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81、第 81 章 在普德村呆

　　在普德村呆到第三日，天空终于放晴。看着高高升起的太阳，晚棠手搭凉棚眺望村口的路，开心道：“终于可以回家了。”
　　站在一旁抽烟的石凤涛给她泼了一瓢冷水：“别那么乐观。下了那么多天雨，回西贡的路能不能走还是个未知数。”
　　“啧，你别乌鸦嘴啊！”离他三尺远的晚棠挨近他悄声道：“我不回去不行。三天没洗澡，我都要馊了。”
　　村长家虽然有专门的浴房，但晚棠怎么敢在陌生的地方用不知道多少人洗过的浴桶。三天没洗头、没沐浴，晚棠感觉浑身痒痒，刘海都油成门帘了。
　　怪不得昨晚自己去她房间找她，这丫头死活不给抱，聊天都要隔得老远。可能是怕自己闻到她身上三天没洗澡的汗味。
　　石凤涛哼笑一声：“是不是想听我说，凤涛哥哥不嫌你臭？别做梦了，凤涛哥哥只会说这就不听话的下场。”
　　“真讨厌。”晚棠白了他一眼。
　　“嗯，凤涛哥哥讨厌。”石凤涛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凤涛哥哥的车更讨厌，你今天走路回去算了。”
　　晚棠才不怕，背着手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喜欢听我叫你凤涛哥哥还是叫你louis？我叫你一声好听的，你不要和我计较那么多。”
　　这个话题石凤涛喜欢，他拿下嘴里的烟认真道：“我喜欢你喊我老公。”
　　晚棠闻言立即转身进屋：“该吃早饭了，吃完回西贡。”
　　一群人正吃着早饭，早早被石凤涛派出去的阿栋开着车回来了，并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连日的暴雨引发山洪，回西贡的路被泥石流给淹了。
　　晚棠闻言傻了眼，咬着筷子恨恨地看向石凤涛：“你个乌鸦嘴。”
　　无辜的石探长…….这都怪我？这不是该怪老天爷么？
　　晚棠哭丧脸问石凤涛：“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石凤涛问阿栋：“那去农场的路你有没有去探过？”
　　阿栋作为石凤涛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当然事先想到了这个问题，答道：“我看到回西贡的路被淹，调头就去农场。想着杜老爷和小姐回不了西贡能回农场也是好的。但农场的路也被山上滚落的乱石、树木给堵住了。”
　　杜三爷苦恼地揉着额角，这叫什么事啊？家回不去，工也开不了。这几天的努力仿佛做了一场无用功。
　　石凤涛沉吟一会对村长道：“麻烦村长召集村里的青壮尽快先把通农场的路修整出来。”
　　晚棠愣住了：“为什么不先修回西贡的路。”
　　现在回西贡和农场的路都断了，普德村没有任何通讯已然成为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怎么看都是要先修回西贡的路与外界取得联系。他们现在呆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有一个凶残又隐匿得很深的杀人犯啊！”
　　石凤涛知道她心中的焦虑，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掌安抚道：“你不要着急，当务之急是要先安顿好你和伯父。回西贡的路那么远，凭普德村这些村名一锄头、一铁铲要修到什么时候。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让人送信出去，何善知道我被困在这里，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
　　杜三爷点点头：“凤涛说得对，何必舍近求远。农场的那些亚麻籽再不抢收，就真的要烂在地里了。”他转头对村长道：“原兄，你尽快召集人手把去农场的路开出来，工钱我出。”
　　原村长客气了几句什么钱不钱的，拍胸脯保证一定尽快修好通农场的路。
　　原秋泽提议：“若是要快也别只要村里的青壮年。村里的女人也下田干活，挑那些碎石、沙土对她们来说也不算什么。这些活看着不起眼，但终归还是得有人做。”
　　杜三爷朝村长和原秋泽拱手：“那就拜托二位了！让村民放心，我杜某人说话算话。只要去修路，无论妇孺老幼工钱比采收亚麻籽翻一倍。”
　　当下几人也无心吃早饭了，各忙各的事去。
　　村民们都要去修路了，石凤涛他们哪里还有嫌疑人可以问。对闷闷不乐的晚棠提议道：“要不要去散散步？”
　　晚棠心情沮丧，一动也不想动，刚想拒绝却被石凤涛不由分说给拖了出去。
　　石凤涛拉着晚棠进了祠堂后面的树林，顺手采了路边的一朵野花递给她：“高兴一点，就当我们倆是出来约会的。”
　　晚棠没有接，噙着一包眼泪带着哭音道：“我现在很想哭，但我又不敢哭。我怕你骂我不听你的话，说我活该。”
　　石凤涛气笑了，止住步子偏头看向她：“在你心里我不仅小肚鸡肠，还喋喋不休对吧？”
　　晚棠蒙住脸哇的一声哭出来：“石探长，我想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
　　瞎叫什么石探长，都跟她说了，想听她叫老公。
　　石探长扔掉野花搂着她哄道：“好好好，咱们不呆在这里，等路修通了我就送你去农场。”
　　晚棠闻言哭得更大声了：“要是凶手也跟着去了农场怎么办？”
　　石凤涛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觉得凶手必定是普德村里的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杀了两个壮汉还能逃得无影无踪。若农场开工，凶手也有可能混了进去。
　　他拍拍晚棠的背安抚道：“别怕，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农场的。再说了，我不是给你枪了么。只要觉得谁不对劲你就开枪。”
　　晚棠哽咽道：“你别这么教我，要是我疑神疑鬼的伤错人怎么办？”
　　石凤涛心里暗暗点头，很好，只是怕伤错人，不是不敢开枪。
　　他低头嗅了嗅，笑道：“你还怕自己不洗澡臭了，我闻着还是挺香的呀！”
　　晚棠哭声立即就歇了，一把推开他，咬着牙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石凤涛拉过她的手往林子继续走：“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当玩笑过？阿栋说林子里有个水塘，看着挺干净的。我们先去探探路，晚上我带你来洗澡。”
　　晚棠闻言又要哭了：“我没有换洗衣服，也没有带洗头的香波，我什么都没带。”
　　“一套衣服就为难死你了？这么大一个村子还找不到一件小姑娘穿的衣服么？大不了先穿我的。洗头的香波，洗澡的香皂我带了，借给你用行了吧！”
　　晚棠看看石探长的大长腿，再看看他的宽肩，默不作声。
　　经过雨水洗礼的森林潮湿、青翠，散发出泥土和树木的清香，野葡萄的藤蔓缠绕着一枝又一枝树桠肆意生长，草地上掉满了被风雨打落的野果。周围听不到一丝人声，偌大的林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啾啾的鸟鸣萦绕在四周。显得树林里是那么热闹又那么寂静。
　　温热的大手，宁静的气氛渐渐安抚了晚棠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她指着一棵挂满芭乐的树对石凤涛道：“我想吃那个。”
　　石探长二话不说爬上树，摘了几个已经成熟发软的芭乐下来。
　　递给她的时候叮嘱道：“不要直接啃，先掰开看看，野生的芭乐爱生虫。
　　熟透的芭乐，黄色的皮下透着淡淡的粉，果香扑鼻，轻轻一捏就能分成两半。
　　晚棠捏开一个，捏了一半递到石凤涛嘴边：“你也吃。”
　　“你先吃，看着你吃我高兴。”
　　晚棠固执地要他先吃：“看着你吃我也高兴。”
　　吃口东西都要吧对方放在第一位，这种感觉谁不喜欢呢？
　　石凤涛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芭乐，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舌尖舔了一下晚棠的手指。
　　晚棠满脸羞红地缩回手指：“你做乜嘢？”
　　石凤涛细细地品着果肉，牙齿硬生生咬碎了芭乐肉里的那些果籽，笑道：“做乜嘢？等我们结婚你就知道了。”
　　吃过晚饭，太阳落山，石凤涛给晚棠使了一个眼色。晚棠回房把白天准备好的衣物和洗漱工具放在村长太太借她的小竹篮里，和石探长一前一后出了门。

　　两人沿着白天走过的小路来到水塘边。水塘不大，背靠山石，周围被树林环绕，很是隐秘。
　　石凤涛用火机点亮马灯放在水塘边的大石上。对晚棠道：“我去林子里给你守着，你慢慢洗。”
　　晚棠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要离我太远哦，黑灯瞎火的我害怕。”
　　石凤涛…….离近了你就该怕我了。
　　他保证道：“我不会走太远，你要是害怕了就喊我一声。”说完，掏着兜里的烟往林子走去。
　　见他的身影隐入林中，晚棠心一下子就慌了，连声喊：“石凤涛、石凤涛。”
　　石凤涛捏着烟跑出来：“怎么了，碰见蛇了？”
　　还有蛇？
　　晚棠当即腿软，带着哭腔道：“看不见你我害怕，你就在岸边上坐着好不好？”
　　边上？你还不如约我一起洗呢。
　　他坐在水塘边抽烟，女朋友在后面洗澡，他要是没点什么想法那他就是个太监。
　　石凤涛无奈苦笑道：“杜小五，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胆子小还是胆子太大了。我是个男人，是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
　　晚棠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你背过身去就行了，我相信你。你不要放我一个人在这里，我真的害怕。我怕有蛇咬我。”
　　你就不怕我咬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