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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未尽的钢琴曲 它到底伤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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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靠着后座，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那圈红痕，那是江云深之前抓出来的。
江云深坐在另一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指尖在屏幕上不断划动着，似乎在查询着什么。
“李方祁。”江云深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二十二岁，毕业于柯蒂斯音乐学院，五年前在国际柴可夫斯基钢琴比赛中获得第四名，后来长时间不再出现于公众视野中，职业生涯自此一落千丈，渐渐被人遗忘。“
林砚转过头。
江云深将手机递了过来，百度百科上清清楚楚的写着。
林砚接过手机，划了两下，却发现资料并不多：“怎么只有这么点？”
“只能查到这么多了。”江云深皱了皱眉，“时间太久远了，没什么人记得他了，能试的方法我都试了。”
“还有一种方法……”林砚望着他的眼睛，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阴曹地府app上还有查询信息的办法，只不过……
“你……”
“没事。”林砚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我的阳寿还够用，想要获利总得付出成本。”
地府APP其他功能不好说，扣款的速度倒是很快。
手指刚按下“确认”的按钮，扣款的消息下一秒就出现，随之而来的才是他们所需要的资料。
患者：李方祁
诊断记录：
赛后3个月：初诊，主诉右手臂偶发无规律肉跳、乏力。初步检查未发现明显器质性病变，诊断为“局灶性肌张力障碍可能”，建议观察。
赛后11个月：症状加重，肉跳频率增加，左臂开始出现类似症状。肌电图显示“广泛神经源性损害”，转诊至神经内科。
赛后1年7个月：经多位专家会诊，临床诊断为“肌萎缩侧索硬化”，即渐冻症。病情呈典型肢体起病型，进展速度中等。
赛后2年：需要借助手杖行走，手指灵活性显著下降，已无法进行高难度钢琴演奏。
赛后2年9个月：行动能力严重受限，迁入“雅韵花园”5号楼XXX室。病历备注：患者情绪极度不稳定，拒绝多数康复治疗，伴有重度抑郁。
渐冻症？！
一种最让人绝望的病。
两人对视一眼，林砚率先开口：“弹错的音、受伤的手还有渐冻症......你说他会不会是在那场重大比赛中弹错音，而且是因为渐冻症？”
“八九不离十。”江云深随手搜出了渐冻症的相关信息，“3年，也差多是晚期了。”
一个过气的音乐家，无亲无故，治疗就要花费大量钱财，哪来的闲钱换房子的，还是这么偏远的、花费昂贵的小区？
哪怕他存款众多，又为什么非要来到这个小区？
风景秀丽的小区多了去了，怎么就非挑了这个极阴之地？
这个小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唯一特别的只有它的风水了。
“你说......他会不会是看重了这个小区的风水？”说道后面，林砚的声音越来越小，连他也觉得不太靠谱。
“不排除这种可能。”江云深没有否定他的想法，反而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阴气重的地方确实很符合变成怨鬼的条件。”
“你还记得之前你录下来的半夜响起的钢琴曲吗？”林砚望着江云深的眼睛，眼底似乎还透露出些许的狡黠，“虽然五年前的网络还没现在那么发达，但你说会不会有当年的比赛视频呢？”
“拿视频和录音进行对比，我们不就能发现这个李方祁比赛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林砚眼中的小骄傲被江云深看在眼里，他笑了笑，突然起了挑逗林砚的心思，“95%的完整比赛视频不会公开流出，你怎么确定能有李方祁当年的比赛视频呢？”
“智者不打没准备的仗。”林砚得意的拿起手机晃了晃，“你刚才思考的时候，我就已经搜好了。柴可夫斯基国际赛的半决赛、决赛全程直播，往届视频存档于官网付费专区，付费就能观看，获取难度并不高。”
江云深挑了挑眉，没想到就这么几天，林砚已经进步这么多了：“行啊，办事越来越周全了。”
“当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林砚顿了一下，随即又狡猾的笑了，“和你一起共事这么久，多多少少也受了些你的影响，变得越来越‘红’了。”
他这话说的也没什么毛病，听上去也像是在讨好他，只是这表情......
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半晌，江云深才反应过来。他眯了眯眼，像是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是‘猪’？”
“这是你自己瞎猜的啊，我可从来没说过。”林砚移开视线，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你就是这么想的吧。”江云深也不恼，相反的是他心情很好，眼睛弯弯的，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坏蛋。”
林砚对自己开玩笑了。
江云深轻扫了一眼旁边的林砚，他正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车窗微微开了道口子，风把他的头发吹的飘了起来。即使他极力的想将脸转到另一边，但江云深还是看到了他上扬的嘴角，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画面和谐的像幅画一样。
他们之间没有变得疏离，江云深收回了视线。
林砚开心的话，那他也很开心。
“为什么又有我的事啊……”陈序欲哭无泪，他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碰任何有关那座钢琴的事了。
“没办法，我们中只要你最懂钢琴。”江云深遗憾似的摇了摇头，“这么重要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林砚在旁边跟着附和，完全没有理会陈序求助的眼神，“好好干，我们会在旁边给你加油打气的。”
陈序：……
我谢谢你们啊……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本以为林砚会帮着自己，结果那小子重色轻友，完全听从了江云深的建议，丝毫没顾及和自己的感情。
“早死早超生。”林砚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驱完鬼，你也能早点回归正常生活，对不对？”
“我现在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陈序露出幽怨的眼神，“那座房子就当我让给那个鬼了。”
“是吗？”不愧是多年好友，林砚总是能一针见血的让陈序破防，“你那个绝版的施坦威‘和谐之声’艺术钢琴也让给那个鬼了吗？”
陈序猛的抬起头，中气十足的大喊道：“那个不行！”
林砚将手机推的离陈序近了点，意思也很清楚了，想拿回琴就要干好这件事。
陈序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手机。
也真不是他不想干活，只是最近两天他老是做梦梦到那首钢琴曲，自己在梦里不受控制的弹奏的那首曲子，停不下来就算了，还一直在一个地方犯错，然后重来，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他都要被这首曲子给整应激了。
现在他一听到这首曲子，鸡皮疙瘩就掉一地。
“我事先说好，我只听一遍。”
“我没意见。”江云深一摊手，“只要你能保证准确率就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视频的画质和音效都还不错，还是因为陈序在音乐上颇有建树，他真的在一遍后就指出了错误之处。
“就是这儿。”为了方便林砚和江云深的理解，陈序将视频调到相应位置再播放了一遍，“这里他弹错音了。”
“只有这儿？”
“只有这儿。”陈序十分肯定，“这人弹奏能力确实厉害，只可惜他在关键部分弹错音了。在顶级赛事中，《第一叙事曲》 单处关键错音可能使名次下降3位以上。”
也就是说……李方祁原本是有机会拿第一的……
“你看看这个视频和之前的录音错的地方是不是一样的？”
听到江云深这么问，陈序简单回想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基本一模一样。”
“这个错音……”
“还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们。”陈序突然打断了江云深的话，“我最近做梦一直梦到自己在弹奏这首曲子，而且一直在一个地方出错，就是这个地方！”
“你确定吗？”林砚的语气有些急促，如果只是偶然一次那还能说是巧合，一直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我确定。”陈序指着自己脸上的黑眼圈，“我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做的是同样的梦了，就算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也没办法停下来。”
按照之前他们的经历与推测，这个鬼只局限于钢琴，没有伤人的欲望与趋势啊，怎么突然就开始影响他人了？
“你最近有再去过那个房子吗？”比起林砚的有些慌乱，江云深明显更沉得住气，“或者是梦到回去过。”
“没回去过，梦到过。”陈序一下子就被点通了，“我好像确实是在梦到回家后才开始做这样的梦的。”
“还好你还没真的回去过。”江云深的语气冰冷，“否则你就不只是在梦里不断地弹着钢琴了。”
“你什么意思！”陈序慌了，他一把拽住江云深，想让他解释清楚，“什么叫不只是在梦里？”
“鬼的怨气变强了。”江云深的语气毫无波澜，黝黑的眼睛盯着陈序，“如果你现实中回去过了，那你现在就该在房子里不停的弹着钢琴了。”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直到力竭而亡。”一字一句全都说进了陈序的心里。
最近的天气颇有回暖的架势，可陈序却感觉自身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中一样，浑身冷的出奇。
“救我！江哥！”陈序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救我！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他浑身都在发抖，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只重复着“救我”“不想死”“还年轻”这几句话。
林砚看着近乎缩成一团的陈序，快步走上前去安慰他：“陈序！你冷静点，陈序！我们肯定有办法救你的！你先冷静！别慌！”
陈序好像失了神智，发现林砚的靠近后，双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逃脱，嘴里还是一直念着那几句话。
猩红的双眼，凌乱的头发，和这疯狂的神情，活像是个要托人一起下地狱的恶鬼。
“陈序！”林砚马上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像是丢了魂似的。
陈序的手越收越紧，手指甲几乎就要嵌入林砚的胳膊里。
“陈序！”
关键时刻，江云深一个手刀打晕了陈序。
“让他睡会吧。”江云深将倒地上的陈序放平到沙发上，“他这个精神状态，恐怕鬼还没用尽全力，他就要全线崩溃了。”
“而且这个鬼和之前的那个估计是有些联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