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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跟妖物吵架 太玄使的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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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使的腰牌果真好使,带着阮卿鱼和江墨顺利的来到宫中。
她一路上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身旁还有虎视眈眈的霍管家,牢记着谨言慎行,只在脑中默默对谢景宴惊叹:“皇宫比长公主府奢华百倍……”
谢景宴失笑,正要说什么,忽然眉梢一动,提醒阮卿鱼:“这位是陛下身旁宦官总管言玉,他会为你们通传圣上。”
阮卿鱼暗中点了点头,乖顺的站在霍管家身后。
听着霍管家和言玉熟稔的交谈了几句之后,言玉果真不疑有他,说道:“陛下这会儿正与长公主一同用膳,还请稍后片刻。”
“不行,”阮卿鱼急不可耐,她脱口而出:“必须现在就见,我……师父他很急!叮嘱我一定要立刻见到陛下。”
阮卿鱼贸然开口打断两人,太监总管言玉觉得不喜,蹙眉看了一眼阮卿鱼。
但还是客气的过问霍管家:“这位是?”
霍管家对阮卿鱼投来警告的一眼,越过她太玄使徒弟的身份,只歉意道:“此事情急,还望言总管海涵,前去通报陛下一声。”
言玉深深看了一眼阮卿鱼,一颔首说道:“诸位稍候片刻。”
阮卿鱼长出一口气,等言玉走后,霍管家低声警告道:“人在宫中,谨言慎行。”
她连连点头,心中则无所谓,对谢景宴撇撇嘴说:“这个霍管家疑心真重,到现在还不信任我。”
“安心,他若是怀疑你,便不会带你入宫。”
眼下的戒备,不过是还需要试探一番罢了。
这些话,谢景宴并未告知阮卿鱼。
言玉前来通传的时候,尉迟泽宜正和皇帝有说有笑,皇帝神色感慨,说道:“自从你长大之后,次次见我都不耐烦,朕许久不见你如此殷勤,这回莫不是有事求我?”
尉迟泽宜笑容依旧,垂眸藏起眼神,说道:“从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想通了,皇兄总归是为了我好。”
“你能明白就好,朕不会害你,与太玄使的婚事——”
“陛下,大理寺少卿与太玄使霍管家求见,还带着一位姓阮的女子。”
“你说谁?”皇帝当即神色一震:“霍管家竟然入宫了?”
他神色肃然,竟然显得有几分急切:“带朕去看看。”
一时将尉迟泽宜抛掷脑后,他和言玉两人谁也不曾注意到就在提起阮卿鱼的时候,尉迟泽宜猛然抬起的晦暗目光。
皇帝急着催促言玉:“将他们带去御书房。”
说不定这件事与太玄使有关……
难道太玄使有救了!
——
阮卿鱼老老实实眼观鼻鼻观心的站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四处张望,好奇的盯着来来往往的宫女,低声惊叹:“她们走动间的步子都一模一样。”
谢景宴懒得搭理阮卿鱼,不知何时现身,神色复杂的看着巍峨宫殿。
到了此处,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的存在。
可魂魄与身体的距离已经如此之近,他居然还是没有半点被拉回去的意思……谢景宴无声叹了口气,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阮卿鱼既体质不一般,如今困在她身边,想必就算想离开也得需要阮卿鱼相助。
想找她帮忙,就得开诚布公的坦白身份。
他一阵头疼,太玄使在朝中威慑百官、面对百官猜忌与谩骂时都不觉得为难,眼下一想到要告诉阮卿鱼先前那些话都是骗她,忽然觉得回到自己的身体这件事也不用太着急。
不如再等等,找个合适的时机。
阮卿鱼百无聊赖,没一会对皇宫的兴趣就已经耗尽,对江墨低声咬耳朵:“你们平时见皇帝的时候,也都需要等这么久?”
这是面见还是下马威?
江墨不语,默默看向霍管家。
霍管家目光静静看着不远处的那座日晷,他头也不回,忽然开口:“已过去两刻钟。”
而言玉竟然一去不返。
阮卿鱼看出了什么,心中随之一沉,上前问道:“这不对劲吧?长公主现在情况有异,圣上与她单独在一起,你确定是安全的?”
霍管家顿了顿,说道:“圣上性情宽厚,若无过错,不会刁难你我。”
可现在他们已经被晾了两刻钟。
阮卿鱼不再犹豫,当即说道:“我们现在进去,否则若是出事了我们的脑袋可担不起!”
她快步冲向大殿,江墨表情惊讶的连忙跟上去,而霍管家并未拦着,默默跟在身后。
一行人堂而皇之闯入大殿,但见里面空无一人,阮卿鱼环顾四周,忽然惊呼一声:“言总管!”
言玉倒在角落中生死不知,而就在阮卿鱼话音落地的一瞬间,一声讥笑自殿内传来。
她浑身汗毛直竖,敏锐的感觉都了危险。
那藏在尉迟泽宜体内的怨灵终于不装了,露出了森森然的阴气,在这肃穆凛然的皇宫中显得更为突兀,格外的明显,刚一露面的那一瞬间便让人感觉到浑身不适。
好像有什么脏东西混入了皇宫,污浊的气息还妄图玷染天子座下威严龙气。
虽无法伤及皇宫分毫,但光是存在便让人十分厌恶,如同粘在身上的泥点子。
阮卿鱼捏紧符纸,蓄势待发看着逼近的人影。
尉迟泽宜那张脸上显出灰败的阴霾,她面无表情,唇瓣紧闭,自她身上却发出一道陌生的音色:“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可惜,还是来晚了!”
她手中,便挟持着皇帝本人。
皇帝昏迷不醒,身上并未被妖物侵蚀,看起来只是被打晕了过去。
即便如此,江墨看清的一瞬间便当即暴怒,呵斥道:“你这妖孽竟敢在宫中作祟,还不快放了陛下!”
“想换回你们的皇帝,当然可以。”
她咯咯笑了两声,缓缓走到大殿中央,说:“让所有人都退开,将我送出皇宫,到那时,我自然可以将你们的皇帝还给你们。”
你们?
阮卿鱼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字眼。
这妖物有自主意识,且看起来,还有归属的阵营……且这个阵营并非天朝。
她脑中思绪如电光疾闪,面上却不露分毫,看起来对皇帝关心则乱,满口答应道:“好,只要你放了陛下,现在就可以让你离开。”
“但你必须现在给我证明陛下是安全的。”阮卿鱼说道。
那妖物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皇帝。
说时迟那时快,阮卿鱼推着江墨一把将他送到妖物的面前,只见妖物猛地抬起头,脸上灰暗阴郁,属于尉迟泽宜的那张脸已经死气沉沉,满含阴森怨气迎上江墨。
与此同时,阮卿鱼心中一喜,眼睁睁看着妖物下意识松懈了对皇帝的桎梏。
她当即出手,无数符纸汇聚成锁链将皇帝拉了回来,同时手中火球朝着尉迟泽宜的面门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妖物的阴气对着江墨嘶吼而下,阮卿鱼双目沉沉以火偷袭,同时将皇帝粗暴的甩到了霍管家手里:“劳烦霍管家看好陛下!”
江墨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铺天盖地的阴气朝着自己倾泻而下。
同时,阮卿鱼的火球先一步砸在尉迟泽宜的脸上。
一阵刺目的火光伴随妖物的尖啸声,江墨闭上眼以袖挡面,他的腰牌忽然发出荧光将江墨罩在其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待江墨再睁开眼,他的腰牌重新沉寂,他毫发无伤,而阮卿鱼偷袭之后果断折返回到江墨身边,将他护在身后,绷着脸时刻戒备的紧盯着妖物的动作。
灵火无法伤及生人,尉迟泽宜的身体平安无恙,但那妖物刚才被灼伤,现在愤怒的盯着阮卿鱼:“你敢耍我——!”
她控制着尉迟泽宜的双臂高高举起,而那双手居然凭空长出漆黑如刀,裹着怨气的长甲,朝着阮卿鱼迎面抓来。
阮卿鱼愤怒又心急,推着江墨一起躲开之后,沉声说道:“她附在长公主身上太久,怨气已经开始影响长公主的身体了,要不了多久,这具身体只怕会被她彻底操控。”
到那时候,她就算手中有尉迟泽宜的魂魄,这具身体被怨灵侵染,也无法再给她使用。
江墨心情复杂的看着阮卿鱼拉着他的那只手,默默无言挣脱,后退半步说:“你专心应对妖物,不必顾及我。”
顿了顿,又咬牙说道:“等回去之后,再好好算一算你用我当诱饵这笔帐。”
阮卿鱼来不及点头,再度一手捏着一张符纸迎上妖物,闪身避开那一对长指甲,将符纸拍在尉迟泽宜后心试图将怨灵震出来。
怨灵动作一顿。
紧接着,反扑的更加猛烈,对着阮卿鱼尖叫一声,无边的寒风如罡刀,将阮卿鱼魂魄割地阵阵作痛。
她晃神片刻。
妖物再次欺身而上,一双手对准阮卿鱼的心口。
阮卿鱼连连后退,和妖物打得难舍难分,江墨冷静的观察一会儿之后,不知何时出现在妖物身后,对阮卿鱼使了个眼色。
她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便本能的往旁边翻滚几圈,对江墨大喊:“江墨!”
他有什么大招最好现在用出来!
只见江墨毫不犹豫的甩出一个瓷瓶,瓷瓶砸在尉迟泽宜脚下,不等妖物有所反应,里面忽然蔓延出一张硕大的蛛网将长公主困在其中。
苗疆气息一闪而过,突兀的出现在大殿中央。
阮卿鱼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这居然是天蛛使交给江墨的东西?
天蛛使居然如此有诚意……江墨难怪这么信得过她!
妖物也在一瞬间辨别出来,它用尉迟泽宜的脸露出空前的愤怒表情,嘶吼的几乎破音:“你们勾结苗疆!私通外邦罪不容诛,就不怕皇帝醒来杀了你们吗!”
阮卿鱼嗤笑一声,忽然乐了:“你一个妖物,还管到我们头上了?”
她嘴上乐于让妖物吃瘪,上前一步说道:“你个为祸一方的妖物懂什么,这叫得道者多助,妖物当前,就连苗疆人都要杀你!”
那妖物气急败坏,操纵着尉迟泽宜的身体拼命挣扎,没一会儿就在身上划出道道狰狞的伤痕也不罢休。
嘴上对阮卿鱼怒道:“妖物又如何,等你的长公主魂魄消散,这具身子就是我的,天朝上国堂堂长公主,竟被一个你们看不上的妖物夺走身份!”
阮卿鱼呸了一声,深深觉得晦气:“长公主只有一个,你少痴心妄想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妖物偷了层人皮也是妖物!”
她掷出符纸毫不犹豫的砸向妖物,一人一妖居然当众吵了起来。
谁也不肯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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