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穿秋水》闲尚风

11、警笛破夜，初露锋芒

　　深秋的夜，带着刺骨的凉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警笛声划破寂静。晚上十点，沈清辞正趴在桌上整理盗窃案的物证清单，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重案一组，立刻出警！老城区废弃仓库发现一具女尸，初步判断为他杀。”指挥中心的指令简洁而紧急。

　　赵磊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全员集合！带好勘查设备，五分钟后出发！”

　　沈清辞的心脏骤然收紧，指尖微微发颤——这是她入职三个月来，第一次参与命案现场勘查。她迅速合上文件夹，抓起勘查箱，跟着组里的同事快步冲向警车。警灯闪烁，映照着她年轻却坚定的脸庞，手腕上的手表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晃动，背面“望归”二字仿佛在无声地给她力量。

　　警车在夜色中疾驰，老城区的街道狭窄而曲折，路灯昏黄，树影斑驳。沈清辞坐在副驾驶座上，手心微微出汗，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警校五年的模拟训练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现场保护、物证提取、痕迹检验……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操作规范，试图压下心头的紧张。

　　“别紧张，”赵磊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紧绷的侧脸，“按训练时的来，仔细观察，少说话多记录。”

　　“是，组长。”沈清辞点头，深吸一口气，视线投向窗外。车窗外的景象渐渐熟悉，废弃仓库所在的区域，离苏望归失踪的老巷不过两公里。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紧，某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现在，她是一名刑警，必须专注于眼前的案子。

　　警车停在废弃仓库门口，警戒线已经拉起，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居民。沈清辞跟着赵磊穿过警戒线，戴上手套、鞋套和口罩，走进仓库。仓库里漆黑一片，只有勘查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烂的气味，让人不适。

　　尸体躺在仓库角落，被一块破旧的帆布覆盖着。法医已经到场，正在进行初步检查。沈清辞站在赵磊身后，目光紧紧盯着现场，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仓库地面布满碎石和杂草，杂乱的脚印交织在一起，很难分辨出有效痕迹。

　　“小沈，负责勘查尸体周围三米范围，提取可疑物证和痕迹。”赵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收到。”沈清辞应道，打开勘查灯，蹲下身开始细致勘查。她的动作小心翼翼，按照训练时的标准，一寸一寸地排查地面。勘查灯的光束下，碎石、杂草、废弃的塑料袋……一切都显得毫无异常。

　　就在她快要排查完尸体左侧区域时，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她心里一动，缓缓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杂草和灰尘，发现是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形状是一只精致的兔子。耳钉被埋在碎石堆里，若不是她看得仔细，很容易被忽略。

　　“组长，发现一枚耳钉。”沈清辞立刻起身报告，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耳钉放进物证袋，做好标记。

　　赵磊走过来，借着勘查灯的光看了看物证袋里的耳钉：“很好，妥善保管，回去做痕迹检验和DNA比对。”

　　沈清辞点点头，将物证袋放进勘查箱，继续投入勘查。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跟着同事们一起，提取现场的毛发、纤维、脚印等物证，详细记录现场情况，直到凌晨时分，才完成初步勘查工作。

　　回到支队，已是凌晨一点。沈清辞没有休息，而是立刻投入到物证整理工作中。她将现场提取的物证一一分类、编号、登记，然后送到技术科进行检验。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在办公桌前，端起早已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打印机的嗡鸣声和同事们敲击键盘的声音。沈清辞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仓库里的场景，还有那枚兔子形状的耳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枚耳钉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还没休息？”赵磊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放在她桌上。

　　“谢谢组长。”沈清辞拿起咖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在想现场的情况，那枚耳钉……”

　　“技术科会尽快出结果，”赵磊坐在她对面，“第一次出命案现场，表现不错，没有慌神，细节也抓得准。”

　　得到组长的肯定，沈清辞心里微微一暖，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就是觉得还有很多要学的。”

　　“刑警这行，就是在实战中积累经验，”赵磊喝了一口咖啡，“慢慢来，你已经比很多新人做得好了。”

　　两人聊了几句案情，赵磊便让她回去休息。沈清辞收拾好东西，走出支队大楼。凌晨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路灯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公交站台，掏出手机，看到苏母发来的消息：“清辞，这么晚还在忙吗？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沈清辞回复：“阿姨，刚忙完，准备回去休息，您放心。”

　　发送完消息，她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很圆，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回家的路。手腕上的手表滴答作响，像是在提醒她，时间在流逝，而她追寻的真相，还隐藏在黑暗中。

　　回到租住的小屋，沈清辞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但她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现场勘查的画面，还有那枚兔子耳钉。她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兔子形状的耳钉，翻了许久，却没有找到相似的款式。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雪夜，苏望归穿着米白色外套，戴着红色围巾，手里拿着许愿灯和草莓蛋糕，笑着向她跑来。可就在她伸手想要抓住望归时，望归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黑暗。

　　“望归！”沈清辞猛地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她坐起身，喘着粗气，平复了许久才缓过神。拿起手腕上的手表，摩挲着背面的“望归”二字，心里默念：望归，我会变得更加强大，不仅能破获眼前的案子，也一定能找到你失踪的真相。

　　新的一天开始了，沈清辞洗漱完毕，匆匆吃了点早餐，便赶往支队。她知道，等待她的，是更加忙碌的工作，是更加复杂的案情。但她不再害怕，因为第一次出警的经历，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警笛破夜，是责任的召唤；初露锋芒，是成长的见证。沈清辞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但她会带着警徽的使命，带着心里的执念，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望穿秋水，直到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