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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不死不休 你是在跟我 ...

  •   “覃先生,李曼玲女士的助理联系我了……”

      覃冬就停在了门外。

      电话那头王律师的声音清晰:“她愿意出具谅解书,也愿意在遗嘱上让步,但相应的,她的条件是——在您继任之后,由她来出任至少一个核心子公司的董事长,并且,她希望您能支持她进入集团的最高决策层。”

      “告诉他们,遗嘱我可以让步,但清源科技必须是我的。除此之外都不用管。”

      覃冬就刚挂了电话,另一个电话无缝衔接地打了进来。

      看了看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他略显烦躁地皱了一下眉头,拒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推开门,没用他监督,梁成一个人很自律地在跑步机上爬坡。见他进来,对方很淡地抬了一下眼,而后不感兴趣似的垂下眸看着架在跑步机上的平板。

      覃冬就这才发现,他戴了耳机。

      耳机这项发明,初衷是为了通讯,而今却频繁地被用于隔绝。隔绝噪音,也隔绝旁人的靠近。

      覃冬就“如他所愿”。绕过健身区,他去衣帽间拿了一套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淋浴的水声很快漫开,模糊了跑步机的轻响。梁成的脚步慢了下来,低头看着平板屏幕上的监控——浴室的水雾中,玻璃门蒙了层薄白,只能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形轮廓,抬手撩水的动作都裹在氤氲里,看不真切。

      但在半分钟前,水雾尚未弥漫开时,镜头里的画面清晰得很,连覃冬就瞥过来的那一眼都那么真切。

      智能手环上心率数字跳得急促,红得晃眼。是爬坡的效果还是什么别的,梁成心知肚明。

      他盯着那串跳个不停的心率数,几秒后,指尖猛地按了一下平板的息屏键,把跑步机速档调快了些,像是要借着肌肉的酸胀,压下点儿什么。

      覃冬就比往日多涂了一遍沐浴露,冲澡的时间长了些许。浴室门推开,带着一身水汽,梁成还在跑步机上,步幅快得似能带起风,速干衣后背全湿了,贴着腰背线条。

      覃冬就看了一眼手机,直接忽略三个未接来电,计算着时间。至少25分钟了。

      他看着梁成的小腿,肌肉线条紧绷,汗水顺着脚踝滑进运动袜,洇出一小片深色。

      走上前,他毫不犹豫伸手按了跑步机的停止键。履带骤然减速的惯性让梁成踉跄了一下,抬手撑住扶手才稳住身形,扯下耳机的动作带着点被打断的沉郁,回头看他时眉峰微蹙:“干什么?”

      覃冬就没接话,只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往旁边带,指腹触到腕骨处薄汗的湿意,力道不算轻却也没弄疼他:“够了。”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梁成抓紧了扶手,顿了一秒,他试图挣开覃冬就的手反被攥得更紧,他垂眼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腕,喉结滚了滚,没再说话,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在两人之间漫开。

      覃冬就握着他的手腕把他从跑步机上拉了下来,动作很慢却很坚决。

      “别跟自己较劲。”他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直接按在梁成汗湿的额角,擦过他绷着的眉骨,力道不轻不重。

      毛巾还带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果木香,梁成僵着身子没动,胸口仍剧烈起伏,喉间的喘声还没压下去。毛巾擦过他的眼角时,他闭了闭眼。

      “你什么时候知道有监控的。”

      “装的那天我就知道了。陈设变了,屋里有外人身上的味儿。”

      可他一直什么都没说。如果不是这次他主动跟医生说明,梁成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虽然他也没用心去瞒,巴不得覃冬就早知道了早问。

      “你什么都没问。”梁成睁开眼,平静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覃冬就看不懂的东西。

      “这是你家,你做什么……”

      话没说完,梁成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健身器械,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眼神沉得很,像坠着揉不开的墨。

      喉间的喘刚刚平复就被覃冬就的一句话重新激了起来,话里裹着股闷在心底的酸和涩:“这是我家,所以我做什么都跟你无关,连问都懒得问,是吗?”

      “你是在跟我耍性子吗?”覃冬就抓着毛巾两边圈在梁成脖子上,轻轻一拉,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毛巾的果木香裹着微凉的湿意贴在颈侧,带着不容挣脱的牵引,让梁成不得不往前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时,他偏头躲开了。

      指尖攥着毛巾微微收紧,覃冬就看着他回避的眼神、拉得平直的唇和紧绷的下颌线,做了一件梁成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他低头在梁成的脖子上舔了一下,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颈侧汗湿的皮肤,像羽毛拂过烧红的铁,瞬间点燃了一片滚烫。

      梁成浑身一僵,喉间的呼吸猛地停滞,连血液都似在这一刻凝固。那点湿滑的触感太过清晰,顺着颈侧的脉搏一路往下窜,烧得他耳尖瞬间红透。

      “你——”他猛地抬眼,眼底的沉雾彻底炸开,翻涌着错愕、慌乱,还有点不受控制的悸动,话到嘴边却被覃冬就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覃冬就没退开,在他刚刚舔过的地方,叼着皮肉不轻不重地在齿间研磨。

      鼻息灼热,扑在侧颈的薄汗上,烫得梁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不禁仰头,脖颈扯出一道绷紧的弧线,连肩胛骨都跟着微微耸起。

      “这样的话下次别说了,碰耳朵。”覃冬就松开齿关,扫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抬眼看向梁成。

      “我跟你不可能‘无关’。不问是觉得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担得起。”他抬手,用毛巾擦了一下梁成鬓角留下的汗,“你要是哪儿不舒坦了就跟我说,我随便你蹦跶,犯不着一个人生闷气。”

      “你不也一个人闷头琢磨事儿吗?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梁成瞪视着他,颈侧被咬的地方像神经受惊了一样,突突地跳。“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的是那个没失忆的梁成,我算个屁!”

      “你气这个?”

      梁成被他这轻飘飘的语气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似自嘲又似嘲讽的弧度,胸口梗着的那些话全憋了回去。

      “要不还是分手吧,我们这样不尴不尬的,谁都难受。”

      “别说胡话。”覃冬就不赞同地用毛巾按了一下他的头,“把话收回去,我当没听见。”

      “听见就是听见,怎么能装没听见。”梁成一手拨开头上碍事的毛巾,眼里淬了凉,“本来就没道理耗着,你守着过去的梁成,我做着不属于我的梦,有意思吗?”

      颈侧的灼痛还在突突地跳,那是覃冬就留给他的唯一实感,烫得钻心,却衬得心里空落落的冷。

      他偏头避开了覃冬就的视线,轻叹一口气说:“还是分了吧,别互相折磨了,我们……”
      话没说完,下巴被覃冬就钳住,指节用力,硬是将他的脸掰了回来,逼他对上自己的眼。

      “分了之后呢?我去哪儿,谁照顾你,你要是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都已经分了还能怎么办,你放心,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梁成握着他的手腕,蹭了蹭他的腕骨,缓缓扬起一个笑,“我可能缺人照顾吗?你回你的李家吧,我把那12.8%的股还给你,助力你早日拿下李氏集团,然后跟我打擂台,我们不死不休怎么样?”

      “不怎么样。”感受着手腕上的凉意,那是梁成锻炼后冷下来的汗。覃冬就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对他的钳制,“不说了,我不可能答应。你先去洗澡,我处理一会儿工作。”

      他说完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没给梁成任何能说下去的机会。梁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绷着的肩膀终于泄了劲,他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

      “你过来一下。”刚从浴室里,梁成就被覃冬就叫住了,“长白山露营地的改造方案,我写了两份,你看看要哪个。”

      似是笃定了他不会拒绝工作,覃冬就连眼皮都没抬,指尖点了点电脑旁的桌面,示意他过去。

      梁成擦着湿发走过去,浴袍领口松垮垮敞着,颈侧那点淡红的印子露在外面,被水汽蒸得更艳。他站在覃冬就旁边,垂眼扫过电脑屏幕,下一秒,人就被拽到了覃冬就腿上,手里的毛巾也被夺走了。

      脊背僵了一瞬,梁成的手下意识撑在桌边稳住身形。浴袍下裸露的小腿紧贴着覃冬就,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过来,烫得他腿腹的皮肤微微发紧,连指尖撑着桌面的力道都不自觉重了些。

      “你干什么。”他克制着声线里的颤,想撑起身,腰侧却被覃冬就的掌心牢牢扣住,向后一拉,他贴在了覃冬就身上。

      “别动。”覃冬就的嗓音贴着梁成耳边响起,他握着毛巾顺着对方垂落的湿发慢慢擦,指腹擦过通红的耳尖时捏了下,“不是想让我用之前的方式对你吗?之前就这样。”

      浴袍的薄料根本挡不住覃冬就身上那股烫人的温度,比刚出浴的梁成身上更甚。梁成抿了抿唇,撑着座椅扶手调整了一下姿势,带着耳根、脖颈上的一片薄红,坦然地把覃冬就当坐垫和靠垫用。

      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忧,覃冬就会不会借着这亲昵的姿势乱来。目光虽落在策划案上,心却悬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覃冬就规矩得很,没有多余的撩拨,没有过分的亲昵,只有妥帖的讲解和恰到好处的分寸。梁成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下来,刻意绷着的脊背慢慢松了,不自觉往覃冬就怀里又靠了靠,连呼吸都卸了劲,不再刻意克制,就着这温暖的怀抱,安安静静听着,指尖偶尔在屏幕上点一下,提一句浅淡的意见,覃冬就都应得爽快,随手就改。

      梁成在工作上从来没这么舒坦过。坐得舒坦,思路捋得也很舒坦。

      月上屋檐,几十页的文档焕然一新。梁成心满意足地点了保存键,指尖离开触控板的瞬间,才发觉自己浑身都浸在覃冬就身上散来的暖意里,连肩头都松垮得发懒。

      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状似不经意地往后仰了仰,飞快地在覃冬就的下颌线上亲了一口。

      “我们之前也是这样?”他看向覃冬就的眼神是难以掩饰的亮,语气偏装作十分正经,“一起工作到深夜,然后一起去睡觉?”

      他们之前只一起工作过一次,之后也不是一起去睡觉,而是把杨叔吵醒,被迫转移地点,而后……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交错着摩挲了两下,那晚半盒烟的呛人烟味像是附骨之疽,猝不及防从记忆里漫上来。

      覃冬就“嗯”了一声,低下头,精准地噙住了梁成的唇,没打任何招呼地长驱直入,舌尖相触的瞬间,便卷着滚烫的温度缠了上去。

      怀里的人明显地愣了一下,脊背倏地绷紧,却不过半秒,便不甘示弱地抬手圈住他的脖颈,指尖深深陷进他的发间,莽撞地迎了上来。

      唇齿间的纠缠骤然升温,呼吸交织着,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灼热。

      食指与大拇指之间多了一层皮肉,指腹反复揉搓间,揉出了几分粘腻。梁成猝然偏过头,呼吸急促,口中的热气尽数喷在覃冬就的耳边,带着细碎的轻喘。

      “去床上?”梁成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动的喑哑。

      “不去。”覃冬就的嗓音比他还哑,扳着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再次吻了上去。唇舌勾缠,搅起的暧昧水声在梁成的脑海中回荡。

      吻得正烈时,他听到覃冬就含含糊糊地溢出几个字,气息喷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带着湿热的痒:“……去不了,腿被你压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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