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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长公主苏醒 还是谢景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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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谢景宴看不下去了,在阮卿鱼耳边低呵一声:“让长公主的魂魄归位要紧,离魂越久越伤魂魄,有你的血液也难以回到最初。”
阮卿鱼猛地清醒过来,当即闭上嘴,对着妖物冷哼一声:“反正你已经落网,嘴硬也没用!”
她和江墨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靠近,江墨沉声逼问道:“告诉我你的身份,是谁派你来的,借长公主之名靠近陛下是你们的计划?”
刚才还气势汹汹吵架的妖物忽然一言不发了。
沉默的好似锯嘴葫芦,闭上眼一副不配合的模样,泰然装死。
阮卿鱼神色不快,冷声恐吓:“你可想好了,现在你还有机会自己开口说话。”
她晃了晃手中符纸,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找谢砚要到一个搜魂的法子,谅这妖物嘴硬也没办法在她面前嚣张分毫!
谁料,就在阮卿鱼靠近的一瞬间,尉迟泽宜忽然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阮卿鱼。
她脚步下意识顿了半步,眼睁睁看着尉迟泽宜毫无征兆虚弱无力的倒在地上,那具身体软绵绵,好似一瞬间被抽空所有的力气。
阮卿鱼脸色大变,追着察觉到的怨气一路追到殿外:“不好,它跑了!”
她神色焦急又懊恼,愤愤看着那怨灵几乎消失在眼前,一直毫无存在感的霍管家忽然单手握住阮卿鱼的手臂。
铁钳一般的掌心握住阮卿鱼,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错愕的看向霍管家:“你……”
却见他不慌不忙,自袖中掏出一个眼珠子那么大的玲珑球,晃动间发出清凌凌的声响,他抬手朝着怨灵消失的方向丢了过去。
玲珑球碰到怨灵的一瞬间,只听它发出凄厉的惨叫,短暂的哀嚎一声便被封印进玲珑球中,声音戛然而止。
玲珑球复又回到霍管家手中。
阮卿鱼低声轻叹:“这是什么……”
竟能轻而易举制服妖物。
“不对。”
阮卿鱼转眼满脸控诉,震惊的看着霍管家:“你分明能收复妖物,却看我们缠斗这么久都不出手。”
就为了最后救场显得很高深莫测?!
霍管家好似看穿了阮卿鱼的猜测,沉默片刻之后,无语的说道:“你既能解决,何须我出手?”
阮卿鱼不信,满脸白干一场的不痛快。
她要在谢砚那里告霍管家一状!
霍管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再度抽搐一下,缓缓闭了闭眼,说:“你方才与妖物缠斗身法手段皆出自太玄使大人,有此证明你的身份,我自会全力配合你。”
阮卿鱼感动的捧着心口,对霍管家说道:“我就知道霍管家能认出我,不会叫我流落在外。”
她装模作样抹了抹眼泪,十分入戏。
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口就来,对霍管家满口恭维:“师父说落魄时可随时来找霍管家,您果然如他口中那般让人信赖,我就知道师父不会害我。”
谢景宴听得心情复杂,阮卿鱼倒是大言不惭,但总觉得丢人的似乎是他自己。
他轻咳一声,正要打断阮卿鱼。
好在霍管家已经拨开阮卿鱼的手,语气分毫没有动容:“阮姑娘,妖物要紧。”
她点点头,忙说:“大理寺很快便会将长公主的魂魄送过来,只需将长公主归位就好。”
殷勤的看着霍管家收起玲珑球,好奇的多看了好几眼。
太玄使府中的管家都如此深藏不露。
这边,江墨已经将长公主平放在榻上,顺便检查了言玉和皇帝的伤势,说:“陛下和言总管只是昏过去,应当都是那妖物乘人不备所为,用外力所伤,好在并无大碍,很快便会苏醒。”
阮卿鱼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见到皇帝第一面若是出岔子,自己往后还混不混了。
她的工钱可都是皇帝国库里边出的。
宫中事已经解决,几人等了片刻,便有人快马加鞭将困禁尉迟泽宜的花瓶送入宫中。
阮卿鱼小心翼翼地接过,检查一番之后心中一凉,庆幸又沉重道:“魂魄又开始不稳,若是再晚上几个时辰只怕就要开始涣散了。”
直到此刻,她才亲眼目睹魂魄离体之后有多脆弱。
也难怪最初谢景宴不信自己,若是换做她好端端的忽然被招魂引魄,自此困在他人的傩面中,只怕阮卿鱼还不如谢景宴从容。
她不禁感慨一声:“谢砚,你人真好,我就不如你大度。”
换做是她,肯定要气死了。
谢景宴满脸莫名其妙。
阮卿鱼转头去看尉迟泽宜的身体,确认一番并无妖物残留的暗门之后,对江墨说道:“劳烦江大人帮我将殿下放平。”
她自己则关上窗子,隔绝了外界气息,以傩面扣在尉迟泽宜脸上,对不解的江墨解释道:“殿下神魂不稳,不管离体还是归位都消耗巨大,我的傩面能为她镇魂稳住灵力,以免长公主魂魄受损。”
江墨不疑有他:“阮姑娘请。”
谨慎起见,阮卿鱼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液,分别抹在花瓶和尉迟泽宜的额前,以灵符做引,在阮卿鱼的眼中这两抹血痕间多了一道丝丝缕缕的线。
轻而缓的将尉迟泽宜与花瓶气息相连,尉迟泽宜的魂魄顺着血液的指引,安静的沉入身躯内。
直到阮卿鱼收回手,她笑道:“好了。”
谢景宴叹了口气,这才说:“有傩面坐镇,已经十分稳妥,何须再浪费一滴血。”
“就当是她给我新傩面材料的回礼吧。”阮卿鱼满不在乎。
谢景宴沉默一阵,黑了黑脸提醒:“那是从太玄使府中洗劫而来。”
阮卿鱼眯了眯眼,当即不乐意了,呛声说:“你又不认识太玄使,他府中好东西这么多干嘛替他鸣不平,你自己还怂恿我去太玄使府中自取呢。”
她理直气壮,谢景宴气的一噎,沉入傩面中不说话了。
好半晌,挤出一句:“巧舌如簧!”
阮卿鱼不搭理,给尉迟泽宜掖了掖被角,又去稀奇的打量皇帝,摸了摸下巴嘀咕:“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嘛……”
江墨轻咳一声,拉开阮卿鱼:“不可直视陛下天威。”
她撇撇嘴,背着手打量大殿,正百无聊赖之际,听到皇帝闷咳一声:“咳咳……”
他还没睁开眼,便先着急的说道:“来人,长公主……咳咳!”
“陛下!”
江墨上前扶稳皇帝,倒了杯茶水送入他手中,说道:“长公主被妖物附体,现在妖物已经被收复,长公主还在昏睡中,好在平安无恙,并无大碍。”
皇帝放心的闭了闭眼,顺过气后摆摆手,示意江墨退开。
再起身时,便恢复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威严,目光沉沉地扫过殿内的打斗痕迹。
最终,落定在唯一陌生的阮卿鱼身上:“你便是言总管口中那位姓阮的女子?”
他握拳又是一声闷咳,声音中隐含怒火:“你来给朕解释清楚,究竟发生何事。”
阮卿鱼半低着头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回禀圣上,民女阮卿鱼,隶属大理寺捉妖师,此番为追查妖物而来。”
她语气一顿,思索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
余光看到霍管家不知何时来到阮卿鱼身边,同样俯身行了一礼,他风骨严正,不曾跪拜,肃声说道:“陛下,此事容我从头道来。”
“……”
阮卿鱼闭上嘴,听霍管家将妖物侵占尉迟泽宜的身体说起,他有条不紊娓娓道来,阮卿鱼不禁点了点头。
皇帝沉冷的神色渐渐和缓几分,看了一眼尉迟泽宜,眼底染上几分心疼:“是朕的疏忽,竟不曾察觉到是妖物站在朕面前!”
霍管家说道:“妖物狡诈诡计多端,即便捉妖师,也需手段才能辨认,陛下不过是关切长公主心切。”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只是苦了长公主平白受难。”
阮卿鱼偷瞄着霍管家和皇帝的一问一答,若有所思的挠了挠下巴。
看起来……皇帝很信任霍管家,对他的话居然丝毫没有表示怀疑就这样信了。
是因为太玄使,还是霍管家本人别有玄机?
经此一遭,皇帝对霍管家感慨道:“若是太玄使还在,想必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朕也不必担惊受怕。”
霍管家意味深长扫了一眼阮卿鱼。
正要说什么,尉迟泽宜呻吟一声,捂着额头悠悠醒转:“唔……”
“泽儿!”
皇帝大踏步的来到榻前,关心的问道:“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任何不适,朕这就叫太医!”
尉迟泽宜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那一瞬间眼眶登时红了,嘴角一撇,当即嚎啕大哭:“我还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
尉迟泽宜哭得伤心,扑进皇帝的怀中放声诉苦:“不管我说什么都没人能听到,我眼睁睁看着妖物假扮成我的模样走了!”
还是跟阮卿鱼一起走的!
一想到这里,尉迟泽宜更难过地说不出话,哭声嚎啕,上气不接下气。
皇帝心疼坏了,浑身僵硬一瞬之后抱着尉迟泽宜拍了拍她的背,轻叹一声:“好了,长公主福泽绵延,遇事逢凶化吉,绝不会有事。”
尉迟泽宜哽咽地问道:“你认出那妖物了吗?”
皇帝忽然尴尬的陷入沉默。
拍了拍她的背:“朕已经派人将今年进贡的布帛丝绸全送入长公主府,给你压压惊。”
“你也没认出来!”尉迟泽宜哀嚎一声,拍打着皇帝又哭又怕:“我险些没命了,皇兄还想着丝绸!”
她哭得实在伤心,像是要将这几日昏昏沉沉中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倾泻而下。
如排山倒海的泄洪。
阮卿鱼默默后退半步,心中倒吸一口冷气,不在这种时候去凑热闹了。
她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和江墨使了个眼色,三人正打算默默离开。
就在这时,尉迟泽宜一抹眼泪,叫住阮卿鱼:“阮姑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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