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一寸山河,一寸血。 陆擎天 ...
陆擎天将莫远山三人引到仓库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空的物资箱,稍能避开其他士兵的视线。马灯的光晕在这里更加黯淡。
“你不该来。”陆擎天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赞同,更深的却是难以言喻的震动,“南京完了。这里……是死地。”
莫远山没接这话,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扔给陆擎天。“苏姑娘赶制的金疮药,比一般的止血粉强,消炎生肌。省着点用。”
陆擎天接过,入手微沉,他能想象到苏子苓和阿石在准备这些东西时的心情。他没说谢,将那药包小心塞进怀里。
他的目光转向仓库深处,那里隐约可见堆放炸药箱的轮廓,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这里,炸药不少。守……最多三天。三天后,不管我是死是活,鬼子肯定已经彻底控制这片区域。”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莫远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托付:
“远山兄,你得走。别留在南京。去苏北,那边有我之前安排的一些零散旧部,还有些关系。找到他们,或者……直接回扬州。帮我……照顾好娇阳,还有孩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却又无比清晰。
莫远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仓库高窗外那漆黑一片、却隐约能听到江水呜咽的北方——那是长江的方向。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捕捉的犹豫与挣扎,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决意覆盖。
他转回视线,看向陆擎天,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此刻沉重窒息的空气里:“我在城北,燕子矶下游的芦苇荡里,备了条船。船不大,吃水浅,不起眼。”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意有所指:“够带走最该带走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为他自己和随行人员准备的退路。但陆擎天听懂了,阿石听懂了,甚至旁边那个沉默的漕帮汉子也听懂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字字藏锋,暗流汹涌。所谓“最该带走的人”,在莫远山心里,从来就不是指他自己。
他冒死潜入这绝地,备下这条船,从一开始,目标或许就是眼前这个奉命死守、已抱定必死之心的军人。
陆擎天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喉头,堵得他呼吸一窒。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最终化作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没接“船”的话茬,反而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却被汗水和血迹微微浸润的信封。信封没有署名。
他将这封信,重重地塞进莫远山手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要是我……没回来。”陆擎天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别等了。好好……把孩子养大。”
莫远山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而略带潮气的信封,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收拢,紧紧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薄薄的信纸在他掌心,仿佛有千斤之重,承载着一个男人在生命尽头,对爱人最后的眷恋、歉疚与绝望的温柔。
他没有看那封信,也没有答应,只是抬起眼,目光如铁,牢牢锁住陆擎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更像是一个不容反驳的宣言:
“我等你一起走。”
这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一个约定,一个承诺,一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超越生死的默契。
一旁的阿石,从始至终沉默着。此刻,他默默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不大却十分古朴的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品相极佳、须发俱全的百年老山参。
他小心翼翼地将锦盒合上,塞进陆擎天军装外侧的口袋里,还轻轻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看向陆擎天。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汉子,此刻眼中竟也流露出深切的担忧与诚挚。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江湖人特有的、朴素的生存智慧:
“陆司令,这参……关键时含一片,能吊住一口气。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别……轻易说死。”
陆擎天看着阿石,又看看目光坚定如磐石的莫远山,胸腔里那股热流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滞,化作眼底一层迅速弥漫的水汽,却又被他生生逼了回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仓库外,风声更紧了,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异国的口令和枪械碰撞声。地狱的敲门声,已近在咫尺。
莫远山最后深深看了陆擎天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不再犹豫,对阿石和同伴打了个手势。
“保重。”
“活着。”
简短到极致的告别后,三个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仓库的阴影,从那扇小门消失,重新投入外面那片漆黑、混乱、危机四伏的死亡之城。
陆擎天站在原地,听着小门被轻轻关上的细微声响,许久未动。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支沉甸甸的老参,又按了按怀中那冰凉的军牌和带着体温的药包。最后,他的目光落向仓库深处那些沉默的炸药箱。
远山兄,你的船……我怕是真的,赶不上了。
但你的心意,我陆擎天……领了。
他转过身,挺直脊梁,朝着仓库外那些正在等待他、即将迎接最终命运士兵们走去。脚步沉稳,再无丝毫犹豫。
1937年12月11日,深夜。
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整座南京城都在为最后的毁灭屏住呼吸。
但这种寂静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被更远处零星的枪声和日军调动时特有的、整齐而沉重的皮靴声打破,如同恶兽逼近前的粗重喘息。
仓库外围,负责警戒的哨兵压低声音传来急促的警报:“鬼子!好多鬼子!有坦克!”
陆擎天心头一凛,几步冲到一处瞭望孔后。借着远处城中燃烧的火光和日军偶尔晃过的车灯、手电光,他看到至少一个中队以上的日军步兵,正呈散兵线向仓库逼近。
更令人心悸的是,伴随着引擎的低吼和履带碾压碎石的刺耳声响,两辆日军□□式中型坦克的身影,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从街角拐出,黑洞洞的炮口和机枪,直指仓库大门和围墙!
没有试探,没有劝降。日军显然已从俘虏或侦察中得知此处的守军规模不大,但位置关键,决定以雷霆之势,一举拔除这颗钉子。
“准备战斗!所有人,进入预定位置!”陆擎天的嘶吼声在仓库内回荡,压过了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和武器碰撞的轻响。
话音未落,日军的进攻便开始了。坦克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准确地轰击在仓库厚重的青砖围墙上,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夜空,砖石碎块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围墙被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豁口!
紧接着,日军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也猛烈开火,密集的弹雨泼洒在仓库的每一个射击孔和掩体上,压得守军几乎抬不起头。
“稳住!等步兵靠近再打!反坦克组,找机会靠近,炸履带!”陆擎天在硝烟和尘土中穿梭,声音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
日军步兵在坦克和火力的掩护下,嚎叫着发起了冲锋。当第一批日军冲近围墙缺口时,仓库内沉寂了一瞬的火力点骤然爆发!
残存的特务营士兵们将最后的子弹和手榴弹,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去。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一片。
但日军的兵力优势太大了,倒下一批,后面立刻补上更多。坦克的机枪疯狂扫射,压制着守军的火力点。很快,就有日军从缺口处突入了院内!
“堵住缺口!上刺刀!”陆擎天拔出早已卷刃的佩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围墙缺口处,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绞肉机。中国士兵们早已打光了子弹,挺着刺刀,挥舞着大刀、铁锹、甚至砖头,与涌入的日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怒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被刺穿的闷响混杂在一起,谱写成一首最原始、最残酷的死亡交响曲。
一个年轻士兵的刺刀折断了,他狂吼一声,丢掉步枪,合身扑向一个日军,两人扭打着滚倒在地,他用牙齿狠狠咬住了对方的喉咙,直到被旁边的日军用枪托砸碎了他的头颅。
另一个老兵腹部被刺刀捅穿,肠子流了出来,他却死死抱住那个日军的腿,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赵承一直紧紧跟在陆擎天身边,他已经多处负伤,行动踉跄,但依旧挥舞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拼命护卫着司令的侧翼。
就在这时,一个凶悍的日军军佐挺着刺刀,怪叫着朝陆擎天后心刺来!
“司令小心!”赵承想都没想,猛地横身挡在陆擎天身后。
“噗嗤!”
冰冷的刺刀透体而出,从赵承的前腹刺入,后背穿出!
“赵承——!”陆擎天目眦欲裂,回身一刀,狠狠劈在那日军军曹的脖颈上,热血喷了他一脸。
赵承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陆擎天一把抱住他。赵承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他死死抓住陆擎天的手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吼道,每一个字都混着血沫:
“司……令!走……快……走啊!!!”
吼完这一句,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手也无力地松开,滑落。
陆擎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暴怒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红着眼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知道,走?往哪里走?他的身后,是即将渡江的袍泽,是这座城池最后的尊严。他多守一分钟,或许就能多几个同胞活着过江。
世界的声音——枪炮的轰鸣、日军的嘶吼、士兵的惨叫——瞬间远去,被一层厚重的、猩红色的薄膜隔绝在外。
陆擎天的视野里,只剩下怀中迅速冷却的躯体。
“赵承……”
他喃喃地唤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熟睡的友人。
他那张被硝烟熏黑、布满血痕的脸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承那张年轻却已失去血色的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坚毅和一丝对司令官憨厚崇拜光芒的眼睛,此刻正空洞地大睁着,似乎还想看这破碎的山河最后一眼,还想确认他的司令是否安全。
陆擎天没有察觉。他那钢铁铸就的脊梁,此刻竟在微微颤抖。这个在无数枪林弹雨中都未曾皱一下眉头的男人,此刻却感到了心脏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
那一刀,本该刺进陆擎天的后心,本该让他这个“无用”的司令官结束这无望的抵抗。是赵承,是他最忠诚的卫士,用自己年轻的生命,为他挡下了这最后的审判。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悲鸣,从陆擎天的胸腔深处挤出。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种名为“悔恨”和“暴怒”的岩浆,正在他体内疯狂地冲撞,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将赵承的身体平放在冰冷、潮湿、浸透了血污的地面上 ,用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袖口,轻轻擦去赵承脸上溅到的血点和尘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兄弟……”陆擎天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的砂砾,带着血腥味。
然后,他站起身,捡起地上那支沾满鲜血的步枪,挺直了身躯,挡在了缺口前,像一尊浴血的煞神。他的左臂伤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破烂的袖管汩汩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没有再看赵承的遗体,那张脸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比任何伤疤都更刻骨铭心。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那群刚刚刺死赵承、正欲再次扑上的日军。
他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没有了悲痛,没有了愤怒,甚至连平日里的坚毅也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和一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
那眼神,不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那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是誓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深渊的复仇之魂。
“……”一个日军小队长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
“杀——!!!”
陆擎天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战术指令,没有呼唤任何支援。他只是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那柄卷了刃、沾着敌人和自己兄弟鲜血的佩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主动冲向了敌群!
他不再闪避,不再格挡。
日军刺向他的刀,他用自己坚实的胸膛去迎!只要能换来一刀劈中对方的机会!
一个日军的刺刀狠狠扎进他的左肩,他甚至没有闷哼一声,右手的刀已经顺势劈下,将对方的半边肩膀连同手臂一同斩断!
另一个日军从侧面突刺,他猛地侧身,手中的刀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捅进了对方的腰腹,然后疯狂地搅动!
他像一台失控的、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用最原始、最野蛮、最同归于尽的方式,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水混着汗水,将他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每一道新的伤口,似乎都在替赵承呐喊,都在替那些倒下的弟兄们索命。
他咆哮着,嘶吼着,声音早已破碎,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恨意。
周围的特务营士兵们,目睹了赵承的牺牲,目睹了司令官这悲愤到极致的疯狂。一股同样悲壮而决绝的情绪,在他们残存的、疲惫不堪的躯体里熊熊燃起。
“为赵副官报仇!!!”
“杀!!!”
残存的士兵们红着眼,嘶吼着,学着他们司令的样子,放弃了所有的防御,用生命换取杀伤!
仓库的缺口处,一寸山河,一寸血!
战斗在继续,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仓库内的抵抗力量如同风中之烛,迅速熄灭。日军源源不断地涌入,将残存的守军分割包围。
激战持续到凌晨,天色即将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仓库主建筑前的空地上,还能站立的中国士兵,已不足十人,且个个带伤,被数倍于己的日军团团围在中间。
陆擎天背靠着仓库主建筑厚重的大门,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身子。
更致命的是,刚才在混战中,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右胸,虽未立刻致命,但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涌出,带走他的体温和力气。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喊杀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
他看到最后几名士兵,端着刺刀,嚎叫着向包围圈发起了决死冲锋,然后很快被日军的刺刀淹没。
仓库大门,即将被攻破。
意识如同潮水般褪去,又在剧痛和强烈的责任感下被强行拉回一丝清明。陆擎天用还能活动的右手,颤抖着摸向怀中。
他摸到了莫远山给他的金疮药包……然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枚“陆”字军牌,冰冷依旧。他一直贴身戴着。
平安……多么讽刺,又多么奢侈的愿望。
日军已经在用重物撞击仓库大门,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纷飞。
时间不多了。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本能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划过陆擎天濒临混沌的脑海。
求生的本能,与军人战至最后一刻的职责,以及……一丝或许还能做点什么的渺茫希望,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冲向大门做最后的搏杀,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跄着退向仓库深处,退向那堆存放着□□的箱子。□□早已预设好,就在旁边。
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板开始出现裂缝。
陆擎天背靠着冰冷的砖墙,面对着炸药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血气,右手死死抓住了那根连接着多个炸药点的粗粝导火索。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身边墙壁的一道不起眼的、因之前炮击产生的细小裂缝。
就在大门被轰然撞开、刺眼的日军手电光柱和狰狞面孔涌入的刹那——
陆擎天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拽动了导火索!
“嗤——!”
导火索冒出刺眼的火花,迅速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在火花亮起的瞬间,他用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将那枚冰冷的“陆”字军牌,用尽最后的力量,狠狠按进了身旁那道砖墙的裂缝深处! 铁牌与砖石摩擦,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声响。
这个动作快如闪电,完全被导火索的火光和破门而入的喧嚣所掩盖。
下一刻,他的意识便被无边无际的、炽热的白光和无与伦比的轰鸣彻底吞噬……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撼动了整个街区!以存放炸药的库房为中心,半个仓库建筑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坍塌,砖石梁柱如同玩具般被抛向空中,又化为致命的暴雨砸落。
冲天的火光瞬间染红了南京城南黎明前的黑暗,浓烟滚滚而起,经久不散。
爆炸的冲击波将刚刚冲进仓库的日军前锋狠狠掀翻,死伤一片。后续的日军惊骇地止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片瞬间化为废墟的烈焰地狱。
赵承从第六章出场,他的出场时间甚至比陆擎天都还要早,直到81章,他牺牲在了南京战场上,他是陪陆勤天走完半辈子最重要的人,也是陆擎天一生中唯一一个自己选择的兄弟,安息,赵副官。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1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