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不问春风(26) 因为明天我 ...
-
有多少的未知难抵眼前的真实?
劳累的一天,明明已经困到了极致的不满与抱怨,却还是会一脸无可奈何模样的坐在了棋盘前。
揉着肩膀逼迫着自己强打起精神。
似乎在下一秒就能入睡。
却如何也不敢再在和他下棋的时候打哪怕一秒钟的盹。
指棋的折扇相引。
“啪嗒。”
打着哈欠的少年下一秒将白子放下。
有多少的虚妄难抵眼前的真实?
耷拉着头的少年意识朦朦胧胧的伸手掏向了一旁装着黑子的棋盒,一双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棋盘。
描金的蝙蝠扇收落在端坐的怀里。
静默。
像是在等待着他的落子。
有多少的迷障难抵眼前的真实?
那一双眼睛始终都在注视着眼前的这一个少年。
指腹轻抿开怀中的折扇。
佐为低笑。
看着终于熬不住的少年,一只手捞住了他的上半身才没有让他直接栽进了棋盘里。
伤口处传来的痛意有让他一瞬间的侧头蹙眉,却还是顺势将少年放在一旁的榻榻米上。
披衣盖落在了少年身上。
他想。
他或许已经知道了要怎么才能疗愈这一个孩子。
盖落的披衣下,那一只手轻抚着少年额前碎发。
佐为低头起身,白色的狩衣像是泻了一地的月。
那是栖身在黑暗里的月。
也是黑暗里最温柔的光。
始终注视着那一个少年,指引着他迷茫的路途。
“当时,我曾经有想过直接的将他押下去,无论他是敌是友,我也不认为他一个小孩又能够做一些什么事情。”
彼时,高杉真与他讲述着当时情况。
讲述着少年在被武士带下去时,强行的破开门,顶着一头的血当面喝止他、质问他。
“但是在最后一刻,他说服了我。”
“他说,
高杉先生,我知道自从我来到这里搞砸了很多事情。他的名望、清誉、荣光,现在又还因为我的原因有受了伤,我知道这一些都是因为我而造成的。但我想要做的,自始至终只是能够再见到他,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能好好的。”
“如果说我有什么目的?”
“我最想要的,就是还能够再见到他,继续和他一起下棋。”
月光粼粼的从窗外照入了进来。
透过一树的花。
佐为端起一盏灯烛转过身。
“……!”
惊魇中乍醒的少年,身体以九十度直角的倏地弹坐起身。
看着棋盘对面空无一人。
大脑在一瞬间抽空,好似灵魂有被彻底的冻结。
“……佐,为?”
彼时,高杉真在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面满是感慨。
佐为坐在他的面前静静听着。
“我说,
我知道,你说的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一个人,对你很重要的人,你把藤原当成了那一个不告而别离开了你的人,做为一个替代品。”
高杉真支起一条腿,笑着问友人,“你猜这孩子怎么说?”
“他说。”
“我要找的那一个人,一直都是他。”
“——佐为!”惊魇而醒的少年仓惶着从榻榻米上站起了身,巨大的恐惧像潮海一般席卷而来几乎在那一瞬间将他吞没。
披衣坠落了下来。
仿佛又回到那一段时间的绝望,无数的碎片从血液里冲入进大脑里。
寻常的一天。
困盹。
他不停的缠着自己下棋。
无可奈何的坐下,强打起了最后的精力和他一起下棋。
他好像有很多的话要对自己说。
困到连棋子都拿不起来。
于是,他打了一个小盹。
只是他一闭眼的时间他就再也找不见了,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再见无期的绝望。
“哗。”
烛火的光在黑暗中漫开。
持灯的人在黑暗里转过了身来,逆着窗外的月光望向了他。
晚风轻拂起他那一身白色狩衣。
缘边处。
好似是月光流泻了起来。
打翻的棋子泼落了一起,就在他的脚边,在惊魇急促的喘气声里目光锁住了眼前的人。
那是栖身在黑暗里的月。
也是黑暗里最温柔的光。
受伤的那一只手垂直的落在身侧,但是站身却依旧是端庄而直挺,持灯的手合握在了身前,在逆光中分明的照亮着自己的面容。
“小光。”
“……”
恍然不知身是梦是真?
月光就这样从他的袖下泻落一地,是记忆里让人熟悉而怀念的笑容。
他说,“不要怕,你已经找到我了。”
那是彻底的覆改掉那一份曾经记忆。
不是寻常一日的不告而别,是你满载荣光的与我再次相逢。
不是苦苦追寻千万里远的毫无痕迹。
是你兜兜转转一直都在我的世界里面,在我目之所及的注视之下。
是你早已经找到了我。
“……”
片刻怔神,片刻回魂。
回过神来的进藤光佯做恼怒的拍膝一把坐了下来,没好气的说,“什么嘛,大晚上的你一个人站在那里做什么,吓人嘛?”
佐为笑着持灯走了过来,说,“夜里深了,我换一盏灯来。”
说着,将手中的灯盏放置在一旁。
进藤光叉着一双腿瞪他,“喂!不是你这家伙硬要拉着我下棋的吗?”
佐为低下了一双眼笑了,“那么小光现在是想要下棋还是休息?”
“啪!”
进藤光一双手拍向棋桌,“你这家伙是在耍我吗?”
佐为笑着望他。
进藤光属实被他折腾的没辙,摆烂式的直接摆手,“不下了不下了!我现在就睡马上就睡立刻就睡!今天谁来了我都要立刻马上现在睡觉!!”
话说的硬气,但是却没有一丝动作。
佐为持扇说,“正好,我也困了,那今天就下到了这里早点休息了吧。”
“?”
“晚安小光。”
“不是?”
进藤光脑子实在混乱了,“你拉着我下到了一半,现在跟我说要睡觉了?你睡了几天还没睡够?”
转头间,少年只看着那个万恶不赦的家伙人已经到了席间的榻榻米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童仆已经铺好了两床被子。
看着那家伙笑盈盈的摆手。
“小光快来快来。”
“哈?”
“棋什么时候都能下的啦,小孩子睡眠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个子会长不高哦。”
“可恶!谁说我长不高!”
进藤光怒步踏了过去。
但真正走过去了,无论是脚步还是神情都有犹豫。
“佐为,为什么不下完?”
“嗯?”
“不是你一定要拉着我现在下的吗?”
进藤光心里仍旧还有余震的惊悸,站在了他的面前问。
明明是他说过的,一盘没有下完的棋会留下太多遗憾。
佐为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说,“因为明天还能继续和小光一起下棋啊。”
因为明天还会再见面。
进藤光怔然抬头。
“快来快来,小光。”佐为拍了拍一旁的床铺,虽然说着要休息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兴奋的就像一只小仓鼠。
“要听睡前故事吗,我可会讲睡前读物了,小光。”
“……”
-
因为明天还会再见面。
所以不要再担心今天的我们会面临分别,那些未尽的棋,那些未开口的话,永远都不会因为一局棋的结束而画上句号。
临风中的樱庭,负扇的人敛目听风,神容温润一如青山。
少年奔跑着穿过了庭院来到他面前。
“佐为!”
“小光,昨天的棋题做的怎么样?”
“我早解出来了啦!”
留在你记忆里的将不再是不告而别的失去与无期。
是夜中月,烛中火。
彻夜的照亮着你未来前进的路途。
一面屏风上隐隐照见着青山端座,折扇指引,像是春风送来了一片的花红,瑰丽而又灿烂。
“啪嗒。”
“啪嗒。”
棋子的快打声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隔着薄若的白纱。
折扇半掩着一双眼,带着不经意间露出的赞许的微笑。
澄澈的蓝天下有白鸟飞去。
伸展着手臂的少年好像拥抱着整一片蓝天白云的世界,任由着阳光一寸寸爬染上了脸庞。
是灿烂的笑,比阳光还要炽烈。
折扇掩落。
低下的视线正落在了旁边少年的笑脸上,注视着一个孩子最真挚的天真无邪。
负扇在身后走着。
看着眼前的少年脚步飞快往前奔跑。
“哈哈哈哈,刚才那一盘棋的开局,佐为,你竟然被我杀掉了一片棋,你竟然在开局上落了下风!”
“唉。”
叹息却带着笑。
佐为笑,“那小光是怎么输的呢?”
少年背着一双手枕后脑勺,面对着他倒着走,龇牙说,“那你别管,你就说刚才我的开局怎么样?”
佐为笑着敛目颌首,“确实很棒。”
得到夸奖的少年满意的微扬起下巴,得意说,“喂,佐为,下次我们猜先吧。”
佐为持扇走着,忍着笑,“是吗?”
“当然!”
仔细想一想。
他还没怎么和这家伙下过猜先棋,从爷爷买回棋盘后,下的多是他让先局。
“小光。”
佐为掩扇轻笑着说,“输太惨了的话可不许哭鼻子哦。”
“哈?!”
炸毛小猫听到这里几乎张牙舞爪。
展开的扇面恰恰的盖住了他的头,压下了炸毛小猫的一番攻势。
方寸之间的天地也许非常的小。
小的只能容得下两个人的对弈,在坐谈之间,在授讲之间。
那一支折扇像引路星一般探入棋盘。
有过争执,也有吵闹。
幼稚的为了一步黑棋,甚至为了一块糕点的抢夺,明明是矜贵的公子却偶尔也会哭嚎的缠着半大的小孩。
方寸之间的天地却也非常的大。
浩淼的像是广袤宇宙,每一颗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都像是星辰,蕴含着万千无尽的变幻。
“啪嗒。”
“啪嗒。”
收拢起的折扇,临风的人无数次的仰望着满天的繁星,寻找着世间棋手穷其一生追求的神之一手。
他已经等待了有二十年的时间。
却依旧没能等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坐在棋盘的对面。
“喂,怎么又在发呆了?”
“嗯?”
“说你呢,佐为。”
思绪陡然间被人打断,是少年站在了庭栏外一双手正抱着皮球。
回过神来的佐为折扇笑了,“哦,没什么,我只是在听棋。”
“听棋?”进藤光抱着小皮球疑惑走来。
“是啊。”
佐为笑了笑,笼在袖中的手微抬的指向了庭院里的那一棵开的正盛的花树,“小光,你把这一整个地方看做一张棋盘,石座看做棋盘上的边角与星点,你听。”
春日的风轻轻的将花瓣吹落了下来。
像一只无形的手。
将花瓣落在了这一片宽广的大地上。
佐为持扇相合的侧过身,站在原地对他笑着说道,“是不是很有意思的一局棋?”
“……”
进藤光抱着手中的皮球,在听完他的这一番话后神色有怔了一下。
久久望着他脸上的笑容。
“佐为。”
过了很久后他开了口说,“没有找到棋逢相当的对手,很孤单吧。”
佐为低下了眼,掩扇很轻的笑了。
“嗯,很久以前确实有过这样的一种感觉,但现在不会了。”
“不会吗?”进藤光心里有些怅然。
跨过一千年前的时光。
他的对手又何尝不是一直在世界的另一端坐在棋盘前等待着他的到来呢?
“是啊。”
“我才不信你说的话。”进藤光抱着小皮球,可是他也没办法去促成他和一千年以后的名人再下一盘棋。
佐为只是很轻的笑了,视线从那一地飘零的落花上收起来,“因为除了对手之外,我找到了一个让我更感兴趣的人。”
进藤光吃惊了,“啊?谁啊?”
佐为低眼笑了。
看着他负扇转身准备离开的样子,进藤光不由得追上去,“那个人是谁啊?”
“喂,佐为!”
拦身在面前的少年自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奇心。
他实在太好奇了。
能够让这家伙感兴趣的人?
佐为驻足,看着他眼里的探知,于是微微低下了身,笑着用手中的折扇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少年怔住。
“我现在要去见浅见夫人,小光确定要跟着我一起过去吗?”温润的声音里藏着促狭的笑。
“……啊!”
进藤光怔了一下后,听到他的话头皮一阵的发麻。
“不,不用了,我正准备和阿平还有宫崎他们一起出去踢球呢。”
少年汗颜,连声拒绝。
从那一晚过后,他有在藤原府上小住过几天,等到好的差不多了,也就有和他一起上过他每天要上的课业。
骑御弓术剑道这些他上手的飞快。
但茶道花道还有琴艺简直是灾难,教授花道的浅见夫人一个温柔的性子也被他折磨的每次见到就像化身魔鬼一样可怕。
进藤光摆摆手,说,“骑马的时候叫我,我可以帮你把骑御课上了。”语气里非常的仗义。
那可比什么茶道花道要好玩多了。
看着少年正准备抱着小皮球出门。
佐为一只手负扇佯做叹息,“唉,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担心我的伤势,去哪里都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我,唉。”
进藤光停下脚步,头上青筋一跳。
“现在大半天的都找不到人。”
“……”
“天天没个人影的。”
“……”
“连棋也不跟我下了,唉。”
“下下下下。”进藤光一脸受不了的直接打断了他一连串的魔法攻击,“现在下,立刻下,马上下行了吧!”
佐为笑了。
“诶?不对,你不是要见浅见夫人吗?”
进藤光反应过来。
见他已经继续往前走了,一只手夹着着小皮球在胳膊弯处,小跑了几步跟上,“喂,佐为!”
又小跑了几步跟上去。
突然想到了之前被岔开的话题。
“啊,对了,佐为,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啊?你还没告诉我呢。”
句里是提问。
但是嘴角却有压不住的上扬。
心里俨然已经知道了那一个不宣的答案。
“喂,你这家伙等等我啊!”
-
养伤的这十天里有来了不少人拜访。
期间也有发生过不少的事,以他所能感受到的一点就是,藤原家和高杉家自这一件事情之后有了一道非常明显的裂痕。
高杉真在那一天后再也没有过来了。
偶有听到几句闲谈。
很多人对此大为感到不可思议,在所有证据链齐全的前提下,一个来历不明有着重大嫌疑的人最后竟然全身而退,甚至毫发无损。
因为他绝对的信任而破除掉了一切。
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种看不到的羁绊,将两人的灵魂联系在一起。
会再一次相见。
会再一次重逢。
“……”
进藤光躺在了庭院里,伸着手对向着天空的白云,任由着阳光穿过自己的手指照落在眼里。
真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在那一晚之后,他真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无论是焦躁、忧虑、还是患得患失。
他就像被人轻轻的放下,安置在了一个非常柔软平稳的地方。
因为我们还会再见面,无论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
或者是更遥远的未来。
这一个想法就像一颗种子一样,被他亲手的栽种在了他的心里。
即使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但他却给足了他绝对去相信的底气,让他为之笃定,坚信不移。
金井医生第四次过来给他换药,在看完伤口恢复的情况也算终于放心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第九天。
距离约定下推延的的王战赛只剩下了一天。
佐为尝试着再一次用右手拿起棋子,起初的时候还能坚持,但走到了中盘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蹙眉。
“嗒。”
白棋掉落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进藤光叫了他一声。
“佐为。”
“没事,只是有太久没有摸棋子了。”
“还是会很痛吗?”
“不碍事。”
佐为说,“实在不行的话,我还可以用左手来试一试,反正还有一天的时间,能够来得及的。”
看着少年皱起的眉头。
佐为说,“小光,不用担心我。”
进藤光坐在对面有看了他许一会儿,像是思考再三之后,将手中的黑子放回了棋盒里,说,“佐为,我有一个办法,你看怎么样?”
“什么办法?”
进藤光突然笑了。
少年微微坐起了上半身,伸长了长臂就在他的眼前拿起了他面前的那一盒白子。
半满的白棋依靠在黑棋棋盒的上面。
佐为坐在了对方,看着他的这一番举动,好像他在此之前有做过了无数次这样的事的轻车熟路。
“?”
神色里满是疑惑。
“就这样子,你要下在哪里告诉我。”
进藤光用手指了指他手中的折扇,“就用这个指出来,我给你下。”
佐为一怔,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折扇。
忍不住一笑。
以为是那一天晚上他哄着他下棋,玩闹般的用折扇指下着棋点,让这孩子心里留下了这个想法。
佐为说,“比赛也这样的话,可能……”
进藤光见他迟疑,“这样不可以吗?”
佐为笑着合扇说,“比赛期间可能会有十几个小时,需要打棋的人高度集中注意力,如果下错了地方的话会非常麻烦。”
“你放心。”
进藤光盘抱起一双手臂,“这种事情我非常的熟练,绝对不会出岔。”
佐为被他强作老成的语气给逗笑了。
“是吗?”
“可不是嘛。”
“小光这么笃定没问题?”
“你不信我?”
“那倒没有。”
佐为掩笑看着他,“只是有些好奇,小光怎么会这么熟练的。”
进藤光盘抱着一双手臂,没好气的说,“被人逼的总行了吧。”
佐为听到这里举袖“噢”了一声。
转而想到了一些事。
“倒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了现在外面还传着小光的流言蜚语,说着这孩子来路不清身份不明,更有给他扣行刺他的帽子。
佐为低忖,随即笑了笑,“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会是最好让他彻底洗清嫌疑的法子。
进藤光满意的盒上棋盖。
“嘛,这一件事情你就安心交给我吧,相信我,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真是期待,能再一次和他一起下棋。
他既然是坐在他对面的对手。
更是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缔造出一局棋一起战斗的战友。
-
翌日,王战赛。
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众棋手的目光下,两人一同的赴战。
铺展开的白色狩衣像是人间三月雪。
塜本介眼看着他身旁的那个小孩没有坐在一旁记谱的棋童位,而是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像是一个赤忱而又矢志的守卫。
“你……”
塜本介还没有下,脸色却已经非常的不好了,输给这个小孩,哪怕是有让子,但那一天的记忆让他到现在还觉得难堪。
进藤光抬眼,目光如电,却并不急得争露出自己锋芒。
王幔垂落在屏风四野下。
佐为正坐合扇道,“让阁下见笑了,先前一段时间我有受伤,让这孩子代我应约了此前一战,如有失礼之处,我且代这孩子致歉。”
塜本介面色阴睛不定的收回了视线。
“你今日也要让他来代替你下?”
言语之间,已经有气的控制不住的在发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佐为持扇正坐,敛目,“即是我的比赛,自然不会让他人来代替我,塜本先生,今日你的对手是我,还请你拿出全部的实力来与我一战。”
塜本介强压下了心里的躁意。
听到这里的时候,竟然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反应。
塜本介瞥去一眼,冷漠的说,“那他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没有一个初段的棋手的座位。”
佐为合扇敛目说,“有与没有,恐怕塜本先生说的不算。”
塜本介被对方的语气给激到了。
转头望向了裁判长石善黑,语气阴沉的说,“石善大人要怎么说?”
石善黑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书,说,“藤原右手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在此前已经上报了,委以棋手门生进藤初段代为今天的打棋,这件事情已经一致同意。”
“……”
塜本介没有再说话。
时漏一点一滴的点漏下来,等到时间到了的时候,由裁判长石善黑宣布开始。
“哗啦啦。”
抓子的手覆在了棋盘上。
进藤光拿过了那一盒装着黑棋的棋盒放置在了一旁。
佐为持扇望着眼前的棋盘,像是在有想着什么事情。
“小光。”
“嗯。”
“准备好了吗?”
“嗯呢。”
折扇合开之下倏地收在掌心。
佐为睁开一双眼睛,以折扇指向了棋盘,“十七之四,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