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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未尽的钢琴曲 怎么又双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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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的话语,无意识的呢喃,还有这疯癫的神情,确实和之前那个怨鬼很像。
“可陈序是人,怎么会和那个怨鬼有关系......”
“不是陈序。”江云深望着林砚,嘴里的话却冰冷无比,“是那个李方祁,他的怨念更强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弹好钢琴曲,并不想攻击人类。但现在他已经表现出攻击性了,而陈序作为与他接触最多的人,自然受到的影响最大。”
“可之前的王建国是受到了‘幽冥录’的影响才怨念加重的,但李方祁根本没有碰到过这本书啊?”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江云深指着倒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陈序,“如果怨念加深是靠‘幽冥录’的话,我们只需要保证这本书不要落在鬼魂手里就行了。但如果怨鬼不靠这本书就能加深怨念的话,那就说明引起一定还有其他未知的东西影响。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度化这个怨魂的话,陈序就危险了。”
危险?!
“我们该怎么办?”林砚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其实他好像已经预料到了陈序的结局,但目前他们就只知道那么一点信息,又能怎么办!
陈序刚刚的状态已经非常差了,再这么拖下去,他还没回房子里弹钢琴累死就得先精神分裂了。
“先让他睡着吧。”江云深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咱们只能加快速度了,否则他的精神迟早崩溃,然后会被怨鬼控制,回到房间中一遍又一遍地弹着钢琴,最后力竭而亡。”
力竭而亡......
林砚默默重复了这几个字,紧咬着的嘴唇毫无血色,眼底还带着最后的几分希冀:“咱们大概还有几天时间?来得及的,对吧?”
江云深看着林砚苍白的脸,安慰的话停在嘴边,能言善辩的嘴这时却说不出什么来。
“总会有办法的。”他现在其实应该率先稳住林砚的情绪,说一个较晚的日期,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想欺骗林砚。
“是......是啊......”林砚干笑两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总会有办法的,还来得及,总会有办法的......”
他慢慢蹲下身,握住陈序的手,放到额头前,嘴里还轻声念着:“总会有办法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仿佛是在安慰友人一样,林砚一直重复着这两句话。
“林砚。”江云深将手轻轻搭在了林砚的肩膀上,温声道,“咱们走吧,也让他安心睡会儿。”
林砚没有任何反应。
江云深知道他与陈序关系很好,只当他伤心过度,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五分钟过去了,林砚还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重复着同样的话。
“林砚。”江云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林砚不是那种受了点打击和刺激就一蹶不振的人,“林砚!”
林砚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江云深蹲下身,眼睛直视着林砚。双手握住了他的肩膀,用力的摇了摇:“林砚!你快醒醒!”
林砚眼睛无神,目光散漫,视线也没有聚焦。
这个人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只剩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
“林砚!”
这幅样子,像极了陈序发疯初期的样子。
“快醒醒!”
江云深不断大喊着林砚的名字,企图能让他清醒过来。
终于,林砚的眼睛又有了聚焦,这个人也慢慢回过了神。
“江云深……”林砚第一眼就看到了江云深的脸,他脸上担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你终于醒了。”江云深欣喜万分,只要林砚能清醒过来,那他大概率就没什么事了。
“我……”
话音未落,林砚便觉得眼前一黑,大脑瞬间没了意识,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林砚!”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天后了。
林砚一睁眼就又是那熟悉的感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干这个活久了,进医院的次数居然也多起来了。
想当年自己作为最易猝死职业之一的程序员,都没有来医院来的这么勤快过。
程序员还能辞职,这个要干到神马时候啊?
林砚望着天花板,内心充满了对现阶段工作的吐槽与不满。
“林砚,你醒了吗?”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江云深。
江云深!
自己之前突然晕倒没吓着他吧?
“江云深……”林砚开口想要回应他,一开口,先被自己沙哑的嗓音给吓着了,“水……”
江云深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又伸手从床头柜那里拿了杯水:“刚倒没多久的水,慢点喝,小心烫。”
林砚接过杯子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江云深一向细心,温度控制的很好,入口温热,很舒服。
林砚放下水杯,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终于缓了过来。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看清了江云深的脸色。
江云深在他旁边守了一夜,俊朗的脸庞显露出些许疲倦,眼底的黑眼圈清晰可见,下巴处还有着隐隐约约的青茬冒出。
“你......还好吗?”
这里没有陪护床,江云深不会是在椅子上守了他一夜吧?
看着他眼球多出了不少的红血丝,林砚第一次觉得内心有些异样,他好像......
有些心疼江云深?
“你来我床上休息会儿吧。”林砚挪了挪位子,打算下床让江云深躺上来休息会儿。
“别动。”江云深按住林砚,不再让他乱动,“我没事,你现在更需要好好休息。”
“吃苹果吗?”江云深拿起苹果问他,但还没等他有所回复就开始自顾自地削起皮来,“你知道吗,我很担心你。”
这句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有些越界。
林砚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嗯”后就没了动静。
他在盯着江云深削苹果的手看,那双手白净细腻,骨节分明,很好看。
发现林砚自顾自地发着呆,迟迟没有下一句。江云深放下了已经削好一半的苹果,一手捏住了林砚的下巴,强制他抬头看着他:“我们是搭档,是伙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抗,知道吗?”
林砚从来没有和一个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短暂的对视过后,眼神下意识地移开,“我......我没有硬抗,我有分寸。”
“没有?”听着这荒谬的辩解,江云深放开了他,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怒气,“要不是你身体虚弱到能被那么一点怨气控制,我还真看不出来。”
“什么?”林砚听出了他进医院的前因后果,有些发懵,“我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才被怨气控制的?”
江云深以为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健康问题,结果就听到他下一句说道“那陈序呢?他怎么样了?人没事吧!”
“林砚!”顾及到医院的环境,江云深只能压低声音吼道,“你能不能在乎自己一点!”
江云深难得如此失态,林砚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稳住他的情绪:“江云深,你冷静一下,我......”
林砚一时卡了壳,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汇聚到嘴边只说出了,“我挺在乎自己的啊......”
看着林砚呆愣愣的神情和苍白的解释,江云深嘴角一弯,成功被他气笑了。
这个人是不是压根儿不能理解“在乎自己”这四个字。
“我说真的......”林砚小声嘟囔着,在江云深眼皮底下做着尽可能地反抗。
江云深也不想和他在这方面浪费口舌,又坐了回去,拿起削了一半苹果重新开始削皮。
病房内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安静的有些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给。”江云深再次开口,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甚至还贴心的将已经氧化发黄的部位给削掉,“吃点吧,补充营养。”
“谢谢。”林砚接过苹果,客气的道了声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像是江云深在管着他了。
而他......好像确实受了很多来自江云深的照顾。
“陈......”
“陈序没事。”江云深预料到了他的下一句,头也不抬地回复道,“他受阴气影响的时间更久,身体上的亏损太大,再加上自身生活习惯不太规律,在隔壁病房修养呢。”
“不亏是好朋友,一模一样。”江云深毫不吝惜言辞地讥讽道,“尤其在不爱护身体健康这方面。”
林砚:......
自己这莫名的内疚和心虚是怎么回事?
“我差不多好了。”林砚虚心的摸了摸鼻子,“咱们去隔壁看看陈序吧。”
“别乱动。”江云深淡淡开口,“我之前去看过了,陈序还睡着呢,一时半会估计也醒不过来,去了也没有。”
“而且......”江云深抬头看了林砚一眼,朝他莞尔一笑,“没有医生的准许,你不许乱下病床。”
林砚被他笑得有些发寒掺,总感觉他这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里蕴含了不言而喻的威胁。
江云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中透露出隐隐约约的兴奋:“物业回复我了。”
“什么物业?”什么物业能让江云深变得如此亢奋?
“李方祁的物业。”江云深翻过手机,将微信上的对话完完全全的展示给林砚看,“我们又有新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