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77、第 77 章

　　晚棠死命拉着他：“你再陪我一会，求求你，就一会。”
　　石凤涛傲娇地拒绝她：“不行，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对我的名声不好。我还没结婚呢！”
　　晚棠又想笑又想骂他，搂着他的腰不放手：“哥哥，凤涛哥哥，求求你。”
　　石凤涛睥睨地看着她：“我能不能叫你杜小五？”
　　“能，你叫我小五子都行。”
　　“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再陪你一会。先说好啊，明天别人要是说闲话，你可要对我负责。”
　　晚棠连连点头：“我负责、我负责，要是连累你纯洁的名声有一丝一毫的受损，我绝对敲锣打鼓地把你娶回家。”
　　石凤涛重新躺回床上，张开双臂：“为了表达你的诚意，过来让凤涛哥哥抱抱。”
　　晚棠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凤涛哥哥你真好。”
　　“凤涛哥哥哪里好？”
　　“凤涛哥哥哪里都好！”
　　石凤涛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态度不错，继续保持。”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屋檐的铃铛被风刮得叮当作响，不知道是那间屋子的窗户没有关牢，一声声击打着窗框。
　　晚棠枕在石凤涛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缓缓道：“真的要下雨了，村长的腿真准。”
　　石凤涛听着雨声有些忧心道：“今天开车经过一段山路，我看到山半腰有些大石头，真怕今晚雨太大发山洪把石头给冲下来。如果明天还下雨，你们还是在这里等雨停了再走，太危险了。”
　　晚棠又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凤涛哥哥你真好。”
　　石凤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理亏的时候总是表现得特别可爱。要不是我是直接受害人，我真想你一直这么可爱下去。”
　　晚棠发出吃吃地笑声：“我大哥常说，自从我学会了两面三刀，大家都开始觉得我善解人意了。”
　　石凤涛吻了吻她的发顶深情道：“你不需要善解人意。我喜欢的，也从来就不是你善解人意。”
　　晚棠轻哼：“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骂我，你言下之意就是我压根没有这玩意。”
　　石凤涛轻笑：“你想多了！”
　　“信你一成双目失明。”
　　石凤涛听到她又讲广东话好奇道：“你家祖籍不是云南么，但你怎么一激动就讲广东话？”
　　“我阿奶老家是佛山的啊！华人家庭，孩子几乎都是女人带大的，男孩子也不例外。娶的媳妇要伺候婆婆，一言一行也都要按婆婆的喜好来。所以我家除了我阿老会说云南话，其他的人都是讲广东话。”
　　“我也会讲一些，但是不多。”
　　“不多是多少？常老板那天在你家唱的曲子你听得懂么？”
　　“当然听得懂。”他轻声哼唱了几句。
　　晚棠很是卖力的捧他：“凤涛哥哥那你不仅人长得帅，破案一流，歌声也是棒棒的。”
　　石凤涛得意道：“发现自己捡到宝了吧？你要好好珍惜我，不然这么好的凤涛哥哥就是别人家的了。”
　　“不行，凤涛哥哥只能是我的。谁来抢我就骂死她。”
　　傻话伴着风雨声说了半天，晚棠眼皮子变得越来越沉。口齿不清道：“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不行，这不是家里的弹簧锁，你得自己把门栓插好。”
　　晚棠叹了口气：“想到晚上要一个人睡就害怕，你看见外面的数值没有，张牙舞爪的好可怕。”
　　石凤涛一下一下抚着她的秀发：“枪在枕头底下，我就住在你隔壁，没什么好怕的。”
　　晚棠轻轻应了一声：“嗯，有你和爸爸在，我不怕！”

　　暴雨下了一夜，天快亮时雨势转小了些，却在晚棠他们吃早饭时又暴雨倾盆。
　　晚棠捧着碗发愁道：“看样子今天又走不成了。”
　　杜三爷也满脸忧愁：“雨这么个下法，工人就算答应上工也没法干活。”
　　石凤涛闻言问道：“叔叔家的亚麻油是哪家订的货，我让何叔去打声招呼，宽限些日子。”
　　杜三爷：“……你家。”
　　石凤涛…….“那就好办了。”
　　晚棠气结：“明明他说一句话的事，你竟然冒险来游说工人上工？”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和凤涛的事情是一回事，我和他父亲的生意又是一回事。不管和谁做生意，都要讲究一个诚信。”
　　晚棠无语，好半天后才道：“上次大哥教育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句话和爸爸共勉。”
　　石凤涛帮杜三爷解围：“伯父为什么会这样，我觉得某些人应该反省一下。回忆一下我和我父亲去你家，某人是什么态度！”
　　某人心虚，连忙低头吃饭，终究有些不服气，对石凤涛哼了一声：“翻旧账的人真讨厌。”
　　村长老婆端了一碗拌菜出来，有些局促地对晚棠道：“我们乡下地方口味重，也不知道二小姐吃不吃得惯。您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马上去给您做。”
　　晚棠连忙说不用：“谢谢婶婶，我吃得惯，你不用单独给我做。”
　　村长老婆被晚棠一声婶婶唬了一跳，连忙道：“您是小姐，怎么能这么叫我。”
　　“你是原老师的母亲，我叫你婶婶应该的。”
　　“我不是…..”村长老婆的话被原秋泽打断：“阿娘，忙了一早上，你也快去吃饭吧！”
　　“唉，好的。”村长老婆如蒙大赦一样走了。
　　晚棠奇怪：“不是吃饭么？婶婶去哪里？”
　　原秋泽解释道：“她胆子小，不敢和生人坐一桌吃饭。”
　　石凤涛闻言扯了扯嘴角，真能粉饰太平，明明这个村的女人从来都不能上桌吃饭。
　　吃完饭，石凤涛要去忙案子。让晚棠自己乖乖地呆在村长家不要乱跑。
　　晚棠乖乖点头：“你和爸爸放心去办自己的事，我不会乱跑的。这么大的雨我能去哪里？”
　　石凤涛放心的去临时的询问室问询阿栋他们排查出来的嫌疑人。
　　询问室设在村里的神祠。古越南人信仰三府，认为尘世以外还有天府、水府和阴府三个世界，视万物都有神灵，因而祭龙、祭鸡、祭山、祭河。
　　因为华人和法国人的到来，西贡信天主教和佛教、道教的人越来越多。三府的身影在西贡已经看不到了，没想到在这个小山村还能看到。
　　看着神祠里铜鼓面上的太阳星辰的图案，石凤涛忽然想起晚棠关于宗教杀人的见解。进而又想到晚棠那小得可怜的行李箱。
　　那箱子和她的书包一样大，里面怕就只放了一套睡衣和洗漱用的。她怕是连本解闷的书都没带。这么大的雨也没法散步看看风景，得把她无聊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石凤涛让阿栋把伞递给他，他撑着伞往村长家走去。
　　晚棠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村长家屋檐下，无聊地杵着下巴看被雨水罩得灰蒙蒙的树木。忽然一个撑着伞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雨幕中。
　　晚棠看着石凤涛撑着伞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她傻傻地问：“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伞下的石凤涛微笑道：“你，我把你忘记在这里了。”
　　晚棠不敢相信地瞠大眼睛：“你要让我去旁听？”
　　石凤涛伸出手：“我需要一个帮忙记录人，杜晚棠小姐，你能胜任么。”
　　晚棠连忙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我能，我当然能。你想要哪国语言记录？拉丁国字、中文，法文我都行。”
　　石凤涛稍稍一使劲就将她拉到伞下，拉开半边的风衣裹住她：“随便，你高兴就行。”
　　神祠内的一张充当桌子的长案后，石凤涛坐在中间，左边是笔头飞快的晚棠，右边是面无表情的阿栋。
　　第一个被询问的是第一个死者的堂哥，两家因为土地有些纷争。死者死前的一天两人还发生过口角。
　　阿栋详细地问了他案发当日的活动轨迹。
　　男人说自己白天在地里干活，吃完晚饭后就和几个朋友一起赌钱赌到天亮才回家。
　　石凤涛问晚棠：“和他一起赌钱那几个人的姓名记清楚了么？”
　　晚棠用笔指了指：“都记下了。”
　　石凤涛摆摆手示意男人可以走了。
　　晚棠不解：“这就让他走了？”
　　石凤涛解释道：“杀人的动机他有，但那么点矛盾也不至于把死者的五脏六腑都掏了。而且他和第二个死者也没什么仇怨。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让阿来他们找他说的那几个人核实一下就行。”
　　一连询问了几个人基本都像第一个男人一样，和死者有不大不小的矛盾。但矛盾又不至于上升到手段残忍的杀人。
　　石凤涛有些不耐烦了，耐着性子让阿来把下一个叫进来。看到一个瘦弱神情木讷的女人，石凤涛的耐心爆破。
　　他皱着眉问阿栋：“这就是你们这两天的成果？这个女人的腰还没两个死者的大腿粗。她哪里像能持刀杀人还把人给开膛破肚的？”
　　阿栋讪笑：“这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是有嫌疑的就喊来。第一个死者以前调戏过这个寡妇，她提着刀满村追着死者跑，还嚷嚷着要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