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穿秋水》闲尚风

47、追溯期满，恶魔归来

　　初春的雨带着寒意，敲打着警局的玻璃窗。沈清辞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早已过期的追诉期告知书，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发皱。二十年的期限，终究还是过了。

　　国际刑警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赵山河如同人间蒸发，而苏望归案的追诉期，彻底画上了句号。她四十四岁，耗尽半生追凶，最终却只能看着正义被时间困住，无能为力。林晚端来一杯热姜茶，放在她手边，看着她眼底的死寂，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清辞，别太难过，至少我们尽力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雨幕，眼眶泛红。她想起了望归的笑脸，想起了苏父的嘱托，想起了牺牲的民警，想起了林晚满身的伤痕。这二十年的坚守，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两人沉浸在绝望中时，刺耳的报警电话突然响起。接线员的声音带着惊恐：“喂！警局吗？市中心商场发生恶性杀人案！有人持刀疯狂砍人，已经造成多人伤亡！”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和林晚对视一眼，立刻拿起配枪，驱车赶往案发现场。

　　商场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血迹，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疏散着惊慌失措的群众。沈清辞挤过人群，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挥舞着菜刀，疯狂地砍向身边的人——那是赵山河！

　　他比几年前苍老了些，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疯狂嗜血，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叛徒！都是叛徒！你们都得死！”他嘶吼着，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力量。

　　沈清辞的心脏骤然缩紧，愤怒与震惊交织在一起。追诉期刚过，这个恶魔竟然回来了！他不仅回来了，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杀人，践踏生命！

　　“赵山河！放下武器！”沈清辞举起配枪，厉声呵斥，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赵山河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看到沈清辞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沈清辞？你还没死啊？可惜，追诉期过了，你再也抓不了我了！”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沈清辞的心脏。是啊，追诉期过了，苏望归案的罪证再无法将他绳之以法。可他现在正在犯下新的罪行，这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是对所有受害者的亵渎！

　　“你以为追诉期过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沈清辞的声音冰冷刺骨，“你现在正在杀人，我一样可以抓你！”

　　“抓我？”赵山河狂笑起来，眼神疯狂，“我杀了又怎么样？我杀的都是叛徒！当年我杀了苏望归，杀了你的父母，杀了那么多人，你都没能抓住我！现在，我照样可以杀更多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举起菜刀，朝着身边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孩子砍去。“不要！”沈清辞嘶吼着，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过赵山河的胳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吃痛，菜刀掉在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被疯狂取代：“你敢开枪？沈清辞，你等着，我要杀了你，杀了林晚，杀了所有背叛我的人！”

　　警方趁机一拥而上，将赵山河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他挣扎着，嘶吼着，像一头困兽，却再也无法挣脱。

　　沈清辞看着被押走的赵山河，身体微微颤抖。恶魔终于回来了，可追诉期已经过了。苏望归案、苏父的死、牺牲的民警、所有的旧账，都因为时间的流逝，无法再用法律来制裁。

　　林晚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哽咽：“至少，他现在被抓住了，不会再伤害更多的人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啊，他被抓住了，可那些逝去的人，那些被摧毁的家庭，那些二十年的坚守与伤痛，都再也无法挽回了。

　　赵山河因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可对于沈清辞来说，这终究是一场遗憾。她没能用苏望归案的罪证将他绳之以法，没能给望归一个完整的交代。

　　雨还在下，冲刷着商场里的血迹，却冲不掉心里的伤痛与遗憾。沈清辞望着天空，轻声说：“望归，他回来了，也被抓住了。虽然没能用你的案子制裁他，但他终究逃不过法律的惩罚。你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追诉期满，恶魔归来。这场跨越二十年的追凶之路，终究以一种遗憾的方式画上了句号。但沈清辞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或许会有遗憾，但绝不会缺席。赵山河犯下的新罪，终将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她，也将带着这份遗憾与释然，继续守护这座城市，守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因为她知道，这是望归希望看到的，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