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Ma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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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原本会有的生活。
麦克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让他感到不舒服，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也不知道是应该为乔治已经弄清楚了这么多事感到惊讶，还是应该为乔治的生活变得天翻地覆感到不安。毕竟，据他所知，他的生活没什么变化。
……嗯，也可能是他没有费心去找。他绝对不会告诉乔治这个，那可能会让他看起来像个白痴。他打算质疑乔治说的话，乔治可以不告诉他事实，是吧？这些故事显然相当可疑。
但乔治早有准备。
又一次，他在麦克斯说话以前就打断了麦克斯。他从他那个大得可笑的套头衫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有几张照片夹在里面，他把照片交给麦克斯。那些照片非常整洁，保存完好。麦克斯认为它们很可能是不久之前从相框里拆出来的。
他一张张地浏览，乔治在拖拉机上，乔治在给奶牛挤奶，乔治在某座球场里看足球比赛，乔治在毕业舞会上大笑，乔治戴着学士帽。每一张照片都和赛车无关。
如果说有几张照片可以用巧合来解释，那么，后面的那些则不可能是他认识的那个乔治.拉塞尔有机会参与的事情。
乔治难道比他早来几个月吗？他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
“你怎么弄到这个的？”麦克斯决心要问，“你不应该知道这么多事。”
他清楚地看见乔治翻了个不耐烦的白眼。
“我们中的某些人的确知道要怎么处理问题。”乔治说，“我很遗憾你不知道，维斯塔潘。”
麦克斯忍下了这句侮辱，他承认他可能在了解现实方面慢了半拍，但这能怪谁呢？再说一遍，乔治又没有因为其他人不在场而失去杆位。
“所以，你现在是一个农场主。”他总结，“为什么？”
“要是我知道就好了。”
“这完全没道理。”麦克斯继续说，“我还在开三百公里每小时的赛车，但你变成了一个农场主？谁会开这种玩笑？”
“说真的，维斯塔潘。”乔治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能像我一样分享一点你的信息——”
“我不知道应该告诉你什么。”麦克斯尴尬地喃喃自语，比起乔治的收获，他好像一直没有做什么自我求证的事情。除了一直在‘寻找乔治.拉塞尔’的主题里心烦意乱。但说出这些话就像是认输，他绝对不会让乔治有机会嘲笑他。
“我是说，我还是那个我。”他说，“我在拉斯维加斯赢了第四个世界冠军。呃，梅赛德斯在那一场也拿了冠军，我不知道是谁。如果没有意外，凯莉应该还是我的女朋友。就这样。”
“你不知道是谁。”乔治的表情有些茫然，就像他没法理解麦克斯为什么不知道。“天哪。”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的这些消息就像是从谷歌上面拷贝的，维斯塔潘。你能告诉我一些谷歌上面没有的东西吗？”
麦克斯不能——因为这些消息就是来自谷歌，在这个名人没有隐私的时代，乔治怎么能怪他在网络上找消息呢？
“我很忙。”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没有时间，乔治。我有比赛要赢，有公关责任要履行。我还要找人打听你的消息。”他尝试把责任推给乔治，“我在练习赛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出错了——”
“很高兴知道你的生活一如既往，维斯塔潘。”乔治恼火地说，“像你这样认为世界绕着你转的人并不是很多。”
“好吧！你能怪我吗？”麦克斯同样生气地反击，“你突然变得籍籍无名不是我的错！”
乔治的下巴绷紧了。那是他对谈话失去耐心的征兆，麦克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出来。有一瞬间，他在想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现在和乔治拉塞尔翻脸可能对他们的合作没有帮助，但是乔治已经够恨他了，所以这可能没关系。
“那么。”乔治冷冰冰地瞪着他，“你为此付出了什么努力呢？据我所知，你似乎没有得到我的消息。”
“私家侦探很无能。”麦克斯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他真的尝试了，这是真的。
……
乔治没有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显然，他一点也不相信麦克斯说的话。
“我可以证明——”麦克斯想要去拿手机，乔治的表情让他感觉被低估了。
“不用了，维斯塔潘。”
乔治举起手掌，“你不需要费心。”他敷衍道，“我们应该继续谈话。”
“但是你不——”
“我怎么想不重要。”乔治的表情像钢铁一样坚硬。“我们需要解决问题。”
“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宝贵的烂嘴，听我说一次？”麦克斯尖叫道，沮丧充满了他的胸口，他能够感觉到乔治的不耐烦，如果那个英国人可以选，他绝对会离麦克斯远远的，就像他有传染病一样。“我真的在找你！”麦克斯打开手机，找出他的搜索记录——“我为什么要撒谎？你要是不那么难相处，我们早就解决问题了！”
“所以我才是那个难相处的人？”
“至少我在尝试！”
“听着，维斯塔潘——”
乔治的话被手机的嗡鸣声切断。麦克斯几乎感谢那个电话，它让正在变得紧绷的气氛戛然而止。乔治不得不闭上嘴，掏出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接那个电话。
麦克斯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偷听。
乔治离开这个房间后，房间感觉太大了，灯光感觉太明亮了。麦克斯多花了五秒钟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他走到迷你吧附近，给自己拿了一罐红牛。
饮料的低温缓解了他的情绪。他不想和乔治吵架——今天不想，明天也不想。他们已经吵过了，结果并不好。是时候继续前进了。
但是……理智上他知道要怎么做，不代表他真的就能那么做。和乔治在一起的时候，事情总是变化得太快，随时都可能往他没有计划的那个方向发展。
麦克斯又喝了一口饮料。他注意到那些照片还放在桌上，他又重新翻阅它们。这一个乔治的照片和他看过的那些乔治的照片不一样——他和别人拍照的时候的肩膀不会紧绷，他笑得很真实，不那么完美。
“我原本会有的生活。”
乔治的声音在麦克斯的脑海里发出回声。这个乔治，这个远离赛车的乔治，似乎拥有一个远离名人世界的生活。
“维斯塔潘。”乔治叫道，他已经结束了那个通话，而且看上去已经不生气了。麦克斯在自己即将问那是谁之前找到了别的话题。
“你的照片。”他心不在焉地说，不情愿地把它们还给乔治。乔治把它重新收进笔记本，他做事永远充满了条理。麦克斯讨厌这一点。
“好吧——”他说，意识到自己拿着红牛，于是他自作主张地给乔治拿了一瓶水，如果他问，乔治可能会拒绝。所以麦克斯就不问。
乔治看了他一眼，接受了。
麦克斯把这个当成积极的信号。“呃，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时间。”乔治说，他喝了一点水。“我们需要确认时间，维斯塔潘。你说过，‘雷蒙德告诉我，我还有两场比赛才能结束赛季’，那么我想，我们到达这个世界的时间是相同的——卡塔尔之前。11月27日。”
麦克斯对乔治的记忆力有些印象深刻，尽管他可能永远不会大声承认这一点。
“继续。”他催促道，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说出比这更多的鼓励。
乔治又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个该死的英国人可以这么轻松地解读他，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的问题是，在那之前你做了什么？”乔治说，“在世界改变以前，你在做什么？”
麦克斯在做什么？他忙着醉醺醺地诅咒乔治，生乔治的气，希望宇宙可以把拉塞尔流放到远离麦克斯的地方。就像……现在一样？不过是物理意义上的。哈！宇宙唯一一次听了他的话，却是以这么荒谬可笑的方式。
麦克斯当然不会告诉乔治。
“我在喝酒。”他说，“在我的私人飞机上。”看到乔治的表情后，他又补充：“一个人。”
“嗯……”乔治聪明地没有评价，不过麦克斯可以看懂他的眼神，就像是：反正你也没有更好的事要做。
这可以接受。总比告诉他全部的事实要好。
“我也在回摩纳哥的飞机上。”乔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也在喝酒。”他看着麦克斯的方式一点也不尴尬，“这可能是一个线索。”
“关于什么的？”
“一个回家的线索。”乔治说，他看上去抱有希望。“我们做了一样的事，然后我们来到了这里——也许我们应该重复一遍，也许它可以让我们回家。”
噢，重复一次在飞机上喝酒的事实，然后就可以让世界变得正常。多聪明啊。麦克斯想要对着拉塞尔鼓掌，在他看来，这个说法已经超出了荒谬的范围，变得可笑了。
乔治又读懂了他的意思。
那个英国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淡，“除非你有更好的提议。”乔治彬彬有礼地说，他的语气说明了他不觉得麦克斯有更好的提议。
麦克斯的确没有。仔细想想，乔治说的有道理。即使他不想让乔治发号施令，不按这个提议做事也是愚蠢的。他们还能怎么办呢？他们显然需要抓住任何能让他们回家的线索。
“好吧。”他不情愿地点头，“我去联系飞行员，我们现在就得申请航线，如果顺利，我们可以三个小时以后出发——”
“三个小时以后？”乔治举起一只手，“等等，等等，维斯塔潘。”他叫道，“你明天有练习赛！我们不能——”
“如果你是对的，明天我就会在真正的那个世界醒来。”麦克斯说，“在那里，我们已经进入冬休了，谁他妈的在乎这个练习赛？”
“如果它没有成功呢？”
乔治看上去并不是特别有信心。“如果它没有成功，我们就会——”
“你该死的还没试！”麦克斯翻了个白眼，现在轮到他了，“天哪，乔治。你不是那个最有策略、最有把握、最知道应该做什么的书呆子吗？你的自信去哪了？”
“对于完全未知的事情来说——”
“我不在乎。”麦克斯说，“我们就该死的试试吧。”
“如果它没有成功，维斯塔潘。”乔治看着他，眉头的褶皱充满了不赞同。“你会完全错过练习赛，这是完全没有借口的缺席。你的团队会发疯，媒体——”
“我不在乎。”麦克斯重复了一遍，此时此刻，他的耐心几乎耗尽了。他不明白乔治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的担忧，如果它没有成功，那就再想其他办法。那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乎那些该死的后果，乔治。有任何后果都无所谓，我们要么成功要么失败，那里没有其他可能性，你真是个该死的胆小鬼——”
在那一瞬间，乔治靠近了一步。
他看着麦克斯的眼神充满了怒火。“你永远这么自我——”他切断了自己，“算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他把那瓶水扔进了垃圾桶。“那么你就联系你的飞行员吧，维斯塔潘。”他说，“我也不在乎。”
不知道为什么，麦克斯觉得自己又搞砸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Max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