笑了声:“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说话越发黏糊暧昧,勾唇贴近他:“你可知当初我喜欢的那名戏子是个旦角?”
江鱼翻了个白眼,他倒是喜欢生末净旦丑角呢,关他江鱼什么事儿?
“你给我讲这个干嘛?”江鱼木然。
赵凛风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去挑他肩上垂下来的长发,低头轻嗅道:“我只是想说,旦角穿的戏服是女装……”
他话里意味不明,见江鱼难以置信地看过来,还故意上上下下打量江鱼身上的女装。
“你……你……”江鱼震惊地说不出来话。
真是禽兽啊!
“怎么?嫌我配不上你?”赵凛风挑眉,“还是我比上不上周文瑾?”
江鱼不想回答:“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反正他一身姑娘打扮,喊非礼的话,赵凛风这一副流氓模样,肯定要被扭到衙门打板子。
赵凛风看破他心里的小九九,嗤笑一声:“你穿着个姑娘家的衣服,还真把自己当小姑娘了?”
赵凛风丝毫没被威胁,得寸进尺地将脑袋埋进江鱼脖颈处:“你要是敢喊,我就当众扒了你的裤子,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男是女。”
江鱼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你不是说想看周文瑾被我骗,帮我隐瞒吗?”
“我后悔了。”赵凛风从他脖颈处微微抬头,眉间藏着桀骜的挑衅:“我看他十分乐得被你骗,自在的很,我看不惯他自在。”
“……”看不惯周文瑾自在,所以揭他的老底是吧?
他只是一个小乞丐,他招谁惹谁了?
本来赵凛风只是奇怪周文瑾为何如此看重他,也为了给周文瑾找不痛快,故意言语轻薄江鱼。
但当他埋进江鱼脖颈处,仿佛被他衣襟间的香气迷惑,赵凛风喟叹一声,越发贴近他,鼻尖近乎贴在他的皮肉里。
江鱼不自在地移了移身体,忍了忍,在他进一步贴近住自己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江鱼伸手一把薅住他头发,硬生生将他从自己脖颈处扯了出来,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踹在他两腿之间。
他动作又急又快,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练习过无数次的样子,踢完立马回身关门。
赵凛风一时不查,懵逼地被他拽住头发,命根子处又被踹了一脚,忙连连后退,紧紧咬着牙才没喊出声。
“砰!”房门在赵凛风眼前关上,与他的鼻子只隔着微乎及微的间距,几乎直直拍在他的脸上。
“江鱼,你等着!”赵凛风盯着眼前的房门,眼里的光亮更盛,心里对他的兴趣越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