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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五年级冬木赛道3 “体面” ...

  •   为应对冬木赛道巨大的侧向力和地面反弹,倍耐力本站提供的配方连续多年都为最硬的那一档,而赛道在上一年比赛后对路面进行的重新铺设又让过往的数据变得不太准确。新沥青在铺设后的初期时间里,存在表面抓地力较低、且有油污等问题,对此站本就需要长时间长距离高负荷承压的轮胎并不友好,导致轮胎在训练赛时间里出现的颗粒化现象也有所加剧,使得本就偏向硬胎的进站策略将转变为湿转干或半湿半干的以半雨胎和硬胎为主。
      在强制规定下所有车手都带着全雨登场,P2起步的藤丸立香跟在卡斯特和慢慢吞吞的安全车身后进行暖胎操作,她感受着轮胎与赛车反馈的赛道情况,抬眼注视自己护目镜上的点滴雨水——天色仍然昏暗非常。

      暖胎圈的缓慢结束,带着降雨彻底停止的讯息,一同登上了信号灯的倒计时,头排起步的迦勒底车手视线保持着上下左右的迅速转变灵活,甚至无需大脑思考都能在红灯同时熄灭的那一瞬,身体反射般完成尽可能完美的起步与存在可能性的超车。
      也因此,她那被红绿灯割开的大脑另一侧,在某一些思绪上有些停顿:我的背后是谁?

      “噢可你的背后有钱有家人有车队,什么都有吧?”对方的困惑带着爆发性的分贝上涨,难免让受邀前来参加采访的车手微微皱眉,藤丸立香忍不住思考经纪人替自己接这档访谈的用意,而对方又在说话了,“毕竟对于你或是芭万希来说,车队与车手之间的合同更像是形式主义的‘走个流程’。”
      “尽管我知道哪怕在所有人面前纠正数百遍,合同和我的身份没有关系,更多还是与所有车手一样的成绩相关,大概也没有人真心实意相信。但我还是想要说,如果一位车手在F1的赛场上除了撞墙就是鱼雷的话,那他即使是老板的孩子也没有用。车队不单单要对自己的成绩与投入负责,还要为整个赛场的安全与秩序负责。所以,哪怕真的只是‘走个流程’,那也得由车手的实力与上一年成绩究竟如何来决定。”

      藤丸立香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她其实有些困惑于自己每一次都需要回答这些,且更加困惑于原来自己的耐心可以好到从新秀第一年说到已经拿下WDC的第五年。

      主持人打趣着提问:“那看来我们应该纠正问题大纲,把背后的词组改成实力与成绩?”
      车手不置可否,“我从不否认自己拥有能把车开好的能力,就像我也从不否认,一台好车对于车手的重要性大于合同上的所有其他事物。”

      “如果迦勒底仍然深陷低谷,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首先我不觉得迦勒底会始终陷在泥潭里——无论怎样努力的动作都回不到上升期的正轨。其次,或许吧,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假设存在如果,你会更偏向去到哪个车队?更快的圆桌?还是所有人都相信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罗马?”
      “这听起来像是我可以随便挑选车队,而车队也任由我挑选。”车手失笑,“但如果当时没有迦勒底的选项,我或许也只能等待圆桌的那一个可能的空缺名额?毕竟这几年来的车手市场都非常稳定,即使是世界冠军复出也未必能找到好位置坐下。”

      “如果是圆桌的话,你觉得自己在和卡斯特成为队友后,能继续保持‘最好的朋友’的关系吗?”
      藤丸立香眨了眨眼,她在镜头面前不太明显地移开了目光,片刻后又神色自若地挪了回来,“暂时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也从来没设想过,毕竟对于当时还在开卡丁车的我们来说,成为同一支F1车队的队友是比较遥远的事,甚至连进入一级方程式的可能性不算太大。而孩童时的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在于那只是一个梦。至于假设如果成立的话……队友和朋友总是不一样的,即使是从小长大的童年伙伴,也未必能在争夺冠军的压力竞争下保留永恒不变的童年友谊,更何况,开同一台车的失败,意味着这位车手的失败,最彻底。”

      “非常极端的最后一句评价,你会认为自己在上上赛季输给卡多克是彻底的失败吗?且在过去的采访里,你也表达过希望能和曾经队友卡斯特为同一个车队争夺荣誉的想法,现在的改变,是因为自己升入一级方程式后的亲身经历吗?”
      “当然不,那个赛季我不止需要和卡多克竞争,因此和只需与开同一台车的队友竞争是不同的情况,”车手当即否认了这个对车队公关大不利的推测,“我会努力和每一个队友成为朋友,但你要知道,一位很早就认识的已经是朋友的车手成为了自己队友,是和前者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也就是,我需要和自己的朋友成为队友,这是两码事。”

      “你和卡多克的关系在很多时候都保证着友好,甚至于更像离开赛场后都能继续保持的好朋友关系,你认可这种外界的看法?”
      “我们都会竭尽全力保持朋友的关系,这很重要。”

      “听起来你们还会做很久队友,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推断你和卡多克的合同时间吗?”
      “那是听到的人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事实是,我也不知道。”

      “‘竭尽全力’是什么意思?”
      “车手之间,不可能避免在赛场上的争执。而实际情况就是,我们也确实在比赛里因为一些不同的问题,起过不同的争吵,无论场上场下。”

      “但从过往比赛中来看,你们似乎总能保持团队协作,确保车队利益的最大化?”
      “如果你只是指,我们之间没撞过车的话,那确实如此,卡多克是个非常优秀的车手。”

      “这个时候如果把你身后是谁改成是卡多克的话,你会怎么想?”
      “比赛里?”
      “当然。”
      “没什么想法,或许我会因为策略的不一样,给需要跑更长stint的队友拉一下尾流或者帮要进站的队友压一下谁的进站窗口,但这些都是基于我的比赛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如果要准确用词,顺带换成能让你们炒成头条版面的采访回答,那我应该会说‘我绝对不会让我的任何队友过去’。”

      “因为那是你已经到手的积分和领奖台高度?”
      “我应该符合前文地回答一句‘当然’?”

      提问者挑眉:“但尽管如此,你和卡多克在赛场上也确实是目前整个一级方程式还没互相撞过车的队友搭档。”
      “你们是想要看到我们撞车?”车手笑了,“目前来看,可能性不大。”

      “就像你们上一年在米克特兰站因为最后一圈的车队指令大吵一架后,还能在赛后互相笑着说对方‘总是很体面’一样?”
      “噢,你们上一年打的标题可不是‘互相笑着说’,”立香莞尔,“我记性总是很好,当时报纸上用的是‘讥讽’这个词来给迦勒底的队内矛盾重重之说添油加醋的。”

      “所以,这也是队友之间竭尽全力保持友好关系的一部分?”
      “不,我们在很早之前就成为朋友了,时至今日仍然在竭尽全力维护的,是彼此的真诚与信任。至于赛场争吵、赛后争执,”藤丸立香回答得理所当然,“撞到人就是说对不起呀,不论是否真的撞到了,要确保态度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不起’。除非车手能够百分之一百地确定自己没有错——赛场上谁都会这么想,可下了车就是另一件事了。”

      “你和卡多克都拥有这样的共识?听起来你们在价值观这方面,具有着能令高扬斯卡娅小姐都感到不错的相性。”
      “这句话的最后一部分听起来有些诡异。但所有人都不可能把发生过的事当作虚伪的假象。所以,与其让所有的不好因素堆到爆炸的那一天,还不如先给尚未摇摇欲坠的友谊大厦补多几根确固不拔的钢筋,那就是永远真诚。”

      “从这样的角度出发,你们或许能当一辈子的队友?”
      “感谢你的好听话,真希望我老了也能继续开一级方程式。”

      “不是耐力赛?”
      “我猜你原本要说拉力赛?”

      “但从今年勒芒24h的Hypercar组名单上看,似乎你要拥有新的队友了?”
      “奥菲利亚是非常厉害的车手哦!”

      “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
      “你不能因为我对每一位能力超群的车手都有着相似的赞美话语,而觉得我在敷衍,”车手指出,“毕竟这是真实且无法被话语掩盖的成绩与实力。”

      LAP11,迦勒底TR:
      “身后是卡多克,距离+2.33s,”玛修在无线电频道里冷静地通知车手,“上一圈的圈速,相对快-0.021s。”
      “收到,”车手回答,“我要在下一圈进站换半雨。”
      “切换PLAN B请留意保胎操作,我们会随时监测性能情况。”
      “COPY。”

      赛前瓢泼大雨让比赛起步时的赛道表面被尚未完全蒸发的水膜牢牢覆盖着,发车格与部分低速区域的积水和高湿度让全雨胎起步的车辆都为之摇摇前进。而当下只剩薄薄水雾的赛车线,又逼迫车手与车队,在先换半雨还是直接切换光头胎之间做出最重要的选择。依旧是不同车手不同策略,迦勒底率先选择召唤藤丸立香进站换半雨。

      点滴雨水仍在敲打护目镜,车手抬眼虚虚地扫过眼前因高低差而什么都看不清的赛道,熟练如行回家路般卡准入弯点,自十八号弯后切入维修区通道入口,换挡降速进入P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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