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如果他是一个农场主》克里斯的情书

6、George

　　乔治正在吃披萨。

　　非要说的话，这是他的饮食计划里完全被禁止的食物——但他现在不是赛车手，没有任何纪律要遵守。所以他其实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就可以吃披萨。

　　他低着头，用会让亚历克斯发疯的速度慢慢撕下一片，厚厚的奶酪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流淌，几乎烫伤了他的手指。

　　维斯塔潘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他心不在焉地想，这完全没有帮助。那个傻瓜在第一时间就暴露了他的不正常，如果那不是他的经纪人，维斯塔潘恐怕会受到更严重的对待。

　　他吃掉那片披萨，西红柿和奶酪的味道在这种时候奇怪的像锯末，他什么也尝不出来。他原本以为食物能让他好受一点，但这些食物似乎只有让他的肚子停止打雷的作用。

　　维斯塔潘认为我知道解决方法。乔治又撕下一片披萨，对这个想法的每个方面都感到好笑。他到底对乔治有多大的信心？他质问乔治是否想要把他扔在这里、自己回家——好像乔治真的知道要怎么做似的。

　　乔治考虑了一下，如果他知道怎么做，如果他真的可以，他会不会把维斯塔潘扔在这里——这是否代表他回到自己的生活之后再也不会碰到那个和他吵架的维斯塔潘？这……似乎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提议。

　　他停止咀嚼了几秒钟，然后理智被滴在他袖子上的奶酪唤醒。他手忙脚乱地去找服务生索要纸巾，再一次诅咒他现在的处境。

　　不。他一边擦着袖子，一边闷闷不乐地想，如果他可以，他也不会那么做——如果他对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感到不安，那他就没有理由对维斯塔潘这么做。乔治拒绝因为讨厌维斯塔潘而做出可怕的事。

　　“红牛车队声称那些照片是因为拍摄者故意扭曲了角度，维斯塔潘实际上没有恶意。不过，照片的拍摄者承诺自己没有夸大任何事情。”

　　“目前维斯塔潘本人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电视机里的声音吸引了乔治的注意力，他抬起头，狭窄的木头吧台旁边放着一台电视，这种设计对于阿布扎比来说太不时髦了。这更像是上个世纪的电影里的那种风格。

　　他在心里短暂地评头论足，之后，他允许自己去关注天空体育刚刚广播的内容。维斯塔潘又干了什么好事？

　　……

　　乔治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照片——他和维斯塔潘的照片。那是他们在餐厅门口说话的时候。他知道一个车手们决定聚餐的地方一定会有很多镜头，但……他们才说了几句话！这绝对是一个新的记录。

　　照片里的世界冠军皱着眉头，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他的墨镜，维斯塔潘强行摘下他墨镜的动作也被拍了下来。在这些沉默的叙事里，维斯塔潘看起来像是一个不高兴的暴徒，而乔治，得益于专业的表情管理，看上去完全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纸巾开始从乔治油腻腻的手指间往下滑，他慌张地捏住它。这不是乔治预想的事情，他们只是——在说话，也许还有一点点侮辱，但那不关别人的事。

　　这些照片会带来什么？他忍不住想，会有记者找到他，然后问他问题，而不管是顺理成章地侮辱维斯塔潘，还是说维斯塔潘的好话，都不是乔治想做的事。

　　为什么维斯塔潘总是能带来这种麻烦？

　　他瞥了一眼剩下的披萨，此时此刻，他一点都不饿了。

　　＃

　　乔治想了点办法躲开镜头。

　　红牛新闻官的发言明显没有说服记者，维斯塔潘也一如既往的无用。所以，那些记者肯定会希望从他这里挖掘一点东西。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不那么引人注目。

　　他买了一件宽大的套头衫，准备在情况不对的时候拉上帽子，以及一条短裤——这个乔治比他本人要强壮，作为一个农场主不需要严格控制体重。乔治打量着那些起伏的肌肉轮廓，对着更衣镜做鬼脸，嗯……这个乔治看上去更健康，他可以这么说，如果维斯塔潘最终让他不高兴了，他可以随时把那个荷兰人推到一边。

　　这些伪装算不上多么聪明，但是在这样一个晚上，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普通人在亚斯岛上闲逛。

　　阿布扎比在灯光的海洋里显得繁华而美丽，那些停在岸边的游艇让他联想到摩纳哥。摩纳哥，又是一个乔治无法回去的地方。他盯着那些灯光，它们从深蓝色变成紫罗兰色，如果他是在度假，他会有更多的心情欣赏这座城市。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乔治叹了口气，他推断维斯塔潘在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团队责任，所以他可能是时候去找他了。他们需要见面，聊聊怎么让世界恢复正常。但是，呃，如果乔治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维斯塔潘又为什么会知道？他对这件事真的不抱有很多期望。

　　直到靠近红牛的酒店，乔治才意识到他没有要求维斯塔潘留下电话号码。

　　太棒了，现在他们要怎么联系对方？他恼怒地想，开始生自己的气。如果他在那个时候不那么急于摆脱维斯塔潘，他就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个境地。他要怎么去找维斯塔潘？直接问那些工作人员‘嗨，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那个荷兰混蛋的房间号，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去谋杀他了。’

　　他把自己的粗心大意归结于维斯塔潘。只不过，在他更加生气之前，他已经注意到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旁边的车道上并不是空荡荡的，有一个相当眼熟的人站在那里。那些没有抹发胶的发丝乱七八糟地支在空中，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疯狂。

　　维斯塔潘穿着没有赞助商标志的灰色T恤，他抱着手臂，怒气冲冲地盯着空气，似乎比乔治还要生气。

　　乔治……乔治本能地清了清嗓子。

　　他没有错过麦克斯在听到他的声音时突然扭头的动作——如果乔治诚实的话，他会说那个荷兰傻瓜在看到他后似乎松了一口气。这其实有点令人不安。

　　维斯塔潘。他纠正自己，维斯塔潘，那是维斯塔潘。不是麦克斯。

　　“花了你足够长的时间。”维斯塔潘干巴巴地说，“我能问吗？你这几个小时到底在干什么？”

　　“看上去像什么？”乔治举起手臂，“思考，吃晚饭，然后我不得不换衣服——我不想被记者问问题。有点讽刺的是，即使是在这里，我也得和你一起上电视。”

　　“我以为你很喜欢关注呢。”维斯塔潘说道，他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开始在前面带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提起那些愚蠢的照片。

　　“谁是那个一直在威胁要退役的人？”乔治本能地反击，他拉上套头衫的帽子，希望这能够给他可怜的隐私带来一点点保护。

　　“至少我不是这个马戏团里的天后。”

　　“而我，不是那个喜欢威胁别人的恶霸。”

　　“哦，我们又要说那件事了，是吗？”

　　“是谁先开始的？”

　　“你总是喜欢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拉塞尔。”维斯塔潘提高了声音，他们正在穿过空荡荡的酒店大堂，这个接近于咆哮的声音让礼宾尴尬地扭开了头——这个行为只是出于职业要求，乔治看到他们正在悄悄地打量他和维斯塔潘。幸运的是，至少没有人掏出手机。

　　乔治吐出一口气，他可能太天真了，以为这件事可以成功。他和维斯塔潘甚至不能和平相处两分钟。

　　“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角色？”他说，“你总是很生气。”

　　“这不是我要求的！”维斯塔潘靠近了一步，他避开那些窥探的眼神，语气激烈地说，“我该死的只是睡了一觉！然后所有人都疯了。如果你期望那些喜欢拍马屁的混蛋在这里，那你就应该——”

　　“我只是在想。”乔治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我们暂时闭上嘴，事情可能会更顺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维斯塔潘。我并不是特别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这句话成功让他闭上了嘴，他们沉默地选中了八个电梯中空闲的一个，这种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更像是暂时的和平。乔治知道他最好利用这点时间理清思绪，否则在他和维斯塔潘开始说话之后，他的理智可能不会维持多久。

　　乔治的直觉——坦白说，还从来没有愚弄过他。

　　“好吧，我们应该分享一下信息。”

　　他在维斯塔潘关上门时主动开口，在他们今天分开之后，乔治说服自己应该主动前进。是的，宇宙有一种残酷的幽默感，让他和维斯塔潘在互相失去尊重之后陷入了同一场闹剧。但维斯塔潘不是那个生活被搞得一团糟的人，乔治显然是失去得更多的那一位——他不会让那些愚弄他的存在得逞的。如果他必须和维斯塔潘合作，那他就会那么做。他会回到他的生活里，那是他应得的。

　　“这一个乔治。”他继续说，阻止维斯塔潘说出任何讨人厌的话。“不是一个赛车手——你已经知道了。而我要告诉你的是，恐怕路易斯、亚历克斯和兰多都没有疯。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卡丁车项目，他一直在金斯林生活，他长大以后继承了史蒂夫的种子公司。他在诺福克郡有一个非常大的农场。可以说，他们没有任何认识他的理由，因为他和任何方程式都毫无关联。”

　　“也就是说。”乔治在维斯塔潘的眼神下短暂地闭上了眼睛。“他拥有一个我原本会拥有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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