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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药 ...

  •   人流涌动,伴随着节奏舞动身体,射灯的光束散开印照在台下男男女女兴奋的表情上,吉他和电子鼓的敲击震动着鼓膜。
      气氛感染着在场的所有人,他扶着麦克风缓缓唱出了最后一句。
      “Make me lose my breath,Make me water water。”
      表演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狠狠吸引了一波顾客,期间酒吧的人越聚越多,人声喧闹,他们终于结束了演唱。
      DJ紧跟着开始打碟,下一波狂欢还在继续。
      这次陈野退场没有选择从舞池中央穿行离开,而是顺着人少的工作人员的通道走向后方休息室,他可不想被人趁机揩油。
      身体上的异样让他对其他人的接触异常地抗拒,更何况他还穿着一件女式的吊带裙,身体上还有那样的异样。
      女生在生理上天生就具有相对弱势,需要更多地进行自我保护。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这是陈野一直以来的观念,从公元前三世纪初到现在两千余年,无数的事件也不断地论证着荀子的这个观点。
      此时正是夜场最忙的时候,员工通道只有零星几个形色匆匆的人往来,没有人分眼神给独自往回走的陈野。
      “陈野。”突然被人叫住名字,陈野下意识地回头,见到是开场前发生冲突的两人下意识皱了眉。
      两人像是急忙跑过来的,还喘着粗气。陈野很不耐烦,劣质涂抹眼影的粉尘本来就让他头晕,这两人的自找没趣更是让他恼火,“你们想干嘛?”他烦躁地问到。
      对面的一个人笑嘻嘻地递来一瓶水,手里还握着另一瓶多余的,“我们俩不该开你玩笑的,给你,这瓶水是用来赔罪的。”
      看着他这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陈野就知道他俩心里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伸手不打笑脸人,想着再也不会见面了,陈野勉强扯出唇边的弧度假笑着接来水瓶,示意般举高了一下瓶身,“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并没有打开喝的意思。
      那两人并没有在意他打没打开喝的动作,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陈野只感觉怪异,并没有心情关心他们的行踪,径直走向了后门准备回家。
      哐当,水瓶与铁质垃圾桶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陈野一出门就将那瓶水丢得远远的。
      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黏腻的触感,陈野有些反感,苦于自己没带纸巾出门。
      晚上的演出让他有些精疲力尽,酒吧旁的小巷路灯有些损坏,一闪一闪地发出黄色的光亮,衬得像是恐怖片里恶鬼出没的前摇。
      风一吹,陈野打了个冷颤,快步向家走去,酒吧开在闹市区,和他住的老小区倒是很接近。陈野穿梭在巷子间,却觉得眼前的散光越来越严重,面前的一切都码上了一层马赛克。
      脚像踩在云朵上有些虚浮,陈野意识到被下药了,靠墙勉强支撑着身体,他有些昏沉,耗尽力气几步上前抓住了面前的一个人。
      “救救我……”他的声音已经沙哑轻微,将希望全部寄拖到一个陌生的人身上。

      温莳从包间逃出来买烟,准备在外面混个清净,父亲的官场结交让他感到厌烦,尔虞我诈的感觉令人心烦,每一张笑脸背后都有着一把随时准备捅你的刀。
      尼古丁燃烧产生的烟雾让他短暂缓了过来,他拿出手机,随便找了借口搪塞了父亲的询问。看着即将掉落的烟灰,他只感觉身上一重,身后有人扑在了他身上。
      看到那人穿着吊带裙低着头,嘴里呢喃着救救她的神智不清的模样,温莳马上意识到她被下药了。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目前不清楚下药的人有没有同伙,温莳只能尽量避开重点部位搂着她的腰将她往人多的地方转移。
      意识模糊的人很难搬运,即使有健身的习惯温莳也还是很费劲,怀里的人开始挣扎,身上的温度也变得有些异常。勉强拖到了巷口就遇见两人行色匆匆地跑了过来。
      “哎,哥们,这我女朋友,喝多了,我带她回去吧。”来人神色自然,伸出手想要接过手中的人。
      温莳后撤了一步,不为所动,“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顿了顿,并不想激怒对方,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出接下来的话:“如果就此收手还有缓解的余地,你们这么年轻,不想早早坐牢吧。”
      “哎,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少他妈管老子的事。”一人好像有些不满,指着他鼻子骂到。
      温莳不为所动:“你再上前我就报警了,我已经联系了我朋友过来。”
      那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愤愤,被另一个人扯了扯袖子,“走,别惹出大事了。”这才悻悻而去。
      手上搂着的人越来越热,解决掉追来的人后,温莳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她的状况,紧急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鸣笛穿过闹市区,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陈野拉上了车,温莳跟随着坐在一旁。
      平躺在担架上,陈野难受地扭动身体,头发向两侧散开,露出了清晰的侧脸,温莳看着她眼下的两颗痣,眼底又是一片阴暗。

      脑袋传来尖锐的刺痛,陈野猛然睁开了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并没有结块掉落,这不是他家!
      直到看见旁边蓝色的床位隔离帘他才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他被下药了,然后呢,向一个陌生人求救了。还好被送到了医院,没有被趁人之危。
      回起昨晚的经历陈野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松一口气的同时,他又担忧起进医院的费用了,昨天那种情况叫的是救护车吧,那可是不少的钱啊,想着昨天好不容易赚的钱又要花出去还不知道够不够,陈野就一阵肉疼。
      缓缓起身坐直,陈野烦躁地挠头,怎么就我这么倒霉。
      “哎,患者你醒了。”护士推开门看见陈野靠在床上,顺手掏出测温枪测量了体温,低头写在记录的单子上,“难受是正常的哈,一两天会缓解。”
      “护士,今天能出院了吗。”喉咙干得冒烟,陈野发出的声音异常嘶哑。
      护士麻利地绑上袖带,边操作边回答,“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就可以,右转直走护士台那里出院哈。”
      袖带不断收缩压缩又放松着胳膊,像陈野的生活一样。
      又在充满消毒水气息的床铺上躺了一会儿,陈野只能起身去护士台结账,付款时特意保留了收据。
      交了这么多年的保险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他也在心里暗自庆幸当初没省那点钱。
      省医院离家几公里远,放平时陈野肯定是选择走路或者公交车,苦于今天实在不舒服,还是在打车软件上看了几个广告领券叫了辆车。
      宿醉加一晚上的折腾让他看起来萎靡至极,连司机师傅都频频回头关心地问他老妹儿没事吧,以为他是哪里来的失足少女。他摇了摇头,只觉得浑身没力气。
      回到家踹开家里的木门陈野一下扑倒在沙发上精疲力竭,掏出手机一看,一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又要上课了。
      万恶的高中生,陈野呐喊着,高中生凭什么不能双休。
      点开微信班级群,看着班主任的大海头像,和大道至简的微信签名,陈野纠结半天还是没有输出请假的信息。
      高中生,学习第一,身体第二是每个学校是默认的规矩,自己要是去碰这个霉头,别到时候假没请到还被一顿批。
      “该死,该死,该死!”连着三句喊让他感到稍微安慰了一点。
      提起书包,烂命一条还是干,这学还得接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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