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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事不宜迟 谢景宴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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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宴点头说道:“已经开始消散,你的血液恰好能稳住神魂之力,有了你的血液,长公主的魂魄有所壮大,这才能被你看到。”
“我的血竟然还有这种功效……”
阮卿鱼低声喃喃,而后毫不犹豫的再次从指尖挤出两滴,用灵力渡入尉迟泽宜的魂魄中,期待的看着血液再次被吸收。
尉迟泽宜的魂魄安安静静的依附在花瓶上,对阮卿鱼传来亲昵的意味。
她忍不住笑道:“现在算是稳住了吧?”
但久久没有等来谢景宴的夸奖。
阮卿鱼不解的回头,正对上谢景宴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眼底幽深晦暗,惊得阮卿鱼下意识挺直脊背,抿唇惴惴的问谢景宴:“谢砚?怎么了?”
他缓缓摇头,紧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这种能力对有需求者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她茫然摇头。
看了眼自己的指尖:“不就是稳固魂魄?”
谢景宴语气凝重许多,严肃的对阮卿鱼说道:“那你可知古往今来多少人前仆后继想要寻求增长神魂之法,皆无疾而终?但凡任何与魂魄有关宝物都被争夺一空,稍有此类现世,便会被分而食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换做我,在得知自己体质的第一时间便会隐瞒所有人,绝不现于人前。”
阮卿鱼喉头滑动,无声吞咽一次。
惊悚的看着谢景宴严正的表情。
他带着恐吓,飘在阮卿鱼面前,几乎贴着阮卿鱼的鼻尖:“我如今只有魂魄傍身,你以为若是遇到危机时刻,我会不会将你作为养料?”
阮卿鱼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掌心按在花瓶上。
冰凉的触感激地阮卿鱼浑身打了个摆子。
谢景宴森森然盯着她,轻嗅了嗅阮卿鱼的颈侧,说:“……会不会,榨干你的每一滴血?”
阮卿鱼颤巍巍伸出一只手,将尚未愈合的指尖递给谢景宴。
谢景宴恐吓的表情一顿,不悦地问:“你做什么?”
她满脸无辜:“你要吗?”
“什么?”
谢景宴倏然往后退开,看向阮卿鱼的表情十分古怪。
却见她笑眯眯的收回手,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不利,若是你有坏心,早就在一开始便算计我了。”
谢景宴讶然,气势再也撑不起来,嘴角一抽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算计你。”
她满不在乎“哦”了一声敷衍谢景宴:“那你继续好了。”
说话间,将花瓶再一次揣进怀中,拍了拍瓶身说:“殿下这次安稳一些,不要再跑了。”
谢景宴沉默无言,叹了口气默默跟着阮卿鱼往回走,靠近长公主府正好看到尉迟泽宜的马车扬长而去,看方向,正是皇宫的方位。
阮卿鱼大惊失色:“它一个妖物,操纵长公主的身体进入皇宫……莫非是想靠近圣上?”
阮卿鱼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来到宫门外,却忽然反应过来皇宫不是菜市场,阮卿鱼在外徘徊半天也找不到混进去的法子,咬咬牙不甘心的回到大理寺。
火速找到江墨将这件事说清楚,催促道:“你快带我进宫拦住这妖物,以免它继续作祟。”
她拽了江墨一把,江墨纹丝不动。
两人四目相对,只见江墨尴尬地说道:“我也无诏不得入宫,想入宫得提前递折子,今日来不及了,最早也要等到明日。”还不一定能带阮卿鱼进去。
“这怎么行呢?”
“若是妖物想要对圣上动手,明日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阮卿鱼连忙呸呸呸几声,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莫怪莫怪……”
江墨神色凝重,说道:“长公主体内魂魄有假,绝不能让它在宫中作乱,得尽快想个办法。”
两人干瞪眼,皆无计可施。
谢景宴这时无声轻叹,对阮卿鱼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只需你跑一趟便是。”
“你说。”
他提醒道:“太玄使手中定有入宫的腰牌,我替你算到腰牌的具体方位,你进去取,假借太玄使弟子名义请命入宫。”
阮卿鱼忽然一阵沉默。
倒是忘了,身边有个皇帝近臣,圣上他老人家名副其实的心腹,进宫如同回家吃饭。
她配合着谢景宴装傻,说道:“好,劳烦你起一卦,我和江大人现在过去。”
阮卿鱼转头对江墨说道:“去我师父那里找入宫的腰牌便是,江大人随我来。”
江墨神色诧异,但也没多想,惊喜的来到太玄使的门外,期待的看着阮卿鱼:“阮姑娘请。”
却见阮卿鱼拍了拍门,而后飞快闪身离开,对傻眼的江墨说道:“劳烦江大人和我师父说说话,我去去就回!”
她眼睁睁看着江墨拖住门房的注意力,熟练翻墙进去,顺着谢景宴给出的方向熟门熟路的往书房的方向一路小跑。
谢景宴正要提醒阮卿鱼:“当心,这里有阵法。”
阮卿鱼已经三两下翻了过去,动作熟练又诡异,避开阵法,一路上不曾惊动任何一个护卫。
谢景宴心情一阵复杂。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院中,事态凉薄的怅然涌上心头。
这院子快成无人之地了。
“到了!”
阮卿鱼毫不犹豫推开书房,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忽然定格,对着明显等在屋内的那人讪笑着往后退:“打扰了……”
书房中,赫然立着一道苍竹般肃正古板的身影。
中年男人一身锦袍,看起来低调可靠,哪怕看到阮卿鱼也面不改色,目光不经意的将阮卿鱼上下打量一圈。
随意的收回视线,一开口,更是让阮卿鱼毛骨悚然:“这位姑娘别来无恙,你不是第一次闯入了,多次不请自来,总该给某一个交代。”
阮卿鱼敏锐的看到男人腰间的腰牌。
这是太玄使府中的大管家,统管阖府上下,知道阮卿鱼上一次闯入府中拿走了书房的东西。
此刻他正站在书架前,望着那缺了一本书的位置说道:“姑娘拿走的是《百妖谱》?这次又是为何而来。”
阮卿鱼头皮发麻,心虚地无声笑了笑。
干脆强装镇定,站定在门外若无其事的行了一礼,说道:“见过这位大人。”
“叫我霍管家便是。”
他的神色仍然刻板冷漠,看向阮卿鱼的眼神暗含挑剔,说道:“你能混入这里,可见本事不小,说说吧,究竟是谁教你破解之法,又是谁怂恿你闯入太玄使府。”
说到最后,霍管家语气骤然一凛,侧目冷冷地质问:“你背后之人是谁,潜入府中目的何在!”
阮卿鱼耳尖微动,用余光警觉的扫了一眼四周。
周围静悄悄,但呈现出异常的诡异。
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有故意发出的脚步声迅捷逼近,她抬头看向头顶,几个阴影一闪而过。
无需多言,她身边一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或许从他们靠近太玄使府开始,霍管家已经在这里等候着阮卿鱼。
阮卿鱼惆怅的叹了口气,迎上霍管家的锐利目光,摊开双手直说:“我只是来取一样东西。”
霍管家凝眸靠近,等着阮卿鱼继续往下说。
她在脑中问谢景宴:“你将我引到这里,总有帮我脱困的法子吧,我该怎么证明太玄使弟子的身份?”
她问的太过于自然,谢景宴猛然间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身份。
他沉默片刻,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多言,谢景宴教给阮卿鱼一个术法,说道:“照做一遍,霍管家自然知晓你的身份……他是太玄使心腹,在府中操持多年,为人和善,不会轻易伤你。”
阮卿鱼沉默的看向霍管家那张古板严肃的脸。
她不敢苟同。
“这位姑娘说不出来?”霍管家逼近一步。
阮卿鱼摇了摇头,说道:“太玄使是我师父,我奉师父之命来取入宫令牌,事关妖物兹事体大,这才不得已翻墙入内。”
霍管家冷笑一声。
警惕的看着阮卿鱼忽然开始掐诀:“你在做什么!”
暗中的护卫杀气腾腾,下一秒就要一拥而上,阮卿鱼几乎能听到对准在她身上的弓弦铮铮声。
而就在这时候,书房门外的风铃无声自动,清脆声响仿佛水滴落玉,清越的一声,盖过院中风声草动。
霍管家猛地看向风铃,神色骤然变幻,脚步急切了几分逼近阮卿鱼。
又是叮铃一声,风铃乍响。
铮然若琴弦绷断,极低的一声,却贯彻整个府邸,唤醒偌大府邸的所有阵法。
只见无数莹亮的微光自四方各处亮起,发出细微的嗡鸣,天地间无形的符文流转,和阮卿鱼遥相呼应。
又在片刻后安然沉积,她慢慢睁开眼,回头眼神复杂的扫过整个庭院。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能看到整个院中的一举一动,阮卿鱼有一种整个府邸都在她手中的错觉。
或者说不是错觉。
谢砚教给了她调动整个府邸结界的秘法,天底下除了太玄使绝不会有第二人。
只是如今阮卿鱼实力微弱,只能共鸣一息之间,就几乎耗尽全部力气。
好在这一下就足够了。
风铃早已停了,蔚然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若非亲眼所见,阮卿鱼只怕到现在都以为那只是一枚普通的风铃。
霍管家变了脸色,追问阮卿鱼:“你究竟是何人!”
她神色毅然:“我说了,是我师父教我的,他命我来取令牌,宫中还有要紧事,我奉师父之命入宫保护皇上。”
“霍管家,久仰大名。”阮卿鱼矜持的颔首,端着高深莫测的模样。
霍管家盯着阮卿鱼看了好一阵子,问道:“太玄使何时收你为徒,为何从未带你回府,我问你,他是如何传信于你,陛下为何需要你入宫保护?”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阮卿鱼头都大了。
她翻了个白眼说:“他要是能回来自然用不着让我翻墙进来,师父现在有要紧事,我必须尽快入宫,再晚就来不及了。”
阮卿鱼催促道:“若是圣上出事,你我都担当不起。”
她伸手等着霍管家交腰牌。
霍管家缓缓摇头,对阮卿鱼并不全信,说道:“你随我入宫,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半点不老实,自有宫中禁卫将你直接拿下。”
阮卿鱼淡定一笑,跟在霍管家身后老老实实出了门。
江墨见阮卿鱼出来时身旁还多了一个,脱口而出的控诉咽了回去,低声问道:“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阮卿鱼介绍道:“江大人,这位是深得我师父信任的管家,师父说让我有事只管找他,霍管家绝对可靠。”
霍管家眉梢都没动一下,对阮卿鱼暗戳戳的恭维视而不见。
阮卿鱼讪笑,介绍道:“霍管家,这位便是大理寺少卿江墨江大人,我这段时间多亏江大人照拂。”
霍管家不卑不亢行了一礼:“江大人,早有耳闻,不敢在江大人面前居上。”
江墨颔首,旋即催促道:“事不宜迟,先入宫了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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