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叽叽喳喳 江砚背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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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背靠在病床上，左肩依旧是固定支架和生物凝胶，但失血造成的苍白已从脸上褪去不少。他手里拿着平板，阅览光屏上的简报，神情专注而平静。
病房门被轻快地叩响了三下，不等回应，便被打开了。
凌骁像一股鲜活的风闯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浅色衬衫，衬得他又年轻了些。他的那双眼睛一进门就锁在江砚身上，手里还提着一个多层保温食盒。
“长官！开饭啦！”凌骁的声音清亮而雀跃，几步就跨到了病床边。他熟稔地将旁边的小桌板展开，然后将食盒一层层打开，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是熬得浓稠喷香的海鲜粥，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小盅炖得剔透的燕窝。
“喏，今天老张头熬的粥，说是用了深海蓝龙虾的壳吊汤底，鲜掉眉毛！我盯了他一早上，火候绝对到位！”凌骁一边麻利地将粥碗和小菜摆好，一边献宝似的介绍，“这小油菜心，掐的最嫩的尖儿，清炒的，脆！还有这个......”他指了指那盅燕窝，“厨房新来的粤菜师傅的拿手，冰糖炖的，润肺补气，最适合你！”
江砚放下平板，目光看了看小桌板上精致的餐点，又看了看凌骁那张写满了“求表扬”的脸上。他没说话，只是接过凌骁递来的粥碗和勺子。
凌骁拖过椅子，紧挨着病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捧着脸，目光追随着江砚用餐的动作。江砚刚舀起一勺粥，还没送入口中......
“味道怎么样？咸淡合不合适？”凌骁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点紧张兮兮的期待，“老张头口味偏淡，我怕你觉得没味儿，特意让他多放了一点点瑶柱丝提鲜，尝出来没？”
江砚将那勺粥送入口中，温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咽下后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对凌骁而言，不啻于天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开始叽叽喳喳。
“是吧是吧！我就说老张头的手艺靠得住！”凌骁有点小得意，随即又无缝切换到另一个话题，“对了，Vic，你猜我今天在装备部看见什么了？那帮家伙居然搞到了‘黑鹰III’型单兵外骨骼的测试版！那流线型，那关节传动效率......啧啧，比我们现在用的‘堡垒II’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我跟老刘磨了半天，让他答应下次实战测试优先给我们行动组配两套！到时候我们穿上，那还不是......”
他滔滔不绝地描述着新型装备的参数和性能，眼神放光，手还跟着比划着。江砚安静地喝着粥、夹一筷子清炒菜心，细嚼慢咽，对凌骁眉飞色舞的装备报告，既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只是听着。
凌骁丝毫不觉得冷场，话题跳跃得很：“......装备部那帮技术宅，天天泡在实验室，眼睛都快熬瞎了。不过说起来，技术部那个新来的小眼镜，叫......对，周睿！那小子有点意思，昨天复盘‘赤道环流’的数据模型，他提了个反向嵌套的算法，虽然有点冒险，但思路清奇，我觉得......”
他从装备跳到人事，又从人事跳到某个技术细节的争论，语速快，信息多。江砚喝完了粥，开始慢条斯理地对付那盅冰糖燕窝。
凌骁看到他拿起燕窝盅，立刻又接上话茬：“这燕窝炖得还行吧？那粤菜师傅说血燕最好，但我问过医疗组了，陈博士说你现在虚不受补，吃白燕更温和。我就让他换了顶级的官燕盏，一点点杂质都没有，你看这拉丝......”他凑近了一点，指着燕窝盅里晶莹剔透的胶质。
江砚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燕窝，依旧沉默。凌骁毫不在意，他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嘴里不停：
“......后勤处那个王胖子，今天又跟我哭穷，说预算超支。我直接甩了上季度‘冥河摆渡’行动里截获的‘渡鸦’加密账户给他，那里面冻结的资金够他再建三个装备库！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胖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王处长如何变脸，自己如何“仗义疏财”。
“还有行动组那几个小子，听说你恢复得不错，都吵着要来看你。被我按住了！我说长官需要静养，你们这群毛手毛脚的家伙别来添乱！等你好利索了，让他们排队来给你汇报工作！”凌骁挥了挥手，一副“我都替你挡了”的邀功表情。
江砚吃完了最后一口燕窝，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湿巾擦拭嘴角。
凌骁立刻收声，眼神亮晶晶地等着反馈：“都吃完了？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水果？今天有刚空运过来的晴王葡萄，特别甜，我给你洗点？”
江砚将湿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凌骁，开口：“说够了吗？说够了就歇会儿。”
凌骁咧开嘴笑，他不再追问，开始收拾起小桌板上的碗碟。
“饱了就好！饱了就好！”他一边收拾，一边还不忘继续，“明天想吃什么？老张头说可以试试他的秘制花胶鸡汤，或者......清淡点的瑶柱扒时蔬？你说了算！”
江砚没有回答明天吃什么的问题。他重新拿起战术平板，指尖划开屏幕，目光落回那些数据流上。
午后的阳光洒在病房里，暖融融的。凌骁将食盒收拾妥当，放回一旁。
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喋喋不休。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身体靠在椅背，满足地看着病床上那个重新投入工作的身影，嘴角始终挂着傻笑。
顶层咖啡吧。几个不同部门的员工端着咖啡，聚在靠窗的卡座，目光却都默契地带着点八卦意味。
技术部的分析主管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行动组组长说：“啧，看Leo最近那傻样儿......又粘上去了？这回是真和好了吧？”
行动组组长端着咖啡，嘴角却也忍不住勾起：“可不是吗？这都连续多少天了？风雨无阻地往医疗区跑，比打卡还准时。你看Vic......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至少没把人踹出来不是？”他顿了顿，调侃，“这叫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何止是愿挨？”后勤处的一个主管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昨天去送文件，在病房门口听见了！Leo那嘴，叭叭叭跟机关枪似的，从新型外骨骼说到食堂师傅的秘方，就没停过！Vic长官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吃饭，一个字儿都没回......但你们猜怎么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众人好奇的眼神，才压低声音笑道，“Vic长官的嘴角！我发誓！我看见他嘴角往上弯了那么一下下！虽然马上就没了，但绝对有！”
“真的假的？”几个人都来了兴趣。
“千真万确！”后勤主管拍着胸脯，“虽然就一秒钟！但那绝对是笑了！被Leo那傻小子唠叨笑的！”
几个人交换着眼神，都露出了感慨的笑容。
“不容易啊......”分析主管啜了口咖啡，感叹道，“前阵子那低气压，简直能冻死人。现在可算......拨云见日了。”
“是啊，”行动组组长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总算是......和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叽叽喳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