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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未尽的钢琴曲 现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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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虽然按现在的状况来说,江云深确实是他们中最好的选择,但……
这次情况不同,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死在在这场钢琴曲中,江云深自己说不定也能成功度化怨灵,陈序也有机会活下来。但如果是江云深死了呢?他一个懵懂小白又能干什么呢?
如果三个人中一定要有人牺牲的话,那只牺牲一人也好过全军覆没。
“不行!”林砚第一次态度如此坚决的拒绝了江云深,“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林砚,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行的方法。”
“我可以去弹!”林砚皱眉,“我完全有信心和能力驾驭住……”
“林砚。”江云深加重了声音,“听话,怨灵的成功度化需要团队协作。之前一直是你,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可是……”
“不用担心我。”江云深望着他,温柔地笑了笑,“我也是有准备。”
“什么准备?”
“现在先不告诉你。”江云深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需要你的帮忙。”
林砚眼睛亮了亮,嘴角是压不下的微笑,“那咱们快出发吧!”
“先不急。”江云深还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急迫的样子,“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什么事?”
“等医生的检查结果。”
林砚:......
本以为大事当头,江云深会忘了这茬的......
夜黑风高,小别墅。
林砚原本以为自己检查一下也不需要多少时间,结果居然愣是耗到了晚上。
现在这黑灯瞎火的,除了门口的那盏路灯,发亮的就只剩下天上的半轮残月了。冷风一吹,阴影处的树叶哗哗作响,让人心里都跟着发颤。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林砚总觉得今晚阴森森的,十分不对劲。
“我们......”林砚咽了口口水,有些迟疑,“我们一定要在晚上来这里吗?”
他心里止不住的发慌,要他选的话,他肯定选择大中午、阳光正好的时候。
“现在我们还不用进去。”林砚刚松口气,紧接着江云深就话锋一转,“我们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再进去。”
林砚:......
这不是更吓人了吗?!
“给。”江云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把这个撒在房子外缘,撒的时候一定要形成一个闭环的圆圈。”
林砚接过包裹,随手捏了捏,感觉袋中的物品是粉末状的。他心生好奇,随口一问,“这是啥?”
“粗盐。”
“有什么用啊?”
“这个可以阻断阴气外溢,保证怨灵不会伤害到外界的其他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盐居然这么有用。
好吃就算了,居然还能辟邪!
“那我撒点在身上是不是就不担心受鬼影响了?”
“......不能,你被盐腌入味的概率更大。”
玩笑归玩笑,江云深还是体贴地将一双塑料手套递给了林砚:“粗盐伤手,带好手套。”
“我左,你右。”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路上没有一个人,而他们却在往地上撒盐。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好在陈序买房子的时候还算清醒,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大的面积,否则他们的工作量肯定不止现在这么点。
“弄好了。”江云深脱下手套,拍了拍林砚的肩膀,“我们进去吧。”
林砚抬头望了一眼隐没在黑暗中的别墅,瞬间打了个寒蝉,心里的退堂鼓打个不停。但一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陈序,林砚狠下心来,答应了江云深。
解锁密码锁时,“嘀嘀嘀”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内显得格外明显。屋内黑漆漆的,许久未有人居住,整个房子都透露着一股死寂,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不知是不是林砚的错觉,门窗紧闭的房间居然比外面还要寒冷。
“林砚。”江云深突然开口,“等会儿我去弹琴时,你就在旁边看着我,一旦我有任何不受控制的征兆,你就立刻将我推开,让我远离那架钢琴。”
说着,江云深递来一条极具中式风格的铜钱手链:“这是五帝钱,把它挂在腰间,你就能避免鬼上身了。”
“那你呢?”林砚注意到江云深手上只有一条,腰上也没挂,“你怎么办?”
“我不需要。”江云深抬头看向了楼上的琴房,“弹钢琴这件事还得靠李方祁呢。”
十一点五十,他们进入了琴房。
十一点五十五,江云深坐在了钢琴凳上。
十二点整,钢琴曲准时响起。
江云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律动起来,从未碰过琴键的手此时却像大师一般灵活飞舞,速度之快,都出现了残影。
林砚和江云深表情凝肃,马上就要到那个错音了。
三、二、一......
江云深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些铁锈味,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
他屏住呼吸,拼尽全力想让双手的运行轨迹按照正常的路线游走,只可惜......还是失败了。
完全控制不了!
他的血脉特殊,天生就对鬼怪有一定程度的免疫力,但就连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看来这鬼的怨气增长的不止一星半点。
还好没有让林砚来,否则他可能连最基本清醒的神智都难保证。
不过......
江云深脑子活络,一下子又想到了另一个方面:只有这个错音是不能改的吗?追求完美的李方祁会忍受更大的错误吗?
他试着故意制造些明显的错误,但自己的双手被牢牢控制住,无法动弹。
看来整首曲子都不能改。
那接下来能怎么办?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他的结果也只有一直弹奏直至死亡。
不会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眼看曲子进入了新的一轮循环,江云深心一横,用尽全力从口中蹦出了几个字:“林......砸......琴键......坏......曲......”
他说的莫名其妙,但林砚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砚握紧拳头,拼尽全力砸向琴键。
“当——”
一声巨响,彻底毁坏了这前半场堪称完美的演奏。
钢琴曲戛然而止。
“呼.......”江云深喘着气,庆幸着自己的劫后余生。
“你没事吧?”林砚害怕着下一轮的开始,将江云深拉离了那张凳子,“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刚刚没弄错什么吧?”
“我没事。”江云深笑着回应林砚,唇色有些发白,这台钢琴似乎会吸人精气,他现在疲惫不堪,“你做的很好。”
“咱们赶紧离开这儿。”林砚握住江云深的手,这里的气息让他感到很不安。
电灯泡忽然开始闪烁,忽明忽暗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身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身上的衣服仿佛成了摆设,寒气冷的刺骨。
“弹错了......弹错了!”低沉又浑浊的声音响起。
江云深移步挡在林砚身前,这黑灯瞎火的,别墅里哪来的第三个人?!
那......那是李方祁!!!
靠!
怎么任务一个比一个离谱!
江云深努力地想要看清远处李方祁的模样,只是这刺眼的灯光实在是碍事,他只能看清一个瘦削的身影。
那瘦削的身影在闪烁的灯光下逐渐凝实。
李方祁的怨灵显形,与微博照片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钢琴家形象截然不同——他的身形佝偻得厉害,仿佛被无形的重量压弯了脊柱,那是多年病痛折磨留下的烙印。手臂不自然地蜷缩在身前,手指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微微颤抖的姿势,那是渐冻症晚期无法控制的肌肉痉挛。
“错……全错了……”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着朽木,“不能……停……要弹完……必须弹完……”
随着他的低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像是旧钢琴内部毛毡受潮发霉的腐朽气味。
“……这是?”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尽力保持着镇定,“李方祁?”
“是。”江云深强撑着站直身体,将林砚护在身后。
李方祁亦步亦趋地朝他们走来,嘴里还发出类似“咯咯咯”的怪笑。
李方祁每靠近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突然江云深侧头低声对林砚说了句:“握紧五帝钱,保护好自己。”
“李方祁先生,”江云深开口,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异常清晰,“我们知道你想弹完那首曲子。我们知道那个错音困扰了你多久。”
怨灵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向江云深。
“但你现在这样,永远弹不对。”江云深继续说,语气平静,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手,还记得怎么弹吗?还是说,你只是在重复那个错误的记忆?”
“你胡说!”李方祁突然尖啸,声音刺耳,“我……我能弹!我弹了一辈子!那个音……那个音只是意外!如果不是我的手……如果不是这病……”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林砚和江云深,双目猩红,再度怪笑起来:“我只是……只是……少了一个健康的身体……不如……就借你们的来用用吧!”
话音未落,李方祁便朝他们扑来。
“跑!”
有了上次任务的经验,林砚和江云深默契十足,在李方祁扑过来的瞬间分开向两侧跑。
只是不同于上次,这一次被追的是江云深。
江云深刚刚弹完那首曲子,精力已经泄了大半,又没有五帝钱的庇护,甚是招怨鬼喜爱。
眼看着他即将被李方祁追上,林砚慌了。
江云深绝对不能有事!
这栋别墅最大的房间莫过于这间琴房,在江云深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李方祁离他倒是很有一段距离。
跑是来不及了。
林砚一咬牙,使劲将腰间的五帝钱拽了下来,朝李方祁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有本事来抓我啊!”
李方祁被这串硬东西砸了个正着,碰一下更是感觉被灼烧了。他一生气,放弃了眼前的目标,转身向林砚跑去。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