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纸飞机》小柳夜泊天

45、达芬奇真迹

　　在顶层的私人大泳池里，肖樱已经游了几个来回，林画眉就在岸边的躺椅上躺着看时装杂志，物色下个阶段的男伴人选，只等肖樱游完泳上来，就过去给毛巾给饮料。

　　盛阳换好泳裤，用发胶手抓了一个帅气的发型，在一面全身镜前看了一圈，决定加上一条项链，十字架刚好在自己刚练出来的胸沟前面一晃一晃。

　　他从更衣室走出来，刚好肖樱正靠岸准备消息，林画眉刚要从位子上起来，盛阳就从她身边掠过，一顺手拿走了林画眉准备的毛巾和饮料，一伸手给肖樱借力跨上岸。肖樱在泳池边坐下调整呼吸，腿还在水里，显然还没游够，盛阳坐下来拿毛巾擦肖樱额头和眼睛上的水。

　　“李免呢？”肖樱只关心这个。

　　肖樱抹掉脸上水珠的时候甩了盛阳一脸，盛阳完全不恼，而是靠过来亲掉肖樱脸颊边一颗水珠：“他说不想来。”轻轻碰一下就离开。

　　他刚离开一点，肖樱就像提小猫一样手捏着他后脖颈，把他拉下水。盛阳没有准备，下水后两只手连忙扒拉着泳池边边，想赶紧浮出水面，可肖樱就在岸上，两只脚踩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出水。

　　盛阳当然可以选择往泳池里退后，肖樱的腿就那么长，他往后退几步，肖樱就按不了他了。可是他不肯后退，倔强地想着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双手抓着肖樱的小腿却不敢使劲扯她，任由肖樱把他踩到泳池下面，等肩膀上没有压力了，盛阳才抱着肖樱的腿探出水面。

　　他两只手紧紧抱住肖樱的左腿，俊美极了的脸蛋靠在肖樱腿上，嘴巴张开却暂时说不了话，大口吸气呼气，胸口起起伏伏，胸前的项链一晃一晃。

　　肖樱果然被那条十字架项链吸引，把玩起来。
　　盛阳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的动作，本来胸口起起伏伏地喘气已经快喘够了，这下索性保持着那起伏的样子，一口气怎么也喘不完。

　　他最近开始练胸，胸肌薄薄一层，有紧致线条，却不显壮，是肖樱喜欢的程度。

　　“他居然敢不来。”肖樱勾起嘴角，觉得这才是有意思的事情。

　　明明在看他的项链，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个人，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原版”。
　　盛阳被一股失落包围，特别想深吸一口气，吸完这一口就算了，往后退两步，不让肖樱玩他的项链。

　　他郑重地吸进一大口空气去填充心里的失落，正想把心里的失落郁闷全部呼出来，没想到肖樱却觉得他这副受伤小狗的样子最有意思，捏着盛阳下巴让他抬起脸来，供自己落下挑逗的吻。

　　盛阳马上受到鼓舞，他不是没有机会，只要自己更加主动，只要肖樱有一分垂怜。投入地闭上眼，把自己奉献给肖樱。

　　他正准备奉献得更深入，就有一声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氛围。

　　来的人是路安迪，路少爷泳裤装带着随身保镖，大大咧咧从入口走过来，在离肖樱最近的躺椅坐下，拿起肖樱刚才喝了半口的饮料开始嘬嘬嘬。

　　“肖樱，下午去我办的宴会内场，怎么样？”嘬嘬嘬。

　　肖樱毫无兴趣，连反应都没给一个，仿佛路安迪只是一个偷喝饮料的隐形人。

　　路安迪熟悉肖樱的脾性，他当然准备好了能吸引到她的东西：“我呢出去留学一趟，可是搞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今天下午我打算在宴会上做慈善拍卖，拍品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非常珍贵的……”嘬嘬嘬。

　　号称世界上独一无二，非常珍贵的东西，肖樱早就看腻了。

　　“……欧洲方面确认的达芬奇所创作的……”嘬嘬嘬。

　　达芬奇原作，肖樱的地下室里也有。

　　“……唯一的天使雕刻作品……”嘬嘬嘬。

　　肖樱终于从盛阳身上抬起了眼皮，给路安迪一个警告的眼神：“把话说完。”

　　路安迪被这一下吓到，嘴巴里的半口水呛得难受，咳嗽到从躺椅上跪下来，但是肖樱的耐性一向很差，他连咳嗽都不敢一口气咳嗽完，只想把话说清楚：
　　“解剖天使雕刻……咳咳咳……”
　　“雕刻品是一个胸腔腹腔被剖开……咳咳咳……”
　　“可以看见心肝脾肺肾的天使……咳咳咳……”

　　一，二，三，四……肖樱按捺住脾气，等路安迪咳嗽后把话说完：“传说达芬奇亲眼见过到一个天使，正是在天使的祝福之下他才超出常人的天赋之能，后来达芬奇把这个天使解剖了。”
　　二，
　　只有林画眉发现，肖樱正在深吸一口气。

　　路少爷着重说明拍卖人的福利：“因为这个作品之前一直不为人知，所以没有人知道达芬奇有没有给它命名，名字又是什么，因此，这次拍下的人，拥有给它命名的权利。”

　　这下肖樱无法淡定了，她势必要拥有这个解剖天使雕刻，于是冲路安迪理所当然地伸手：“我要了。”

　　路安迪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摇摇头：“我这回是慈善拍卖，拍卖的钱准备拿去给山区的孩子开办艺术展览……”一想到连饭都不能吃饱的孩子们都能接受艺术的熏陶，路安迪就觉得自己伟大的光辉堪比达芬奇。

　　盛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本来还在不爽路安迪进来打断他的好事，现在听到路安迪说给山区孩子办艺术展览，心里更加不平衡了，凭什么，路安迪明明这么傻逼，又偏偏那么好命？

　　另一边，李免和赵西湖在房间里聊完了天，准备睡大觉，具体阵型是赵西湖睡床，李免睡沙发。
　　李免昨晚搞奉献去了，现在需要修生养息，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心知肚明，但是赵西湖怎么也要大白天睡觉？

　　赵西湖振振有词：“我也是有丰富夜生活的好嘛，昨晚给你打完电话之后我的活动可是分为了前半场，中半场和后半场，三四点那会我还看见船员收网捞大鱼呢，跟人差不多大的鱼，你见过吗？”

　　李免哈欠连天，懒得理她，把空调开到最低，裹紧被子就准备陷入梦乡，结果手机响了。他的联系人不多，这个时候找他的是谁，李免自己心里有数，他赶紧接起来：“肖樱。”

　　肖樱在电话这边问：“你在哪里？”

　　李免如实回答：“在房间里，准备睡觉了。”他实在困，声音也小小的，肖樱想到他那副笨蛋样就忍不住心情上扬。

　　“对不起。”李免脑子已经关机了，眼睛都闭上了，嘴巴还在熟练地道歉，把心心念念的事情提出来，“下午的宴会，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女伴吗？”

　　肖樱这下真的笑了，她让李免来私人泳池白日宣淫，他就不愿意来；转而邀请她做宴会女伴。
　　李免啊李免，你怎么老是弄不清楚处境呢？

　　“李免，你不想见你叔叔了吗？”

　　李免这才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语气恭恭敬敬，说话磕磕巴巴：“肖樱，不，肖小姐，不，不，肖总，抱歉，我马上来找您。”

　　他心里一阵后怕，他是怎么了，他像一只温水里的青蛙，可肖樱不是温水，肖樱是最滚烫的岩浆。他怎么就失去了理智在她这里摆谱儿？

　　肖樱见他已经认识到错误，宽宏大量不打算计较：“那就下午去宴会见吧。”

　　李免悄悄呼出一口气：“肖总，我叔叔的事情，您还计较吗？”

　　电话这边，肖樱给林画眉递过去一个眼神，林画眉了然，低声汇报说：“处理干净了。”

　　肖樱满意地对李免说：“我可以不跟他计较，就看你表现吧，表现不错，我就同意你见李华。”

　　“现在整个潮汐市都不会再有李华的痕迹。”肖樱挂完电话，林画眉用手机给肖樱播放一段视频，上面是一个男人在一个花园里浇花的生活片段，“已经做了几段换脸视频，糊弄李免肯定够用。”

　　李免放下电话，真是最后一点力气都被肖樱这个电话榨干，比电量为1%的手机关机还彻底，马上就陷入深深的梦乡。

　　李免睡了两分钟，人还没有完全睡着，意识就开始胡乱做梦，一片一片的记忆像喷溅的玻璃碎片一样朝他划过来，但其中只有少部分是真实的过去，大部分是恐怖的幻象。李免之前的习惯是任由这些幻象一片一片将自己覆盖，但他最近这些天好像获得了一些勇气，他开始尝试拨开这些云云雾雾。

　　云雾之后，居然是一个阳光绚烂、鸟语花香的小花园，此刻正有一个勾着背的中年男人正在休整花草，旁边还有剪子和花洒，他发觉有人光临小花园，回过头来，露出友善且豪爽的笑，并叫出李免的名字：“小免。”

　　李免欣喜不已：“叔叔！”

　　虽然五官苍老了一些，身体瘦削了一些，气质变得平和了一些，但眼前这个人，李免肯定就是他阔别多年的好叔叔李华。

　　“我不是在做梦吧！叔叔，你怎么在这？”李免一把抹掉两边激动的泪花，上前来握住李华的双手。

　　李华也一把握住李免的手，打量着变化了许多的李免：“你都比我高那么多，真好。我们小免从小就是帅哥苗子，现在更不得了了，快比得上刘德华、木村拓哉了。”

　　提起刘德华，木村拓哉，就想起小时候，李免爸爸妈妈或买或租，搞了许多光碟，每天晚上妈妈回家，都会先放上一张唱片再开始准备晚餐，小李免有半颗心在哼歌，留半颗心写作业；吃完晚饭后，一家人窝在客厅看电视，有时候李华会带着水果过来做客，三个大人聊着天，小李免看着电视不一会就困了，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但每次醒来都会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柔软的床上。

　　李免心想一定是他够听肖樱的话，肖樱满意了，才愿意让他和李华重聚。

　　“叔叔，我们终于见面了。”亲人重逢的喜悦将李免包围，他抱住李华的肩膀，闭眼感受感受这一刻的幸福。

　　肖樱人真的很好，还安排李华到邮轮上玩，李免此刻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