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89、第 89 章 石凤涛被这

　　石凤涛被这个满含怨念的碎嘴子给逗笑了。戏谑道：“你就是想听案子故意找事对吧？我给你讲行了吧？”
　　晚棠闹事一贯是见好就收，目的达到，绝不会傲娇的说，晚了，你想说我还不想听了呢！
　　但场面话还是得说几句的：“我也不是好打听，就是长夜漫漫得找点事打发、打发。”
　　说完殷勤的倒了杯酒给石凤涛：“你今晚派谁回去守着了？凶手会不会猜到你杀了个回马枪？”
　　石凤涛修长的两指捏着杯口轻轻摇晃：“我谁也没派，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想的。”
　　晚棠不信：“凶手憋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把你们盼走。他还不赶快办正事？”
　　“然后呢？让我们又回去驻扎在村子里？我们才走就犯案，这么挑衅巡捕房，不好吧？”
　　晚棠有些挫败道：“认识你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案子。”
　　石凤涛失笑：“你才遇到几个案子呀！这种没有头绪、破不了的案子多了去了。”
　　想起莲花塘的可怕传闻，晚棠冷笑一声道：“破不了就破不了，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说不定是那些被投入莲花塘的婴儿化身怨鬼让他们遭报应了。”
　　石凤涛已经不想纠正她那些偏激的语言了，反正讲了她也不听。但他觉得晚棠又给了他一个新思路，这两个死者家有没有过女婴没有养大呢？
　　“等路通了咱们就走，这里发生过什么你也不需要关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才会通。都呆了快一周了还不回去，我妈可能怀疑了。我又不敢送信回去。但愿我妈觉得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我写了，我跟你妈妈讲，叔叔忙着采收，我忙着办案子。等腾出空来就送你回家。让她不要担心。”
　　晚棠一听就急了：“你没讲就在普德村办案子吧？”妈妈要是知道他们父女俩在发生恶性案件的村子回不来，得昏死过去。
　　“放心吧，没讲。”
　　已经很晚了，但谁也没提该睡觉了。
　　晚棠问：“明天你真的要陪我么？”
　　“我可能会先去和采亚麻的工人聊聊天，然后剩下的时间都陪你。”
　　“我们两个干些什么呢？是去散步还是对着远处的山发呆？”
　　石凤涛轻笑：“能做的事很多呀！我们还在热恋，没到相顾无言的老夫老妻阶段。”
　　“人这么多，可以打麻将呢！可惜这里没有麻将牌。我爸妈都不打的。”
　　石凤涛建议：“我车里有扑克，咱们可以约阿栋他们玩扑克牌。”
　　晚棠双掌一击：“玩桥牌吧！我刚学会，正感兴趣。”
　　石凤涛无语：“阿栋他们连桥牌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低估了你的好姐妹胡世杰的不学无术。桥牌那么复杂的规则和算分方法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忽然他反应过来：“你刚学会？和谁学的？”他没教过呀！
　　“班里的男生玩，我围观了一会，挺有意思的，就一边学一边打。”晚棠得意道：“我第一次打得了9墩，赢了60分呢。”
　　石凤涛一脸了然的问道：“定约小满贯，低级花色赢了三墩？有彩头吧？赢了多少？”
　　晚棠心虚的摸摸鼻子：“一角一分。”
　　石凤涛吓了一跳：“玩这么大？手气不好、队友技术再差一点。都不用多少时间，只要一下午，你竹扑满那五百多块都不一定够输。”他严肃地对晚棠道：“小赌才怡情，以后我不在你不能玩这么大。”
　　晚棠解释道：“就玩了一次，后面就没玩钱了！我跟他们说了，这又不是打麻将，输也是输自己的钱。桥牌要打配合的，输了钱埋怨队友太伤同学感情了。以后就再没玩过钱，让输家请喝汽水。”
　　“和你们班男生玩能练什么技术？我有几个朋友是桥牌高手，那天我组个局，你和高手切磋一下。”
　　晚棠嘴角抽搐……又犯病了！
　　她夺过石凤涛一直没喝的果酒，仰脖一口饮尽后决定换个话题。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让阮妈给你做。”
　　石凤涛无所谓道：“有什么吃什么。”
　　晚棠没当真，你口味这么随和还能一个月花那么多钱请香姐？
　　劝道：“你有想吃的就直接说，这么客气以后我去你家都不敢使唤香姐了。”
　　石凤涛挑眉：“你这算什么？报这段时间的午饭之恩。”
　　“咱两之间有啥报恩不报恩的。情侣之间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这不是天经地义么？我就是觉得，在村长叔叔家咱们都是客人，不好过分提要求。这都回到自己家了，当然要吃合口的，喜欢吃的。”
　　晚棠那句“在村长叔叔家咱们都是客人”这句话让石凤涛很满意。
　　“你都说了咱们是回自己家，我怎么会客气？阮妈手艺不错，我也想换换口味。点菜限制了阮妈的才华，让她自由发挥。”
　　果酒喝起来是甜的，但后劲足。晚棠喝了好几杯，酒劲上来撑不住趴在床上。
　　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嘀咕：“我想吃牛肉炒粉，还想吃鱼丸汤。今天的香茅鱼卷我都没吃几口……胡世杰说回家要请我吃鸡饭……你答应过我去吃帽子火锅……先让香姐给我做红烧龙利鱼……不能光吃肉，青菜也要吃。来个虾酱炒通心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绵长的呼吸声。
　　石凤涛一直微笑听着她报菜名，心内暗道，穷乡僻壤的日子真把这孩子给馋毁了。
　　平日里一碗粉就能把午饭给打发的人，现在说起吃的直咽口水。
　　将横在床上的晚棠抱起，轻轻放在枕头上。给她盖上被子正准备回房，忽然想起这里的门用的不是弹簧锁。他轻拍晚棠：“棠棠，起来把门插上再睡。”
　　晚棠翻了个身含糊道：“你帮我插，我要睡觉。”
　　我帮你插，那我怎么出去？跳窗么？
　　想着要不从外面把门锁上，钥匙在桌上摆着呢！
　　不行，她半夜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其实，晚棠这张木床挺大的，两个人睡一点都不会觉得挤。
　　他答应过杜三爷绝不逾矩，但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不做不算逾矩吧？
　　他实在不放心晚棠独自睡在门一推就开房间呀！
　　大不了明天起早一点，别让杜三爷发现。
　　他轻手轻脚到门边插好门拴，回到床边吹灭油灯合衣躺了上去。
　　他想心无杂念的睡过去，但女孩平稳的呼吸声钻入耳中，不断的提醒他，他心爱的女孩就躺在旁边，触手可及。
　　快入冬的夜风再凉，也吹不掉他浑身的燥热。
　　他努力让自己躺得笔直，不越雷池一步。心中却暗暗骂自己，挑战什么自我极限，简直是自讨苦吃。
　　身体躺得僵痛也丝毫没有睡意，要眼睁睁到天亮么？
　　他豁出去一般撒开手脚，翻身将熟睡的晚棠卷入怀里。
　　晚棠口齿不清的呓语一声：“louis。”
　　石凤涛亲吻她的秀发，低声道：“是我。”
　　晚棠抓着他的胳膊又放心睡去。
　　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石凤涛觉得，其实这样的亲密也足够了。

　　清早将醒未醒之间，晚棠感觉自己整个人依偎在一个温暖的胸膛前。丝质的布料滑滑的，脸蹭上去很舒服。
　　她睁开眼，闻着熟悉的古龙水，她轻轻喊了一声：“石凤涛。”
　　头顶传来一声饱含睡意的：“嗯！”
　　她想往旁边动一动，奈何腰间环着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晚棠伸手去摸他的下巴，新长出的胡茬刺得他手心痒痒。
　　“你怎么睡这了？你又不换衣服躺我床上？”
　　石凤涛不理她的责问，抓住她的手在脸颊摩挲着：“嘘，小声点。别把你爸爸吵醒了。”
　　“怕我爸爸还敢不回自己房间睡？”
　　石凤涛轻笑，笑声带着慵懒的暗哑：“一觉醒来身边多了个男人，你这样可不是一个正常华人小姑娘该有的反应。”
　　晚棠思考一会道：“你想要一个正常华人小姑娘的反应我也可以成全你，保证把整座房子的人都喊起来。”
　　“谢谢，不用了。”石凤涛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掌在她腰侧眷恋的摩挲几下，起身一边穿鞋一边对她道：“我得趁所有人还没醒赶快回房间，你再睡一会。”
　　屋里视线昏暗，晚棠移过来扶着他的肩跪在床边，伸手越过他的肩头将床头柜上油灯点亮。
　　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床边的石凤涛，她挥手让他快走：“你现在的样子的确不能让人看见，看看你的衬衣都皱成什么样了？别人还以为你被我蹂躏了一晚上呢。”
　　石凤涛…….
　　悄悄拉开门又轻轻关上，正要潜回房的石凤涛忽然听到楼下有声响，顿时警觉起来。悄默声息的摸下楼，看到在厨房忙活的阮妈长舒一口气。
　　天空泛起鱼肚白，阮妈也起来准备早餐了。
　　转身拿东西的阮妈见门口杵了个人吓了一跳。看清是石凤涛后才放下心来。
　　“先生这么早就起来了？早餐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去做。”
　　“不…..”石凤涛想回房睡个回笼觉，不想吃早餐，正想说不用，想起昨晚晚棠的那些呓语立即又改了口：“不太麻烦的话，中午我还想再吃一次香茅鱼卷。”
　　“不麻烦，昨天没杀完的鱼在水盆里养着呢。中午我给你做。”看着石凤涛面容憔悴、衣衫不整的模样，阮妈猜测这个先生肯定是昨晚喝醉了酒还没醒没有胃口。不然为啥把午餐点了，早餐一个字不提。随即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酸汤解酒。”
　　石凤涛知道她误会了，但也不好解释，顺着她的话笑笑道：“谢谢，不用了，我头晕得厉害，得回房再躺一会。早餐随便吧，有什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