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91、第 91 章 吃过午饭，

　　吃过午饭，两人来到二楼搭了凉棚的露台看风景。
　　石凤涛抱着她坐在藤编的长椅上问道：“酒是想现在喝还是等一会？”
　　“等一会吧，我爸还没走呢！”
　　“吃饱了困不困？要是困可以躺我腿上睡一会。”
　　“不困也可以躺你腿上。”晚棠不客气的躺下，小腿架在扶手上晃呀晃。
　　及膝的亚麻连衣裙滑了下来。石凤涛帮她扯好，感叹道：“半年前，打死我也不敢想能看到杜二小姐的大腿。”
　　晚棠仰视他硬挺的轮廓，也感叹道：“我以前以为我只爱钱，没想道我也贪恋凤涛哥哥你的美色呀！”
　　石凤涛骄傲道：“我长得帅那是公认的。商会那些太太每次见到我都说，louis好靓仔啊！”
　　“幸好你反骨仔，不然那些家里有女儿的商会太太早就招你做女婿了。”
　　“你的意思，我们倆能有缘相会，根源是我俩的性格缺陷么？”
　　晚棠想了想：“好像是哦！”
　　石凤涛揉揉她的头发：“真是个傻丫头。”
　　“你是怎么想的，说一个优等生傻？”
　　“这是昵称，就像女人骂自己老公死鬼。”
　　晚棠挣扎起身：“你真肉麻，离我远一点。”
　　石凤涛毫不费力又给她摁回去。大笑道：“我一直以为你语言和行动上都是巨人，结果还是有不能接受的。”

　　晚棠把胳膊举到他眼前：“看，鸡皮疙瘩。”
　　细白的小胳膊上立起一粒、一粒的小疙瘩。
　　石凤涛帮她搓，一边搓一边道促狭道：“幸好你体毛不旺盛，不然这会应该像个海胆。”
　　晚棠没有骂他，只是舔舔嘴唇道：“我在芽庄吃过烤海胆，好怀念。”
　　“明年天后诞过了，我带你去吃个够。”
　　晚棠疑惑：“为什么要等明年，圣诞节不能去么？”
　　石凤涛解释道：“芽庄马粪海胆最多，这个品种天后诞过了才肥。圣诞节的时候连黄都没有。”
　　晚棠嫌弃得直皱眉：“好好的东西干嘛起这么恶心的名字，我不想吃了。”
　　石凤涛抚着她的头发笑道：“嫌恶心就不要吃了，海边好吃的东西多得是。到时候我们把仲林和你姐姐也喊上 。仲林最喜欢嗦螺，动不动就约我去码头。”
　　“那把常老板也喊上，给罗医生制造点机会。靠他自己到八十岁也没希望追上常老板。我姐天后诞的时候应该要准备留学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空。”
　　“让你姐姐不要高估了法国人的办事效率，她六月份能登上去法国的邮轮都算快的了。”
　　“那就把我姐也算上。”说完她瞪着石凤涛：“你敢叫何善我就让你好看啊！”
　　石凤涛装傻：“我已经这么帅了，你还能怎么让我更好看？”
　　晚棠冷笑：“给你几个耳光打得你眼冒金星，你就知道自己能有多好看了。”
　　石凤胎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记：“别这样了，我也想你和我的朋友好好相处。”
　　“我当然会和他好好相处，但他想当我姐夫就是不行。”
　　“谁要当你姐夫？”
　　杜三爷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石凤涛吓得背上的肌肉都抖了三抖。
　　晚棠撑起身子，下巴搁在椅背上一脸坦荡道：“石凤涛要给我姐做媒，我让他好好挑挑，别什么人都往我姐面前领。”
　　杜三爷一语双关道：“你姐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管好自己就行。”
　　晚棠故意装作没听懂，睁大眼睛一脸期盼地看着父亲：“石凤涛说天后诞过了想约上朋友一起去芽庄旅行，爸爸我能去么？带上姐姐和悦薇。”
　　杜三爷从房间出来，看到晚棠的腿和石凤涛的脑袋就知道他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本来想训斥他倆光天化日这么亲密不像话，结果女儿还得寸进尺的想和石凤涛去旅行。杜三爷一下子不知道是先骂还是先考虑让不让她去旅行。
　　石凤涛轻咳一声，温声对晚棠道：“说话怎么才说一半，你怎么不跟叔叔说，春节年初二你要去我家给我父亲拜年。”
　　“我什么时候….”晚棠的反驳被石凤涛一把掐断。她恨恨地看着石凤涛哀求的眼神有苦难言，最后还是咬牙帮他圆谎：“跟你说了，年初二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我去你家不合规矩。”
　　杜三爷本想质问，哪有女方先上门的？但忽然想起女儿闯的祸。顿时气势矮了三分道：“初二也不仅仅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也兴走亲戚的。”
　　石凤涛语气诚恳道：“要是真不合规矩换个时间也行，我父亲一直想让棠棠过去陪他说说话。我怕耽误棠棠学习，跟他讲棠棠过年时才有时间。”
　　晚棠斜眼看向自己亲爱的男朋友，心内吐槽：石凤涛上辈子肯定是卖箩筐的，这么能编。
　　让晚棠去石家给清爷拜年那两个孩子的事就算是过明路了。这么大的事杜三爷觉得不能贸然答应，必须回去和妻子商量。
　　不再和两人纠缠，含糊答应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便匆匆离去。
　　晚棠看到父亲走远，翻身骑在石凤涛身上抡拳揍他：“你竟然敢诓我去你家，你是不是真的皮痒想吃耳光？”
　　石凤涛一边挡着她的王八拳一边笑道：“老话不是说了，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你没婆婆，公公总得见一见的。”
　　晚棠哭丧着脸：“我不敢，我怕你爸爸记恨上次去我家的事。”
　　石凤涛捧着她的脸保证道：“我父亲没那么小气，而且他很喜欢你。真的！”
　　晚棠捶了他胸口一记：“你太坏了。”
　　石凤涛在她额头亲了一记：“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要是不把态度摆出来，就刚才咱两那个姿势，你爸爸肯定推我下楼。谢谢你牺牲自己救我一命。”
　　“牺牲个鬼，我刚刚明明都要糊弄过去了，偏你抖机灵。”
　　“早晚的事，早办早踏实。你踏进我家大门，有些人就会明白，你不再是杜家可有可无的杜小五，你是石家未来的少奶奶。”
　　“我知道，可是…..”晚棠用手背蒙着眼睛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道：“我没脸见你爸爸呀！当着他的面拒亲，还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转眼又舔着脸上门…..我做不到呀！”
　　“你想多了，老爷子不会怪你的，只会觉得你聪明。他喜欢聪明人。”
　　晚棠没有被安慰到，颓丧着脸自言自语道：“打脸打得这么快，我还是不要回西贡了，在这了次残生吧！”
　　石凤涛拍拍她的肩：“打起精神来，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往好处想，你第一次上门，老爷子给的红包不会小。”
　　晚棠无力的摆摆手：“离过年还有段日子呢，到时候再操心吧！咱们换个话题，你早上和工人聊什么了？”
　　这下轮到石凤涛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晚棠讲那些赫蒙族女人悲惨的遭遇。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普德村的村民是多么的愚昧和丑陋。
　　看着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晚棠了然道：“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对吧？比把婴儿扔进莲花塘还不好？”
　　那得有多丧心病狂呀？
　　过了好久石凤涛才开口道：“你曾经说过阿梅的母亲是赫蒙族。”
　　晚棠点点头：“怎么了？”
　　“赫蒙族有一个节日，叫抢婚节。那一天的女孩若是外出被抢，基本就回不了家了。”
　　晚棠不解：“什么意思？不是商量好的，是只要上街就会被抢？”
　　石凤涛点头：“不管被抢的人喜不喜欢，不管被抢的人愿不愿意。甚至女孩的父母都不会干涉。负责任的父母在那一天都会把女孩锁在家里不让他们外出，但有些觉得女儿是累赘的人家会故意让女儿的出门。”
　　晚棠捂住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阿梅的妈妈就是这么被抢的？”
　　石凤涛点头：“不止是她，这个村子有一半的女人都是从赫蒙族抢婚抢来的。包括原秋泽的母亲，她是第一个被抢婚抢到普德村的。”
　　“村长婶婶也是……”她想起那套不符合村长太太身材的衣服：“原老师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舍得杀死的人，怎么又会在乎别人家女儿的死活？原秋泽到西贡念书的时候，他母亲跳了莲花塘。”
　　竟然是自杀？晚棠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无法无天都没人管的么？”
　　“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村长就是土霸王，他带头作恶谁又管得了他。靠抢就能得到一个老婆，村里的男人怕是感激他都来不及呢。”
　　晚棠看向他：“那你呢，你不管么？”
　　“我当然要管。我会让那些想离开的女人离开，让那些丢弃婴儿的人受到惩罚。”
　　晚棠咬牙：“只要你管了这事，让那些该受惩罚的人受到惩罚，年初二我去你家，我还会把你爸爸哄得高高兴兴的。”
　　晚棠这么豁出去石凤涛反而犹豫了。
　　“但你也不要把结果想得太美好。毕竟没有当场抓到那些人溺毙女婴，我只能小惩大戒。赫蒙族的那些女人大抵离开的也不会多。毕竟在这里生儿育女了，娘家也回不去了。而且有些女人长期挨打，已经被打怕了，没有胆量离开施暴的丈夫。”
　　晚棠冷笑道：“你就做你能做的，你不能做的我来做。既然端着我家的碗，谁能端谁不能端我还是做得了主的。结果让我不满意，我就把碗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