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76、第 76 章

　　石大探长莅临普德这么一个小山村，虽然只是来查命案，但德普村的村长还是觉得与有荣焉。一大早就让家家户户把村里的路打扫得干干净净。才吃过午饭就召集村民去村口迎接石探长。
　　正在吃饭的杜三爷觉得夸张了，劝道：“西贡到德普开车得要五个小时，现在去村口早了点。他怕是才出发呢！”
　　外面的太阳那么毒辣，怕是还没等到石凤涛村民先中暑一大片。
　　村长却说没关系：“去早一点才显得重视呀！上次石探长来去匆匆，我们都没来的及好好招待一下，很是失礼。这次一定要把礼数做足了。”然后又问杜三爷：“杜老爷您不去么？”
　　旁边蹭饭的小巡捕阿来捧着碗好笑道：“杜老爷是我们探长的老丈人，哪有丈人这么郑重其事去迎女婿的？”
　　杜三爷心里暗道：按我家老二的脾气，你们探长的老丈人我不一定当得上。
　　但是啊，这当岳父是个未知数，石家是金主可是实打实的，这个形式可能要去走一走。
　　“孩子大老远来我还是得去接一接的。”
　　也跟着蹭饭的胡世杰很有眼色：“杜叔您别着急，弟兄们都在路口守着，要是看见探长的车我再回来喊您。”
　　杜三爷来村里仅一天就对胡世杰有了很大的改观。他忽然发现这个孩子干事挺认真的，也很有礼貌。走访村民就属他和那个叫阿栋的小巡捕最积极。巡捕的德行杜三爷这种做生意人最清楚，喊他们做事比林黛玉还虚，按老百姓的鸡猪比武松还猛。看着长大的后生仔有出息杜三爷很是欣慰，怕他跟着老油条学着吃拿卡要，便主动让村长家把他们的伙食一起包了。
　　“好的。”温声对胡世杰道：“也不知道你们探长要来呆几天，得让原嫂收拾房间。”
　　“这就不知道了，探长办案很是勤勉，估计会呆几天的。”
　　杜三爷对石凤涛实在是不了解，也想不出什么话继续，笑笑道：“年轻人，勤勉是好事。”
　　众人期盼地石探长终于开着车出现在村口，村长率先上前准备嘘寒问暖，可下了车的的石探长面对村长的热络只是点了点头，便径直饶过车头打开副驾的门，一个穿着碎花茶歇裙的女孩从副驾下来。
　　等着石凤涛过来打招呼的杜三爷看到女孩差点惊掉下巴：“小五？你怎么来了？”惊讶过后又生气：“你胡闹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么？”
　　石凤涛也很生气晚棠硬要跟着来普德村但又不忍心看她挨骂，刚想帮着解释几句，不想身旁的晚棠爆发出惊天的哭声。
　　“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来我能来么？”
　　石凤涛......你不是说要劝说么？怎么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
　　看女儿哭得泪眼滂沱杜三爷无奈上掏出帕子哄道：“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哭得跟家齐一样，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害羞么？别哭了，都淌进嘴里了。”
　　晚棠把音量降低了一些，抽泣着道：“订单赶不了就赶不了么，大不了赔钱。你何必拿自己的命冒险。已经死了两个了，都是开膛破肚，你就不害怕么？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妈怎么办，我姐、我、家齐又该怎么办？”
　　村长在一旁解释：“杜小姐，我们这也没外面传得那么危险。杜老爷这不还好好的么？”
　　杜三爷扶着晚棠的肩附和道：“是呀，你看爸爸这不是好好的么？”
　　晚棠捂住耳朵道：“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听。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不然我告诉我妈。”
　　接下来不管杜三爷怎么解释、怎么保证，晚棠一概是，我不听、我不听。
　　杜三爷劝不动固执的晚棠，无奈同意：“好好好，我和你回去，让阿勇留下。可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再过一会天就黑了。先住一晚，我把该交待的交待给阿勇，明早我们回家好不好？”
　　晚棠刚想说不行，村长却抢先开口：“杜小姐，你别看现在太阳好，我今早起来就觉得腿不舒服，今天肯定是要落雨的。下雨黑天的赶路也不安全，不如住一晚再走。”
　　晚棠也这么觉得，但是。。。。。。
　　她怯生生地望向石凤涛：“你看见了，不是我不想马上走的。”
　　石凤涛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吩咐胡世杰道：“明早你开我的车送他们回家后又回来。”
　　见石凤涛松口，村长连忙让自己老婆回家准备饭食。
　　回到村长家等吃饭的时候，石凤涛问阿栋询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没。趁着石探长没空，晚棠悄声对胡世杰道：“你昨天不在，我们去赛琼林吃饭了，你真没口福。”
　　“谁请客？”
　　晚棠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大请，玉兰街三姐妹就差你一个。”
　　胡世杰气结：“谁和你是姐妹？”
　　“少数服从多数，我和悦薇是姐妹，你也只能是姐妹。”
　　石凤涛回头看到晚棠和胡世杰交头接耳，石凤涛心里有些不舒服，扬声喊晚棠过来。
　　晚棠小跑着过去：“喊我做什么？”
　　石凤涛把车钥匙递给她：“野餐篮里没吃完的面包得拿出来，在车里闷一晚上该臭了。”喊住想跟过去帮忙的胡世杰：“你要去哪里？我不问你就不知道汇报是吧？”
　　一旁和村长喝茶的杜三爷暗笑：连胡世杰都防，等看到村长的儿子你怕是防得更厉害。
　　晚棠回来得很快，但两手空空。石凤涛刚想问却发现野餐篮在紧跟她身后的一个清秀男子手上。石凤涛看见来人双眉紧锁，原秋泽不用上班的么？
　　晚棠兴奋地和父亲介绍：“爸爸，这是原来教我们班化学的原老师。”
　　杜三爷微笑回应：“我昨天就知道了。”
　　原秋泽客气地打招呼：“杜老爷。”
　　“原老师，昨天就和你说了，你既然是晚棠的老师就不要再喊我什么杜老师，我比你父亲小几岁，你喊我叔叔就行。”
　　原秋泽笑道：“那叔叔您也不要喊我原老师，喊我阿泽就可以了。”
　　原秋泽看向石凤涛：“石探长一路辛苦了。”
　　石凤涛扯了一抹假笑：“原先生也辛苦了，刚到家么？早知道你要回来我今早去帮棠棠递假条的时候顺便稍你回来。”
　　“我上次去巡捕房请您帮忙后就和学校请假在家。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父母年迈，我不在家不好。”说完他又对杜三爷道：“杜叔，我今天帮您去劝了几家，他们答应去上工。明天我再去另外几家跑一跑。”
　　石凤涛闻言心内止不住地冷笑，真能献殷勤。
　　在阮丽的案子里石凤涛就对原秋泽的印象就不怎么好，一度将他当成主要的嫌犯。虽然后来证明案子与他无关，但石凤涛还是很讨厌他。
　　留女学生帮忙改试卷，还请喝咖啡、吃蛋糕，司马昭之心，呸！
　　晚上晚棠正准备睡觉，忽然有人敲门，伴随着石探长的阴阳怪气：“杜小五，开门。”
　　晚棠打开门让他进来，不满道：“不要叫我杜小五。”
　　“为什么？”
　　“我不喜欢。”
　　“你爸叫了，你干嘛答应？”
　　“因为他是我爸。”
　　石凤涛进屋后除了斗嘴还检查了门窗结不结实，门闩够不够粗。检查完毕他往床上一躺，拍拍床板：“过来。”
　　晚棠气得直跳脚：“你还穿着衣服呢就敢往我床上躺。”
　　石凤涛闻言眼睛一亮：“嫌我穿着衣服呀！那我全脱了？”
　　晚棠警告他：“你再这样我喊我爸爸了啊！”
　　石探长对她的如临大敌嗤之以鼻：“你脑子能不能不要那么风花雪月？就算你有这个意思，不好意思，我暂时没那个心情。让你过来是有东西给你。”
　　晚棠才不信：“你别欺负我年幼无知啊，给什么东西要床上躺着给？”
　　石凤涛忍不住喷笑：“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我本来一点邪念都没有，现在被你给说有了。”说完他起身从床上坐起来，从风衣掏出一把左轮手枪：“这个拿着。”
　　晚棠悚然：“我不要，我不敢拿。”
　　“怕什么？我教你用。”石凤涛起身把晚棠硬拉来过来手把手给她讲解。
　　“这是美国柯尔特公司最新的M1926型左轮，枪膛能装六发子弹。很轻巧，你拿着防身正合适。开抢的时候你先把后面的击锤压下来，然后再扣扳机。很简单对吧？”
　　晚棠双手握着手枪有些不安地问道：“为什么要给我枪？”
　　“给你防身呀！这个村子发生这么邪性的案子，你们父女俩又一个比一个不听话，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只能给你点防身的武器。”
　　“可我就住一夜。”
　　石凤涛冷笑：“犯人行凶一般不看时辰，看心情。心情不好五分钟就能要了你的小命。月黑风高杀人夜，听说过雨夜屠夫么？对了，村长是不是说今晚会下雨？”
　　晚棠哭丧着脸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本来不害怕，现在被你吓得不敢一个人睡了。”
　　石凤涛遗憾地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说完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呀！都快十一点了，我得赶快回房睡觉了。明天有一堆事呢！”说完作势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