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88、第 88 章 晚棠盘腿坐

　　晚棠盘腿坐在床上啃鸡翅膀，石凤涛侧躺在床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给她倒酒。
　　她的气还没全消，一边吃肉一边讥讽道：“石探长你这太阳雨下得，让人觉得忽冷忽热的。”
　　石凤涛把酒杯递到她唇边喂她喝了一口，装模作样的叹气道：“你得理解我，这把年纪好不容易有了个女朋友，自然得看紧点。”
　　“我用你看着？”晚棠不屑道：“我要想谈恋爱早谈了。你以为我在学校没人追么？我要是个轻浮、意志不坚定的人还轮得到你。”
　　石凤涛隔着亚麻裙子揉她的膝盖：“我知道的，你拒绝了你们学校很多男生。”拒绝的方式还很搞笑。
　　晚棠哼哼道：“悦薇告诉你的吧？那个二五仔！”
　　膝盖上的大掌慢慢上滑：“你不要骂她，我怕她迫于你的淫威，以后什么都不和我说了。”
　　“我不骂她。”晚棠冷哼一声：“回去我就把她的嘴缝上。”
　　石凤涛收已经到了她的腰间，闻言又倒了一杯酒给她：“我让你喝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你饶了方悦薇。”
　　“你策反了我的朋友当报马仔，还想让我若无其事。你怎么想的？”
　　“她也不是什么都告诉我，我也不是什么都问。就是偶尔问问你在学校开不开心，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晚棠翻了个白眼：“大哥，我几乎每天都去你家吃午饭，想知道这些事你不会问我么？我是能受气的人？挨了欺负我不当场把仇报了回去，也会回去和你告状的。你明明就是想知道我在学校有没有背着你玩风花雪月。”
　　编不下去了石凤涛点头承认：“我的棠棠长得这么好看，学校里那些傻男仔肯定把你当女神。你和他们天天朝夕相处，我很没安全感的。”
　　话题又绕回去了，晚棠用鸡骨头指着他：“看吧，看吧，你就是不信任我。”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他们。我的棠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人家喜欢我，我明确拒绝就好了。都是同学，难道要弄得老死不相往来。”
　　“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啊！要是你刚刚得了零花钱，胡世杰怂恿你请客想把钱花光，你会怎么办？”
　　晚棠认真道：“我会打死他。”
　　她一个月才几个零花钱？不打死他简直天理难容。”
　　石凤涛单手一摊：“是不是就感同身受了？一样的道理，我好不容易追到你，还有人惦记着挖墙脚，我能不生气么？”
　　晚棠觉得，有道理！但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直觉告诉她，现在不能顺着他的话思考，不然肯定被他坑得土埋到脖子。
　　她指着床上的盘子转移话题：“怎么没有香茅鱼肉卷？都说我爱吃了。”
　　石凤涛的手又摸上她的腰慢慢摩挲：“底下那帮小子跟饿狼一样，差点连香茅都嚼了。烤鸡还是我怕你赌气饿肚子拜托阮妈现杀鸡给你烤的。”
　　还是男朋友对自己好。
　　晚棠吃得差不多，伸出手臂、撅着嘴朝石凤涛示意。
　　聪明如石探长当然不会以为女朋友这是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起身去盆架那里，把瓷壶里的水倒在盆里。毛巾投水里拧干，先擦擦她的嘴，又把着她的手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仔细擦着。
　　把晚棠收拾干净，在她脑门亲了一口：“是个干净的宝贝了。”
　　晚棠望着他笑：“就亲脑门么？你不想尝尝我的嘴么？烤鸡味的。”
　　石凤涛捧着她的脸笑道：“我怕你爸爸冲进来杀了我。”
　　晚棠眨眨眼：“我爸还没醉？”
　　“醉了，胡世杰扶他去睡了。”
　　“那你怕什么？”
　　“你爸爸不准我过份的和你亲近，我答应他了。我是个男人，得说话算话。”
　　晚棠把抚摸她后背的手掌捞出来，摇了摇挑眉道：“那这又是什么？你是不是对过分亲密这几个字的意思有什么误解？”
　　石凤涛一点都不脸红：“我这么爱你，肯定是想要和你亲近的。但我有分寸，就摸摸。”
　　晚棠咬牙，跟我玩欲拒还迎是吧？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哦，是这样啊？那行吧！就按爸爸的意思吧！”她拍拍石凤涛的肩膀：“我很欣赏你说到做到的决心，加油哦！”
　　石凤涛又倒了杯酒喂给晚棠：“这个事也好解决，要不咱们先订婚吧！有了名份，长辈管我们也能宽泛点。”
　　晚棠呵呵两声让他别做梦：“现在只是谈恋爱，我妈还能睁只眼闭只眼。一旦你我订婚，我妈肯定会严防死守，以免我肚子藏不住了退学结婚。我敢和你亲密一点，我阿奶就能让我跪祖宗牌位。”
　　未婚夫妻，亲个嘴还犯天条了？
　　石凤涛的如意算盘被摔了个粉碎，颓然的瘫在床上。
　　晚棠爬过去拍拍他的脸：“傻眼了吧？我胆子大你就以为我家里人都这样？你对华人家庭还是了解得不够深。”
　　石凤涛翻身搂住她：“我都想跟你去留学了，到了国外就我们两个人，我们想干嘛就干嘛？但我实在不想念书了。”
　　晚棠嗤笑：“你对我也就那样，你要真爱我就该头悬梁、锥刺股。”
　　石凤涛小心翼翼问道：“我今晚抱着你睡，你会不会和你爸爸告状？”
　　“你想玩阳奉阴违呀？”
　　“我抵抗不了你的诱惑，你拥有撕裂我心理防线的能力。”
　　晚棠亲了他一口：“你哄女孩的能力也不一般，在我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啊？八国联军攒齐了吧？”
　　“你们女孩子为什么老爱打听男朋友的过去。何必呢？都是过去的事了，又不能改变，还可能气死自己。”
　　晚棠揪着他的脸凶恶道：“我好奇不行啊？你到底说不说？”
　　石凤涛伸出一根手指。
　　晚棠惊呼：“一打？”
　　石凤涛没好气道：“你真看得起我，一个。”
　　晚棠不信：“就一个？！你会这么纯情？”
　　石凤涛点头：“真的就一个。”
　　“是哪国人？法国、越南、还是华人？”
　　“法国女孩，本来都要介绍给老爷子认识了。但她父亲调回法国，她想让我一起回去，我拒绝，就分手了。”
　　“为什么拒绝呢？你那时候不够爱她么？”
　　“舍不得老爷子，我走了，他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他这个借口晚棠是一个字都不信：“你对清爷的感情也深不到这份上吧？你真舍不得他还一直气他。”
　　“其实，我和老爷子的感情还行，没外面传得那样离谱。”
　　“你初恋是法国姑娘，按理说你的口味就应该是哪一款的。怎么会找上我呢？”
　　“男人看女人第一眼主要看漂不漂亮，和国籍、人种无关。”
　　“法国姑娘多好，热情、奔放，不像我们华人姑娘，事多，规矩多。”
　　“我以前也觉得华人姑娘麻烦。她们身上有一种宿命感，柔和、纤弱，一心一意依靠男人。和华人姑娘谈恋爱，就像背上了承重的责任，一旦开始，你就不能说不。”
　　晚棠哼笑：“那你还找我？”说完觉得没说到点子上，又连忙补充：“这和国籍有有关系么？找哪国的姑娘都得负责任啊！”
　　“我不是说了么，你拥有撕裂我心理防线的能力。我反而怕你对我说不。你以前也一直说，让我不要追你，让我离你远一点。对我的示好视若无睹。”
　　晚棠“啧”了一声皱眉瞪他：“又翻旧账是吧？”
　　石凤涛吻她的手背：“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的心，百折不挠。”

　　面对石探长的深情告白，晚棠凑到他面前，用一种笃定的口气道：“所以，你真的不是处男了？”
　　这个坏孩子！
　　石凤涛伸手抓她，晚棠开心得像个小母鸡咯咯笑着四处躲藏。
　　“是，还是不是？你直接回答不就行了。恼羞成怒就太可疑了。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第一次不太顺利？”
　　石凤涛有些无力的扶额：“华人女孩不都是贞静娴熟、谈性色变么？你到底上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晚棠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着：“不不不，我们华人女孩虽然行动上没有法国女孩开放，但我们的理论知识比法国女孩丰富。明、清时期的话本小说写这种事的不要太多啊！看过《金瓶梅》没？《水浒传》的番外篇。简直是旷世巨作，改天我倆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金瓶梅》石凤涛还真没看过。看晚棠笑得嘿嘿嘿，他算是知道这孩子面无波澜扔出来的炸弹是去哪里寻摸来的了。
　　他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少看点那种不正经的书。小心我告诉你爸爸。”
　　晚棠爬回他身边跪坐，小手一摊：“谈恋爱不就是要搂搂抱抱，说点让人害羞脸红、心跳加速的情话么？酒喝了，人也躺床上了，这时候要谈诗词歌赋和人生理想么？痴线！”说完还翻了个不屑的白眼。
　　石凤涛面无表情道：“浅尝辄止对身体好！”
　　一个西仔和自己一个华人谈养生？
　　晚棠撇嘴：“你这个人真难伺候，想和你亲热一下，你让我爱惜身体。和你聊案子你让我巡捕房的事情少打听。你我之间已经只能讨论学习了么？你真的要跟我去留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