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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由伽刹多罗赛道 今年的颁奖 ...

  •   开车,自然是为了开最快。

      比赛,当然是为了拿第一。

      冠军,肯定是为了让所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

      藤丸立香纠正道:“是这个号码。”
      “那也是你的号码吧?难道你拿到冠军,明年比赛不会用代表世界冠军的1号吗?”

      “为什么?”她困惑,“冠军,就是为了让所有人记得这个号码呀?”

      每至深更半夜就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窗边月亮,没有倒时差需要的车手前半天还在东亚思考人生,后半夜已在大不列颠机场等待飞机落地滑行结束,然后火速坐车回家了。
      藤丸立香感觉自己没睡醒,又或者说,其实自己根本没在飞机上睡着。

      意识恍惚地与朦胧月色对视,她把脑袋往座椅上摆了摆,随即光速放弃地立起身来——不对,自己没有行李在飞机里需要带的。
      于是她又坐了回去,继续翻阅自己的手机。

      她近来打算做一件直觉上比较具备可能性的事——虽然被朋友恶劣评价为“完全只是你觉得可能的可能性”,但没关系,她一向宽容待人。
      总而言之,藤丸立香正在疯狂向型月FIA建言献策,关于今年的年度颁奖典礼到底能不能在南极办的此事。

      “我宁愿你是想在南极跑拉力赛,然后问fia能不能整点新赛道。”
      “好像也可以,主办方企鹅应该会不错。”

      大眼瞪小眼的一问一答并不流畅,作为夏休前倒数第二站比赛的Indian大奖赛,其赛道由伽刹多罗拥有高达7.7米的高低落差,并结合了长直道和复合弯,对赛车下压力调校和车手控制刹车能力,分别提出了高难度高要求的“耐心抛物线”。
      当然,它也没忘记对藤丸立香略有受伤的手提出“你还能继续小车跑圈”吗?的残酷问题。

      两站比赛之间间隔两个星期,自秦赛道打道回府,先看医生,再给自己的双手上多一层保险,已经完成前两步的藤丸立香面色严肃。她心情沉重地翻开自己的本周剩余日程,对今日份的握力训练被削减提出了小声的“叽里咕噜”式异议。

      “你的手比车子更贵,请您务必好好记得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可排位赛的时间总是宝贵的,车也损耗不起……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

      模拟踩刹车的高压力输出,以一次重刹就向腿部施加超过120公斤力量的专项施力检测,拉开今日的训练序幕。从容完成上下肢力量训练,游刃有余的车手拿起“铁布衫”(Head Harness颈部训练带),准备进入颈部各个方向的负重练习抗阻训练——藤丸立香每到这个项目都觉得人类的脑袋其实和拨浪鼓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车手要做的就是不让脑袋在过弯时变成拨浪鼓而已。
      长跑、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游泳、自行车骑行,所列出来的每天轮着来项目,一般是立香不训练时也会干的“娱乐”活动。她轻轻地转了转手腕,尽量让自己遵从医嘱地减少手部的高压工作。

      “今天不能模拟器?”
      “可以对你的手,再多一些友好吗?”
      “总要开的。”一身汗水但神采奕奕,她打了个哈欠,向训练人员道一声属于下午的“晚安”。

      七月初的印度,实在不是个能令人感到舒适的温度环境,下飞机后被热风糊脸的立香思考着人生,想要感慨轮胎の命短如出厂即卧棺,随即立刻想起,要在这样恐怖的路面温度赛道上跑比赛的人是自己。
      为本站打破常规的倍耐力最终提供了一套非连续的“跳级”配方,决定以C2作为硬胎(白)、C3作为中性胎(黄)、C1作为软胎(红)的最硬配方先给车队们鞠上一躬(跳过了C4也放弃了C3-5的常规软配方),好让所有车子的轮胎管理都能在鞠躬的凉风吹拂之下重获新生。

      “所以,这么热都行,为什么南极不行?”
      “重点错了吧?”迦勒底的技术总监眉头一跳,“就非得在两个温度极端里选择一项吗?但话又说回来,能在南极跑拉力的引擎,应该能比我们现在的可靠性好……”
      “稍等,”车手困惑,“不是说我重点错了吗?”

      这条从今年开始新加入型月一级方程式赛历的赛道——由伽刹多罗赛道,作为摩诃婆罗多车队的超级主场——指从车队到两位车手全是本地人的三重加倍,是由众所周知的众神之王因陀罗先生冠名建设的,而本赛道的另一位主办方则是天父神之子的苏利耶先生。
      好巧不巧,两位分别是两位车手的不同的爹。

      “你不觉得这个描述很诡异吗?”卡斯特吐槽。
      “还好吧,”正在疯狂摄入冰激凌的立香面色严肃地观赏两位本地人的卡丁车大战,“我又没说是同一个father。”
      “……不,我宣布你不能再说话了,”卡斯特同样面色严肃,她手握可乐,放下相机,“也不能再吃冰激凌。”

      念念不舍地放下,车手们需要体重管理的重要难题,虽然在大部分时间里于藤丸立香而言都不算难题。
      可周五在即、练习赛即将到来,拥有同理心的车手一向宽容待人。

      地狱级考验的酷暑难耐,赛车服没完全套上就已一身汗的车手神色恹恹,她抱着自己的头盔与P房外的太阳深情对视,很难不向天地发问为什么早上十点就能拥有如此“曼妙”的温度。
      但车手拥有自己的职业素养,穿好赛车服的立香把自己的头塞进防火头套和头盔的双重保护里,毅然决然坐进驾驶舱。

      7月的德里地区,在雨战概率几乎是零的情况下,没有车队会浪费时间,为雨胎或湿地调校分心。
      干地调校将保胎还是push的单行道推至车队面前,而迦勒底正在思考双管齐下的可能性——于是迦勒底车队的两位车手都带着硬胎出了站。

      周末初期的赛道脏得车手们集体在TR里表演会被“哔”掉的脏话时刻,缺乏抓地力的轮胎在高温之下跑着重载油的长距离,车手们在极端温度里与自己徘徊在脱水线上的身体做搏斗。
      FP1不间断的驾驶,赛车通过从未停歇的驰骋其上,为赛道铺设下一层橡胶。热降解与起泡的可能性,正在坚持不懈地与轮胎作伴,力图于让正在收集数据的车队为轮胎的性能窗口发愁不已。

      硬胎跑了二十五圈就已经不行的藤丸立香卡在轮胎彻底衰竭之前进站换成中性胎,她心情复杂,在无线电频道里让车队做好自己这条胎十五圈之内就得回来的准备。
      1006米的长直道和16个高速与复合弯,再配合赛道高温,无疑于轮胎在烧的火上浇油。

      诸如T10-T12之类的高速弯,路程漫长到车手感到烦恼,这不仅限于因为轮胎需要持续承受高温高压,更因为热降解和起泡的风险正在车子出弯加速与高速过弯之时,对轮胎的纵向牵引力和横向承载力提出了“轮胎你要不直接跳楼吧”的超高要求。
      哀嚎不如回去跑霍根海姆(上一年的第九站,赛道与fia的合同已到期未续约)的车手面色如灰,对新赛道并不欣赏的车手向赛会发问为什么明知温度如此还要在七月办,已经倒数完只剩两天半就能跑路的车手一心一意玩手机地提前做出放弃本站的决定——ALTER车队从上到下都只觉本站不合适自家车子,本就糟糕至极的胎耗可谓雪上加霜……

      “我没有别的想法,”藤丸立香在周五练习赛后的例行采访环节从从容容,“我们车队已经完成今年的目标了。”
      “是什么?”
      “不会出现赛季最后零分回家,然后破产倒闭惨遭被卖。”

      周六下午的15:00,环境温度为28-32℃,而这仅仅是气温,经测,阳光直射下的沥青赛道表面,温度已轻轻松松地突破 50℃。
      在这样的温度前提下,即将举行的是本站的正赛排位赛。

      懒得发言“呵呵什么胎上去跑都一样”,车手正在不得已地疯狂喝水——赛车饮水系统里的水只需要上场跑两圈就全变热了,不爱在赛车服里穿水冷内衣的藤丸立香翻阅数据,对车组提出了“我在车上不喝水,所以饮水系统有没有都无所谓”的真心实意话语。
      她慢慢吞吞地把由一件CLIMACOOL隔热夹克和一个特制的冷却背心组成的强制冷却装备套在赛车服外面,然后把笨重如企鹅的自己塞进“烤箱”般的驾驶舱里。可车手仍觉得这于外面的温度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温度,这场比赛真正的对手。

      直道发车起步,全油门推进,直道尾端重刹,车速自近300km/h开始骤降,而赛道也从T1后开始急剧下坡。紧接T2的直接上坡,车手迅速回正车身,全油门通过上坡左弯,再利用出弯速度冲向T3。
      作为全赛道最慢、平均时速才80km/h的三号弯是个上坡右弯,也是个入弯点看不见弯心的典型盲弯。被考验耐心与手感的车手面无表情,她已经热到只觉得身上所有东西都像累赘,全凭大脑另一端还在冷静运行的思维来驾驶。

      直道油门踩到底,尾端刹车但保证轮胎不会锁死地温和点刹。高速左弯考验车身平衡空力,高达4G的横向G值并不均匀地压在车手身上,流畅驶过之字弯,她保持着出弯节奏妥善换档推进。
      低速左右复合弯接高速左右复合弯,已经来到抛物线最高处的耐心值,正在赛道的第二计时段上热情考验着车手本人的跳舞水平。

      先右后左的长弧线右弯,耐心寻找弯心与最佳走线的立香精准把控油门,利用路肩但没吃太多地避免弹跳。
      盲弯重刹再提速,在下坡路段思考着车身转向不足在此被暴露得有点夸张的问题,她寻觅自己耐心极限地把控方向盘,没在最后的出弯时间里因为跑宽而浪费时间。

      “1分28秒149,目前第一,”罗玛尼语气冷静,“做得不错,状态还好吗?”
      “热!热!热!”立香尽量让自己冷静,“从轮胎到我都是一样的境况,明天(正赛)根本不可能用上软胎,除非我们一个积分都不打算拿地选择三停。”

      “是否需要进站?”
      “我们没胎了(剩于轮胎不够,需要为正赛节省),再跑一圈就回来。”

      “收到,”工程师语带忧虑,“如果你感觉身体已无法再支撑,可以随时中止飞驰圈。”
      “收到——”车手敏锐地意识到话外音,“谁出问题了?”
      “多位车手出现呕吐和中暑的症状,有两位直接放弃了Q3。”

      排位赛软胎,其实比的只有一个:如何在单圈内既能将轮胎的性能充分发挥,又不会让轮胎提前烧成灰烬地导致飞驰圈报废。

      Q3 0:00
      1.莫德雷德1:27:933s
      2.阿尔托莉雅卡斯特+0.011s
      3.藤丸立香+0.021s
      4.迦尔纳+0.101s
      5.加哈拉德+0.102s
      6.阿周那+0.202s
      7.卡多克+0.234s
      8.伊丽莎白巴托里+0.243s
      9.赫拉克勒斯+0.300s
      10.唐泰斯埃德蒙+0.371s
      ……

      摘头盔,松手套,摘下自己的头盔与通讯设备,剥开外侧的所有冷却装备,脱掉外层的赛车服,接过车组人员手中水瓶大口摄入水分与电解质。车手抹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像美人鱼从岩浆里游过一圈火山口般,尽力压制自己想要作呕的欲望。
      “真的不能去南极比赛吗?”立香气若游丝地向车组人员发问——车手暂时还不能立刻直接回休息室吹空调冷风,“人会热死,但不会冷死吧?”

      车队人员笑了笑便当听见,只是催促藤丸立香先回去换掉衣服泡冰,后续再回来完成采访环节。刚刚才下车的车手停止灌水,她放下水杯,乏力地扶着墙半俯身试图恢复正常呼吸。
      车手暂时还没有力气去看Q3的前十成绩究竟如何,又或者说,所有车手都如尸体一般滑出驾驶舱。

      干脆地选择放宽车手原本紧凑的例行采访日程,赛会正为明天下午的正赛担心着——今日排位赛Q3的第一到第十之间,单圈成绩差距甚至没有+0.5s,可见所有车手与车状态之差。两台Alter甚至分别在Q2、Q3进行飞驰圈之时,就把新换的新软胎整成性能急剧衰竭地爆胎了。
      天边阳光正灿烂,即使已经下午16:39了,赛道路面温度仍然高得令行步其上的轮胎渴望融化。藤丸立香扔下擦汗的毛巾,她没有回头看身后的赛道与车。

      紧急推迟到周日下午18:00开始的正赛,未完全落下的太阳仍在给路面泼洒着属于夏天的余温。
      想起这个赛季还没开过夜赛的车手拨乱自己的头发,她在赛车服之下穿回水冷内衣,用头盔取代帽子,抬腿抓着T架进入座舱。

      P3发车,第二排起步,正赛60圈,她认真地聆听自己的呼吸,用心脏的规律跳动告诉自己:红灯正在亮起。

      一盏、两盏、三盏、四盏与第五盏,然后,灭了。

      由伽刹多罗赛道的发车直道足够长,长到藤丸立香发车之时的目标只是守住P3与观察前车。去掉“冒进”、去掉“保守”,紧盯前车动向的车手不忘防备后车鱼雷自己的可能性,稳守内线,直道末端重刹入弯。
      P1、P2缠斗失败,回归你前我后的各开各车,丢失可能的抓空机会,紧随其后的P3流畅驾驶,全油门驶过T2,做好重心转移地进入盲弯上坡右弯的T3。

      比赛初段,赛车重油且轮胎全新,没打算在T3慢速弯中过度滑行的车手谨慎地保护后轮,以柔和的牵引力出弯,奔向前方大直道。
      精确出弯点,全油门下坡,不需要眼睛看也能确认四号弯前300米的标记处,她重刹入弯。

      轮胎没起来是一个问题,过早地起太来是另一个问题,被逼之下开始采用 “晚进弯、早开油” 保守路线的车手“心如刀割”,在弯心处放弃了自己追求极限速度的习惯,确保车身尽量被拉直、减少转向角度,以更平缓的弧线地通过每一个弯角。

      压力巨大的左前轮,正在时刻面对着过早“起泡”或热降解的风险。
      同样压力巨大的车手,正在计算自己当前轮胎是否能够撑过20多圈的,并想方设法于每圈能省下多少个零点几秒的轮胎寿命,好为最后阶段的Push累积更多的资本。

      耐心正在流逝,但不能完全流失。汗水从第一圈末尾就追上车手的大脑,在第十圈的开始就缠绕心脏不放。T15盲弯重刹过弯,T16准确把控出弯速度,呼吸着自己脸颊两侧滴落的潮湿,车手其实已经有点难受。
      大脑还在脱离身体地进行思考,优先保证出弯牵引力的比赛前半段,赛场上连切路肩都没人冒险,以免赛车失衡甩尾。单圈5.125公里的赛道上,每位车手都像在各跑各的,开成了字面意思上的“各行其道”。

      圈速开始略有下滑,第二十二圈便意识到自己轮胎离衰竭只有一步之遥,藤丸立香在心底叹气,她听着耳边工程师汇报本圈有多少人进站,决定利用干净空气再推一把,好拉开更多与P4的差距,给自己的进站留出更安全且更充分的时间窗口——但现在也有3s左右了吧,车手忧虑、车手非常非常忧虑,因为她隐约有自己如果换上中性胎就必须三停的预感。
      温度并未跟随太阳的下山而彻底下山,气温和路面温度仍旧只高不低地试图谋杀二十位车手共计八十条轮胎。

      第二十四圈进站,与车队沟通完毕,藤丸立香带着自己崭新的硬胎飞奔回赛道。

      消耗近半的燃油让赛车相较于首圈起步之时更轻,拥有更好抓地力的新胎允许车手推得更大力。节奏良好,与P1、P2争先恐后刷紫的藤丸立香对前方的慢车完成干脆利落的超越。
      飞驰的新胎优势与飞驰圈的赛车,车手呼吸着头盔内的高温,开始合理控制自己的push,防止推过头导致颗粒化。

      追近P2,逐步甩开身后已完成进站的P4,可第四十九圈的到来,意味着轮胎又将进入随时可能不妙的状态。
      重归保守走线的车手晚进弯、早开油地保护着接近衰竭的左前轮——她能够接受轻微下滑的圈速却绝不能够接受自己出现失误。

      “后车一台摩诃婆罗多,阿周那,+1.98s。”
      “我看见了,圈速怎么样?”
      “我们不进站,”不容置疑的指令,罗玛尼提醒道,“他是中性胎。”
      立香思考片刻,语气轻快地答道:“Copy。”

      交叉跳舞的变线,追逐P2的身影,在直道上利用别人尾流的藤丸立香在自己的心底哼着歌。
      T1、T4和T15使用DRS强硬地在弯角中守线路,对赛车硬胎状况了如指掌,车手自信于没人敢跟自己赌延迟刹车。

      “然后双车退赛吗?”那个人说,“这可是别人主场,谁要跟你赌这个。”
      “你呀,我们在卡美洛都还拼呢……”

      下意识回答问题的车手停顿了,她听到耳边无线电频道里工程师的关心,“怎么了?我们这边没有听清”。
      脸色苍白地回答对方,藤丸立香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呼吸,“NOTHING,但我们之后赛前还是不要再放太大声的摇滚了。”

      “当然,”语气缓和下来地回答自家车手,工程师放下自己的过分担忧,“请留意十到十二号弯的左前。”
      “……Copy。”藤丸立香喉带涩意,她重复,“收到。”

      一停跑完全场,比拼胎耗的策略在夜晚温度的帮助下得到了成功,迦勒底车手再登领奖台。她神色恍惚,听观众席为P2本土选手登台发出惊天欢呼,无事发生般走完从冷却室、领奖台、对喷香槟到下台采访的所有环节。
      感觉到此人不对劲的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碍于冠军行程,只得用忧虑的目光注视她,然后在被Pr拖着去采访的时间里用手机轰炸藤丸立香。

      “嗯?”敲击键盘回答朋友的立香抬头,她笑着直视罗玛尼的担心,“我只是在想,今年的颁奖到底能不能在南极办而已,反正也还没彻底确定下来嘛。”
      “如果有赞助商的话,”罗曼只是看着她,“如果是你希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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