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Pigment蒜香火腿肠

4、一半

　　“所有人，书都收到地下。”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马上开始考试。”
　　不管底下学生的嘘声一片，厚厚的一沓卷子还是被分发了下来。
　　看着手里的试卷，陈野只感觉眼花缭乱，当初学不懂化学选择了文科，怎么这个地理更难啊。思索半天，陈野看着四个都像错误的选项果断选出了万金油选项——“C”。
　　整个文综考试异常紧张，时间分配最为重要，整个教室没有老师管理也静得出奇，只剩下了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陈野沉浸在其中，身上的难受劲也被憋了回去。
　　直到整张卷子被填的满满当当，手腕传来了清晰的酸痛感，整堂考试才接近尾声。
　　因为附加了一张英语小卷，结束是已经是五点半了。
　　学委站在最前方组织收卷，陈野翻到答题卡正面却看到自己忘了涂选择题。心脏像是被猛然收紧，他慌忙地掏出2B铅笔开始填涂答案。
　　“陈野！”前门口传来了怒吼声，“是不是在抄人家的，还没有停笔，听不到指挥吗。”
　　陈野不用抬头，听声识人也知道是班主任，手下动作不停，生怕没有涂完答题卡，到时候下场更惨。
　　班主任带着怒火大步走来，很不巧，几十道选择题陈野还没有填完，“好啊，答题卡都没涂。”
　　“上战场了枪都不带是吧。”班主任直接将卷子抢了过来又狠狠摔在陈野头上，“你是猪啊，记性这么差。”
　　头上并没有感觉过多的疼痛，脸皮却被臊得通红，陈野只是低头，默不作声，又给班主任气得半死，直接将卷子揉成一团扔进了他旁边的垃圾桶：“你不用交了！剩下人卷子交到办公室。”
　　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嘲笑，等班主任走到讲台他也只能认命地从垃圾桶捡起自己的试卷。
　　垃圾桶里只有些零星的零食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脏污。团成团的卷子展开充满了皱纹，细碎得蛛网似的分布着。陈野拿了两本书压在了展开的试卷上。
　　“为什么我就偏偏这么倒霉。”陈野的头越陷越低，心脏的位置也渐渐传来酸楚。“其他人说不定也有忘了涂的，怎么就针对我。”
　　没有留给陈野太多的缓冲时间，下课铃声响起，班级里的人一股脑地涌出奔向食堂，陈野随后走出了教室，但目的地不是食堂。
　　食堂的饭菜贵很多，而且吃得也不是很好，性价比极低，陈野常常是晚上回家煮两包泡面，便宜还量大，偶尔也买一点附近面包店的临期产品凑合。
　　还是感到郁闷的陈野穿过栏杆走到了五楼。
　　那里是全校视野最好的地方，但是没有保护围栏，墙也矮，之前出过事情所以被封了起来，很少有人来这里，陈野也是第一次来。
　　天台的风迎面吹来，陈野扶着矮墙久违的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自由的感觉，他想变成一只小鸟，从高处落下也不会死去，他可以飞，飞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陈野张开双臂，幻想着自己是泰坦尼克号的主角，乘坐着轮船，遨游在大海上，吹着晚风，感受着无尽的自由。
　　五楼的晚风吹得脸上已经没有知觉，陈野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随风晃动，陈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一股大力将他扯得摔倒了地上。
　　“你有病啊，活得好好的，干嘛去死。”少年的声音还带着颤抖，从背后搂着他的身体都有些僵直。
　　陈野只感觉一阵懵，背部冲击带来的疼痛还持续着，胸口被人用手臂死死勒住，敢情这人当自己来自杀的啊。
　　他一把扯开身后人的手，三两下转身爬了起来：“你才有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自杀了。”
　　身后的男孩也支棱着坐了起来，狗狗眼里写满了震惊：“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陈野有点想笑却也觉得时机有些不恰当，在学校一直沉闷的脸也显得稍微红润了。“有病。”陈野骂了一句，难得地笑了起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对面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