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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George 而你总是听 ...

  •   这就是典型的维斯塔潘。乔治想,永远缺乏耐心,永远在考虑风险以前先考虑机会,永远我行我素,永远对稍后这个词过敏。

      说真的,乔治倒不是担心他自己,如果这个提议没有成功,他也不会有什么疯狂的损失。当然,他也不是担心维斯塔潘,有什么理由担忧一个和他互不尊重的人?只不过,维斯塔潘听了他的回家建议,在这个程度上,他难免认为自己需要对它产生的后果负责。

      但是,四届世界冠军并不像他一样能理解后果的意义。乔治只能希望这个提议可以成功。

      “你需要什么吗,先生?”空乘微笑着靠近他,他给自己点了杜松子酒,和他之前在飞机上选择的酒水完全一致。坐在他对面的维斯塔潘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乔治想要指出,如果他们没成功,而且侥幸赶了回去,那么维斯塔潘会因为在这种时候饮用酒精无法参加练习赛而引起丑闻,那可能会导致比无法准时出现更可怕的后果。但他可能再次被那个混蛋称为胆小鬼,他不确定自己的忍耐程度在什么位置,够不够让他提出这个担忧。

      他们一直没怎么说话。那场不太像样的争吵尴尬地结束后,乔治就单方面地切断了交流。他不敢肯定自己继续和维斯塔潘说话会不会真的吵起来,所以他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尝试。维斯塔潘倒一直有话想说,他在乔治周围打转,尝试在眼神接触时开启话题。乔治每次都能躲开。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维斯塔潘不是这么容易屈服的类型。

      他喝了一口酒,舷窗外的飞行跑道上闪烁着灯光,今晚的云太厚了,几乎没有星星和月亮。他从很多个角度看过天空,但在维斯塔潘的飞机里观察这个?绝对是第一次。

      成为维斯塔潘的私人飞机的乘客。乔治沉默地想,不是从前,不是他们曾经是朋友的时候,反而是现在,他们彼此失去尊重之后。他们被迫在一起解决问题,所以他坐上了维斯塔潘的飞机。

      这确实很好笑。

      乔治又喝了一口酒,他还记得阿布扎比结束之后他做了什么。他喝得足够多,醉到可以睡着,所以这次也应该这样。即使他身边坐着这个傻瓜。

      工作人员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周围很安静,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很难逃脱对方。乔治听见维斯塔潘的牛仔裤不断摩擦座位的声音,天哪,那个白痴一定要这么坐立不安吗?

      乔治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眼神,很强烈,足够烧穿他的头骨。但如果维斯塔潘认为这就可以让他妥协,那就太低估他了。

      终于,那个荷兰人首先失去了耐心。

      “如果我们巧合到喝了同样的酒。”他说,“那么你的提议就不那么傻了。”

      非常糟糕的开场白。乔治想。而且,维斯塔潘似乎想继续提起那个话题。这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觉得它很傻,也许你不应该同意。毕竟同意看上去像是抱有信心。”乔治平静地说,仍然没有回头。

      “是你说我没有更好的提议的。”

      “你确实是。”乔治同意了,“然而,我没有要求现在就尝试。”

      “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不好吗?”

      如果可以结束,那当然很好。

      乔治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祈求让世界重回轨道。可实际情况是,他不确定这是否能成功。成为一个名人给他带来的第一个教训就是,他做出的行为总是会不可避免地影响其他人。他想到维斯塔潘的团队,那些无辜的工程师和团队成员,如果这件事没有成功,那么,那些人最终会承担他们任性的后果。

      “如果它不能呢?”他问,他们目前谈话的语气给了他一点耐心,让他最后尝试了一次。“你想过后果吗?你的团队、你的赞助商、还有你本人。你们会怎么样?我们其实可以等待几天,不是吗?”

      那个傻瓜非常荷兰化地耸了耸肩,并且忽略了乔治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会克服的。”他说,“我可以告诉他们我感觉很不好,所以我得跳过第一场练习,或者我没有机会告诉他们——明天,我们就会知道这行不行得通了。”

      看他说话的语气,以及那种对后果表现出来的轻描淡写,他似乎血液里都充满了特权和自负。

      乔治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特权从来都不是他的人生单词,虽然这个傲慢的傻瓜对此非常坚持,但他还是不允许自己单纯地感到无所谓,他就是做不到,但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对方。

      所以,乔治保持沉默。

      显而易见的,维斯塔潘对他的沉默并不满意。乔治又听见了他坐立不安的声音。他不断地磨蹭座位,对他的酒杯敲敲打打,咔哒咔哒地咀嚼冰块。

      “你是怎么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他又开始问乔治,好像他无法忍受这种沉默,好像他们必须要说点什么。

      乔治不情不愿地再次扭头过来看维斯塔潘——那个荷兰人头发乱糟糟的,在乔治直视的目光下几乎有些局促。

      ……局促?

      乔治确定,酒精正在影响他的大脑,因为维斯塔潘没有理由在他面前感到局促。

      他又喝了一口酒,感觉自己此刻很慷慨。“我在诺福克的农场醒来。”他告诉对方,“而我确定我准备回摩纳哥——事情在一开始就不一样。很难不意识到它不对劲。”

      “然而。”维斯塔潘说,“你对这种事似乎比我接受得要好。”

      “定义一下‘比你好’。”

      维斯塔潘往空中挥了一下手,“你几天就搞清楚了你的处境——而且……很冷静。”他皱起鼻子,“我说的冷静是指,你甚至愿意等待几天再尝试。”

      乔治发誓,他用尽了所有努力才没有让自己把酒泼在维斯塔潘脸上。这个白痴说出这样的话——不能说多么让人惊讶,但确实很让人恼火。

      即使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还是没有忘记最开始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时那种崩溃的感觉。不管怎么说,虽然维斯塔潘目前是乔治和旧生活唯一相关的事情,但他还是那个维斯塔潘。乔治很难允许自己在这个荷兰人面前表现出脆弱。

      他只是做了他最擅长的事,假装一切正常,这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他可以应付。但这不是维斯塔潘在这里对他说这些屁话的借口。

      “我绝对很想回家。而且很急切。”乔治冷淡地说,“如果你觉得它不够强烈,那么你就是傻瓜。”

      “好吧,你表现得不像是那样。”

      “我们中的有些人喜欢考虑其他人的处境。”

      “天哪,你真让人受不了。”维斯塔潘恼火地挥了挥手,他杯子里的冰块晃来晃去,乔治有点担心它会洒得到处都是。“你永远是那个体贴的好人,是吧,乔治?而我就是那个叙事里的反派——”

      “听起来像是我的错。”乔治看着他的脸,不明白这个傻瓜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厚颜无耻。“这不是我先开始的,维斯塔潘。”

      “你一直在误解我的话!”

      “那就指点我一下吧。”

      乔治认为他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但是维斯塔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咀嚼冰块,像是被这些话冒犯了。

      说真的,乔治不明白他们对同一件事,甚至是同一句话的理解为什么会如此不同。在他们曾经算得上是朋友的时候,保持合拍似乎很容易。当然,也许他应该理解,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朋友了。

      “我是说。”维斯塔潘开始说话,“有些人——呃,很多人在这种处境里就不会很有耐心。”

      乔治自动把那个很多人理解成维斯塔潘自己。“那么,很多人会怎么做?”他平静地提问,真心实意地想知道答案,“这不是争论,我确实想知道。”

      维斯塔潘向他投掷了一个极度困惑的眼神。

      “呃,冲出去,然后要求世界变得正常?”

      “如果你不知道方向,冲出去也不是很聪明。”

      “你至少要先做了才能知道。”

      “然后被送到精神病院。”乔治说,不可避免地被逗乐了,“让我提醒你一下,冠军。我现在没有团队,不会有人在我看起来像疯子的时候帮我掩盖事实。而我现在的家人……”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不确定这是否应该与对方分享,最终他决定不那么做。“很关心我。”他含糊地说,“绝对想知道我哪里出了问题,最好不要让他们意识到不对劲。”

      但是,一如既往,那个荷兰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分寸感,乔治讨厌他的穷追不舍。

      “为什么?”他问,“听你的描述,你的处境似乎不是正常的类型。”

      “你真的在说正常这个词吗?”

      “别转移话题了。”

      “真聪明啊,维斯塔潘。”乔治说,“我的处境在前几天就已经不正常了,对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乔治当然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再说一遍,他讨厌这个荷兰人在这方面的固执。

      “这和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无关。”乔治不想轻易认输,“这是这个乔治的故事——我不应该透露他的太多隐私。”

      维斯塔潘眯起了眼睛。

      “有意思。”他冷笑道,“你给我看那些照片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在乎隐私。”

      “如果我没有让你看那些照片。”乔治反问,“我要怎么让你相信我说的话?”

      “你总是有很多理由。”

      乔治努力不让自己被激怒,他的下巴有点疼——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在咬紧牙齿。维斯塔潘的轻蔑和冷笑让他很难忍受脾气,在他喝了酒以后,他的自控力就不那么有效果了。

      “而你。”他冷淡地说,“总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那是谁的错?”

      乔治盯着他,“什么?”

      “我说,”维斯塔潘——麦克斯——抬头看着他,刻意地耸了耸肩,想要装作若无其事,但乔治能看出来他其实很紧张。“你总是用我听不懂的方式说话,这是谁的错?”

      他一定是喝醉了。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乔治想要嘲笑他,你不能理解得体的叙事不是我的问题。但出于他自己也不理解的想法,可能因为他也喝了酒,他只是说: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

      “具体是多久以前?”

      “你说我含着奶嘴的时候?”

      哦……乔治记得那一次,去年的巴库,他的车因为没有抓地力而撞到了维斯塔潘的侧箱。而且他赛后不想和他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所以非常敷衍地打发了对方,当时这个荷兰人因为他的“态度”而在全世界面前说他是个白痴,称呼他是个公主——然后乔治反击他像个吐出奶嘴的婴儿一样可悲。

      所有人,包括兰多和亚历克斯,都认为他们会短暂地疏远对方,但他们奇迹般地快速和好了,说实话,乔治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发生的,可能是某一次晨跑,健身房,或者杂货店的偶遇改变了结局——只是可能。

      “信不信由你,那不是我最骄傲的时刻。”乔治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通常情况下,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嗯,是我不好,总是激发你最坏的一面。”麦克斯讽刺地说,“毕竟,你永远都没有错,你对其他人的攻击永远都是被迫的。”

      “好吧,那么你就——”举个例子,乔治想说,如果你对我的方式那么不屑一顾,那就举一个例子,任何一个我主动攻击某人的例子。但他突然意识到这会让话题会走向什么方向。

      “我怎么样?”维斯塔潘提示道。

      “不,没什么。随你怎么说吧。”乔治摇了摇头,本能地避免了那个潜在的话题。“我们最好还是别说话了。”他从附近的椅子上抽出杂志,然后竖起来挡住脸,这样可以让他看不到那个傻瓜。

      麦克斯显然被这么粗鲁地挡在外面感到怀恨在心。

      “你真是个该死的公主,乔治。”他厉声说,“你总是这样,每次——”

      乔治已经戴上了耳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Geo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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