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收养 夜晚，“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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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穹顶”核心医疗区的VIP特护病房内。
江砚半靠在病床上，左肩被厚重的生物凝胶和固定支架包裹，手术后的虚弱感拉扯着他的意识。白天的喧嚣都已散去，高层公式化的慰问、技术部同僚探究的眼神、助理小心翼翼的报告......疲惫使他微微阖上眼，准备沉入药物带来的短暂安宁。
病房门滑开又合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江砚没有睁眼，但那熟悉的气息已经告诉他来者了。
凌骁的身影出现在病床旁。他穿了一套少见的深色便装，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悍利，多了些罕见的沉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调笑凑过来，他只是沉默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江砚终于缓缓睁开眼，视线很快聚焦在床边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凌骁低着头，唇线紧抿，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用力到手都在抖。
他没有戏谑，没有玩世不恭，只有郑重。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此刻却覆盖着一层阴霾，阴霾里包含着后怕、痛苦、悲伤，以及......决绝。
江砚没有说话。因为他看着这样的凌骁，就知道今天凌骁不是来插科打诨，开玩笑的。他没有开口赶人，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在无言中缓慢爬行，病房里只剩下了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凌骁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颤抖。他缓缓抬起头，迎上江砚平静的眼眸。
凌骁那双总是燃着野火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江砚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浓烈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压抑许久的痛苦，还有小心翼翼的渴望，所有情绪混成了一大锅不得不喝下的药剂。
江砚不知道喝下后是对是错。
所有他放在被子上的右手蜷缩了一下。
凌骁重重吞咽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令人心颤：
“我......”他顿住了，但目光紧紧直视江砚的眼睛，不容自己逃避，“......不想和你做同事了......”
江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也不想和你做P友了......”
这一刻世界安静了，就连仪器声也似乎远去了，江砚只听得到凌骁那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然后，凌骁的目光变得柔和又脆弱，他凝视着江砚，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在生死边缘被恐惧和绝望强行引爆、此刻终于得以宣之于口的答案：
“我想做你的爱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骁的身体前倾，小心托起了江砚的右手。
然后，在江砚微微震动的目光注视下，凌骁低下头，将滚烫的唇，珍重地印在了江砚的手背上。
那不像一个吻手礼，那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无声的誓言。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进那双墨玉眼眸深处，恳求又卑微得令人心碎：
“我想你爱我......”
“我需要你爱我......”
“请你......爱我......”
“不要离开我......”
话语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哽咽。他的眼眶瞬间通红，一层水光迅速汇聚，模糊了他灼热的视线。他死死咬着下唇，试图阻止泪水落下，但泪水还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完全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江砚的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知道......你受伤的时候......”凌骁的声音彻底破碎，“我快死了......”
那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重重砸在江砚的皮肤上，那灼热的触感伴随着凌骁哽咽的告白在江砚的脑子炸开。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
江砚的心，第一次真正地正视了这份被他刻意回避和压抑了太久的情感。
他的思绪回溯：从最初迎新会上的针锋相对，到任务中天衣无缝的顶级合作；从休息室里失控的沉沦，到病床前那些偷偷塞进被子的违禁品；从安全屋那个绝望而粗暴的吻，到转运区生死一瞬的扑救......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回。
那些烦躁和抗拒......在这一刻，都找到了根源——并非厌恶，而是恐惧。恐惧这份过于强烈又陌生的情感会摧毁他赖以生存的由理性和控制构筑的世界。
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地恳求他“爱他”的男人，那份恐惧正在消散。
凌骁还在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他的恐惧，他的恳求，泪水不断滑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江砚的目光，从凌骁泪流满面的脸缓缓移到自己的手上。那只手，感受到了对方指间的颤抖，感受到了泪水的滚烫。
然后，在凌骁破碎的哽咽声中，江砚的手抬了起来，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凌骁湿漉漉的脸颊，然后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凌骁的哽咽猛地顿住。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瞪得极大，随即灵魂震颤起来。
他看到了——
江砚的嘴角生涩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江砚笑了......他笑了.....
让凌骁灵魂第二次震颤的是江砚那双眼睛——那双总是盛满寒冰的眼眸此刻冰雪消融，流淌着如同春水般的温柔......
江砚温柔看着凌骁，维持着那个生涩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那你......”他顿了顿，“......做我的狗？”
时间静止了一刻，随后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凌骁的所有感官！
下一秒，凌骁猛地将整张脸急切埋进江砚的掌心之中，他的鼻尖蹭着对方的皮肤，泪水濡湿了江砚的掌心。
“汪。”
这便是凌骁的誓言。
一种名为“女王”与“狗”的恋爱关系，在凌骁的泪水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这份温存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凌骁还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抚摸、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的大型犬，贪婪地用脸颊蹭着江砚的掌心，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柔时。江砚突然毫无预兆地改变了动作。指尖捏住了凌骁的耳廓，狠狠一扯。
“嘶——！”凌骁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江砚。
江砚脸上那抹生涩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看着凌骁那副委屈又茫然的样子，声音平淡，但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嫌弃：
“闹够没？”他淡淡地问，“闹够了就回去。”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病房门的方向，“我要睡觉。”
凌骁捂着被扯痛的耳朵，看着江砚不再拒人千里的脸，又听着明显少了冰碴子的语气，委屈瞬间甜蜜取代。他咧开嘴，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
“晚安......主人。”
最后两个字，他压低了。
他站起身，没有再纠缠，看了江砚一眼后，他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背影透着要溢出来的雀跃。
病房门滑开、合拢。
室内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窗外的霓虹光影，在江砚苍白的脸上无声流淌。
许久，江砚叹了口气。
他认命了。
然后重新靠回枕头上，闭上眼。
这一夜，注定无眠。
走廊尽头，凌骁背靠着墙壁，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笑得傻乎乎的。他一遍遍回味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足以让他心潮澎湃，激动得无法自持。
而病房内，江砚闭着眼，身体很疲惫，但意识很清醒。
关于凌骁的所有画面在脑海中反复上演，挥之不去。
我做了什么？夜晚，“穹顶”核心医疗区的VIP特护病房内。
江砚半靠在病床上，左肩被厚重的生物凝胶和固定支架包裹，手术后的虚弱感拉扯着他的意识。白天的喧嚣都已散去，高层公式化的慰问、技术部同僚探究的眼神、助理小心翼翼的报告......疲惫使他微微阖上眼，准备沉入药物带来的短暂安宁。
病房门滑开又合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江砚没有睁眼，但那熟悉的气息已经告诉他来者了。
凌骁的身影出现在病床旁。他穿了一套少见的深色便装，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悍利，多了些罕见的沉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调笑凑过来，他只是沉默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江砚终于缓缓睁开眼，视线很快聚焦在床边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凌骁低着头，唇线紧抿，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用力到手都在抖。
他没有戏谑，没有玩世不恭，只有郑重。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此刻却覆盖着一层阴霾，阴霾里包含着后怕、痛苦、悲伤，以及......决绝。
江砚没有说话。因为他看着这样的凌骁，就知道今天凌骁不是来插科打诨，开玩笑的。他没有开口赶人，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在无言中缓慢爬行，病房里只剩下了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凌骁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颤抖。他缓缓抬起头，迎上江砚平静的眼眸。
凌骁那双总是燃着野火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江砚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浓烈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压抑许久的痛苦，还有小心翼翼的渴望，所有情绪混成了一大锅不得不喝下的药剂。
江砚不知道喝下后是对是错。
所有他放在被子上的右手蜷缩了一下。
凌骁重重吞咽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令人心颤：
“我......”他顿住了，但目光紧紧直视江砚的眼睛，不容自己逃避，“......不想和你做同事了......”
江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也不想和你做P友了......”
这一刻世界安静了，就连仪器声也似乎远去了，江砚只听得到凌骁那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然后，凌骁的目光变得柔和又脆弱，他凝视着江砚，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在生死边缘被恐惧和绝望强行引爆、此刻终于得以宣之于口的答案：
“我想做你的爱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骁的身体前倾，小心托起了江砚的右手。
然后，在江砚微微震动的目光注视下，凌骁低下头，将滚烫的唇，珍重地印在了江砚的手背上。
那不像一个吻手礼，那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无声的誓言。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进那双墨玉眼眸深处，恳求又卑微得令人心碎：
“我想你爱我......”
“我需要你爱我......”
“请你......爱我......”
“不要离开我......”
话语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哽咽。他的眼眶瞬间通红，一层水光迅速汇聚，模糊了他灼热的视线。他死死咬着下唇，试图阻止泪水落下，但泪水还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完全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江砚的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知道......你受伤的时候......”凌骁的声音彻底破碎，“我快死了......”
那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重重砸在江砚的皮肤上，那灼热的触感伴随着凌骁哽咽的告白在江砚的脑子炸开。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
江砚的心，第一次真正地正视了这份被他刻意回避和压抑了太久的情感。
他的思绪回溯：从最初迎新会上的针锋相对，到任务中天衣无缝的顶级合作；从休息室里失控的沉沦，到病床前那些偷偷塞进被子的违禁品；从安全屋那个绝望而粗暴的吻，到转运区生死一瞬的扑救......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回。
那些烦躁和抗拒......在这一刻，都找到了根源——并非厌恶，而是恐惧。恐惧这份过于强烈又陌生的情感会摧毁他赖以生存的由理性和控制构筑的世界。
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地恳求他“爱他”的男人，那份恐惧正在消散。
凌骁还在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他的恐惧，他的恳求，泪水不断滑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江砚的目光，从凌骁泪流满面的脸缓缓移到自己的手上。那只手，感受到了对方指间的颤抖，感受到了泪水的滚烫。
然后，在凌骁破碎的哽咽声中，江砚的手抬了起来，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凌骁湿漉漉的脸颊，然后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凌骁的哽咽猛地顿住。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瞪得极大，随即灵魂震颤起来。
他看到了——
江砚的嘴角生涩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江砚笑了......他笑了.....
让凌骁灵魂第二次震颤的是江砚那双眼睛——那双总是盛满寒冰的眼眸此刻冰雪消融，流淌着如同春水般的温柔......
江砚温柔看着凌骁，维持着那个生涩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那你......”他顿了顿，“......做我的狗？”
时间静止了一刻，随后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凌骁的所有感官！
下一秒，凌骁猛地将整张脸急切埋进江砚的掌心之中，他的鼻尖蹭着对方的皮肤，泪水濡湿了江砚的掌心。
“汪。”
这便是凌骁的誓言。
一种名为“女王”与“狗”的恋爱关系，在凌骁的泪水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这份温存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凌骁还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抚摸、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的大型犬，贪婪地用脸颊蹭着江砚的掌心，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柔时。江砚突然毫无预兆地改变了动作。指尖捏住了凌骁的耳廓，狠狠一扯。
“嘶——！”凌骁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江砚。
江砚脸上那抹生涩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看着凌骁那副委屈又茫然的样子，声音平淡，但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嫌弃：
“闹够没？”他淡淡地问，“闹够了就回去。”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病房门的方向，“我要睡觉。”
凌骁捂着被扯痛的耳朵，看着江砚不再拒人千里的脸，又听着明显少了冰碴子的语气，委屈瞬间甜蜜取代。他咧开嘴，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
“晚安......主人。”
最后两个字，他压低了。
他站起身，没有再纠缠，看了江砚一眼后，他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背影透着要溢出来的雀跃。
病房门滑开、合拢。
室内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窗外的霓虹光影，在江砚苍白的脸上无声流淌。
许久，江砚叹了口气。
他认命了。
然后重新靠回枕头上，闭上眼。
这一夜，注定无眠。
走廊尽头，凌骁背靠着墙壁，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笑得傻乎乎的。他一遍遍回味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足以让他心潮澎湃，激动得无法自持。
而病房内，江砚闭着眼，身体很疲惫，但意识很清醒。
关于凌骁的所有画面在脑海中反复上演，挥之不去。
我做了什么？
我答应了什么？
“做我的狗”？
我让他......做我的狗？
而那个混蛋......居然真的......“汪”了？
这算什么？
江砚在黑暗中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轮廓。
“我怎么就答应了......”
声音顿了顿，最终化作一句更加无奈的叹息：
“......莫名其妙......养了只狗。”
我答应了什么？
“做我的狗”？
我让他......做我的狗？
而那个混蛋......居然真的......“汪”了？
这算什么？
江砚在黑暗中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轮廓。
“我怎么就答应了......”
声音顿了顿，最终化作一句更加无奈的叹息：
“......莫名其妙......养了只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收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